第219章 神者今不在
「況且，這般比斗，倒也算是在所謂考驗的規則之內。」
念及此處，蓐收那原本近乎頂天立地、巍峨如岳的龐大神軀，在金光流轉間，竟霎時飛速縮小，化作了與李順一般無二的常人身量。
池一步自龍首踏下，平視著眼前的李順，聲如金石交擊：「好！那吾便壓制神力，以與你一般的實力，好好跟你較量一番。」
「只不過，這一次，吾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言罷，蓐收抬起手臂，手中那柄同樣化作尋常大小的神鉞，遙遙指向了李順。
不過，池看著李順兩手空空的樣子，又好心問了句：「你可要什麼兵器？」
李順點頭道：「劍即可。」
蓐收朝著李順頭頂凌虛一指，只見一柄閃耀著璀璨金光的長劍便出現漂至李順面前。
李順手持長劍，深吸一口氣。
剎那之後，蓐收便發覺李順變了。
不再是一個陌生的、剛剛登臨不周山的尋常凡人。
而是與他相識數百萬年的至交好友。
他們自幼便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
一起殺敵，一起狩獵。
甚至自己受到天帝責罰之時，他還主動挺身而出，為自己擔責。
現在，他們久別重逢。
蓐收興奮不已。
他們共同舞劍切磋。
李順洶洶而來的劍勢，在蓐收自然眼中全是破綻。
然而只不過是二者切磋，蓐收自是不可能真的傷及對方。
並沒有直接悍然出手，將李順擊敗。
只是饒有興趣的陪著對方，繼續舞劍。
劍光四溢，閃耀不周山巔。
慢慢的，蓐收似乎想起了什麼，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但這時，李順的劍招，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弒帝二十八式，最後一招。
故人。
蓐收的精神，再度變得恍惚起來。
面對著故人熱情至極的招呼，蓐收自是沒有退縮的理由。
只是在剎那之間，一劍光亮起，正中自己的身軀。
「嗯！？」
渺小的身影，霎時破碎。
蓐收重新變回了先前那頂天立地的模樣。
這次，池看向李順的神情，已然變得有些不同。
「小子，你剛剛使得是什麼劍法？」
李順拱了拱手：「無殺之劍。」
因為蓐收先前言語間，已經提到了所謂【天帝】的存在，李順自是不可能將【弒帝劍法】原名道來。以免引起誤會。
「無殺之劍。好一個無殺之劍。」
「這是洪荒天地間，還從沒有出現過的劍法。」
「你的確有資格登上不周山了。」
蓐收將手中巨鉞狠狠朝著不周天門砸去。
只見一陣宛若金屬敲擊的巨大鐘聲，在碰撞之時敲響。
自不周山巔響徹，而後傳遍四方。
伴隨著這聲鐘聲，那原本矗立雲端的宏大門扉，變得不再遙遠。
似乎觸手可及，只要向前一步，便可踏足進入。
「敢問上神，這不周天門後，又有什麼？」
李順並沒有貿然踏入，而是先回頭問道。
蓐收聞言，頓時滿臉錯愕。
「你不遠萬里，來到不周山。」
「卻不知道天門後是什麼？」
「天門自然通向天庭了。」
「洪荒諸神，皆位列天庭。就是不知道，你這次又能有幸遇見哪一位。」
蓐收雖被李順「擊敗」，卻沒有絲毫的惱怒。
反而似乎還沉浸在李順使出的那一式「故人」劍招之中。
見李順遲遲不前，竟然催促起來。
「好了，不要再耽擱了。」
「吾成功將一人送入天庭，也無需在此值守了。」
李順聞言，也不再糾結。
闊步踏入不周天門之中。
眼前光影，倏然而變。
跟從大幹世界墮入洪荒幻境的感覺，極其相似。
仿佛頃刻間，便來到了另外的世界。
只是………
「天庭？」
李順環視左右，只見自己身處一片蒼涼孤寂的廢墟之中。
入目所及，到處都是倒塌的巨大建築遺骸。
這裡沒有任何生命存在跡象，並且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新的生靈踏足了。
李順僅僅待了片刻，身軀乃至神魂都生出一種強烈至極的孤獨感。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催促著李順，趕緊離開此地。
李順本能回頭望去，只見來時的那扇不周天門，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我……」
「現在真的還在洪荒幻境之中麼？」
李順心底，不由浮現出一絲疑問。
回顧不周山之行，李順只感覺有些不真實。
說動蓐收，壓縮境界跟自己一戰倒也罷了。
他卻是沒想到，堂堂西方金神，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完全被弒帝劍法牽著鼻子走。
「縱使沒有真正傷著池，我卻也毫無疑問的贏了。」
「就算蓐收完全壓制境界，也不至於敗得如此之快。」
「我敢肯定，若是那尊真正洪荒中存在過的西方金神，絕不可能就這般輕易被我傷到。」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此處畢竟是幻境罷了。」
「不能真正還原神的威勢。」
「弒帝劍法，乃是衛老親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乾坤境的絕學。同等力量下，幻境神靈無法抵擋也能說的通。」
李順這般思忖著，卻又瞬間想到了一絲矛盾之處。
上一次在洪荒幻境之中，於不咸山頂所遇見的【無相懸顱】，即便在幻境之中，也展現出了可怖可畏的莫測實力。
完全不是金神蓐收所能比擬的。
這一點，在李順初次見到蓐收時便已經察覺。
絲毫沒有見到所謂【神】的那種戰慄感。
只好似見到了一個強大點的修士、妖獸。
「為何會有如此顯著差異？」
李順的注意力，再度集中了眼前的這片廢墟之上。
廢墟似乎自亘古便已存在，不知存續了多久的歲月，此刻終於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天庭。」
「已是一片廢墟。」
「那麼那些所謂的洪荒本土神靈呢？」
「是不是已經盡數滅絕了？」
「外神如今依舊存在，其力量映射、甚至還能影響到洪荒幻境。」
「而洪荒本土神靈，早就消失不見。沒有了真正的神靈源頭，縱使幻境衍化的再像，也不過是具空殼罷了。」
李順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