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人之幻境


  第256章 一人之幻境

  「貢獻度?」

  成宇聞言,微微搖頭失笑:「學有所成,抵禦外神。這便是太學院學子所能做的最大貢獻。除此之外,太學院再無所求。」

  他指了指李順手中玉牌:「玉牌內自有詳細規制,你自行研讀便是。」

  語畢,成宇周身理炁微閃,化作一道流光飄然離去。

  李順則是仔細研究起手中玉牌起來。

  這玉牌不僅內蘊海量信息、能與太學院中樞溝通聯絡,更可自如操縱庭院周遭的防護陣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令李順頗為意想不到的神奇功能。

  這不起眼的玉牌之內,竟然內藏著一方三尺見方的儲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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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李順第一次在大幹現世見到真正的儲物法寶,而且看這手筆,竟是太學院學子人手一份的標配。

  「空間雖小了些,但放眼整個大幹,卻也絕對是極其了不得的寶物了。」

  「難怪提及太學院,諸子百家魁首臉上也都流露出一絲凝重神情。」

  「這底蘊,果然非同小可。」

  接下來,李順沉下心神,更加詳細地了解起太學院的修行事宜。

  按常規而言,太學院的完整學制約為十年。

  四年苦修,三年磨鍊,三年證果。

  所謂苦修,便是於諸子百家的博士座下聆聽教導,盡解大道疑慮;所謂磨鍊,則是被派往界外天地,於生死間驗證四年所學。

  而最後那最為神秘的證果……

  便是【訪古問道】。

  前往古之大幹,於幻境之中,面見諸聖。

  此幻境跟李順先前經歷的洪荒幻境,還有所不同。

  洪荒幻境,是百家精銳同台博弈;而這訪古幻境,卻是一方專為個人衍化的獨享天地。幻境中的古之大幹,只有學子自身這一個「變數」,其餘的山川風物、歷史脈絡,皆與曾經的大幹正史毫無二致。

  「甚至,就算第一次證果失敗了也無妨。每人總共最多有三次重來的機會……」看到此處,李順的目光不由得微微閃動。

  因為身懷三省身神通,他對「三」這個數字頗為敏感。

  「而且,這種不斷抹除進度、重新來過的回溯機制,也與三省身的法則極其相似。」李順心跳微促。

  「難不成,這兩者之間,當真存在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聯繫?」他暫時還不敢確信,只能將這份疑慮深深壓在心底。

  而玉牌中記載的太學院結業要求,也顯得極其詭異。

  當訪古幻境中的歷史走向,偏離原本的正史越遠,幻境的底層法則就會變得越發不穩定。學子只需儘可能地去影響歷史進程,直至成功將這方幻境徹底打破,便可正式結業。

  李順的神情不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大幹正常的歷史走向是什麼?

  干帝馬踏天下、一統七國。

  而太學院的結業大考,竟然是要讓學子去強行打破、推翻這原本的歷史軌跡!

  這其中,簡直充滿了大逆不道的謀逆意味。

  「若非深知這太學院乃是干帝親自督建,且院首便是干帝本人,我都幾乎要以為,自己這是掉進了一個蓄謀篡位的亂黨賊窩了。」李順暗自搖頭失笑。

  而在玉牌中關於太學院的概況介紹之中,李順也驗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腳下這座太學院,果真就是建造在昔日遠古天庭的一塊巨大廢墟之上。

  原本這塊廢墟孤懸於九天極深處,世間只有些許真假難辨的隱約傳聞。即便是當年大幹未立、諸多聖人並世的鼎盛時期,亦未曾有大能尋得其準確位置。

  直至大幹立國,干帝以無上意志囊括九天四海,天地萬物盡在其絕對掌控之中,這才找到了這隱匿於天穹之巔的遺蹟。

  於是,方才有了後來的太學院。

  「遠古天庭,乃是傳說中神明棲息之所。自絕天地通之後,更是徹底與凡俗紅塵斷絕了聯繫。」

  「而干帝不僅能找出這天庭廢墟,甚至還能打造出一條穩固連通現世的通道……他彼時,究竟到了何等不可思議的修為境界?」李順心頭難免湧起一陣深深的震撼。

  雖然知道後來四聖踏京,干帝身受重傷。

  但毫無疑問,彼時的干帝,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

  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觸摸到了那不可言說的「神之境界」。

  ……

  第一天的休整過渡很快便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李順正式迎來了自己在太學院的第一節課。

  循著玉牌中的神識指引,他穿過了重重古樸威嚴的白玉建築,最終來到了一處清幽的儒家道場外。

  道場內並沒有見到其他同窗學子。隔著虛掩的雕花木門,只隱隱聽見一陣均勻悠長的鼾聲。

  李順立於台階之下,微微思忖了片刻。隨後,他眼神一肅,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推門而入。

  順著那鼾聲的指引,李順來到了那位負責授課的儒家博士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這儒家博士看上去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青年模樣,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倚躺在寬大的書桌後,鼾聲連連,睡得正酣。

  「弟子李順,見過博士!」李順故意拔高了音量,聲如洪鐘,同時極為鄭重地行了一禮。

  那青年博士驟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底沒有半分初醒的迷濛,反而閃過一絲精芒。

  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握住了一柄紫黑色的戒尺。

  「啪!」

  戒尺猛地敲擊在桌面上,青年博士雙眼微眯,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寒意:「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學子?」

  「為何如此不知禮數?沒看見本博士正在休息麼!」

  「長輩安憩,你不在一旁侍立等候便也罷了,竟還敢破門大呼,驚擾我清夢!」

  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面對對方責問,李順則是毫無懼色。

  他不卑不亢地迎上對方的目光,朗聲回道:「昔者,宰予晝寢,聖人責之朽木不可雕也。」

  「今大日高懸,正值太學傳道受業之時。博士卻白日酣眠,廢傳道解惑之責在先;弟子推門,乃是求道心切;出聲,乃是正這太學之規!」

  李順踏前一步,擲地有聲:「聖人云:『當仁,不讓於師。』若弟子只顧區區侍立之虛禮,卻縱容博士怠慢了這抵禦外神、濟世救民的太學大綱,那才是真正的不知禮數,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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