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見今而通古
第263章 見今而通古
李順就猶如一個耐心的獵手，一動不動地枯坐。
足足一整晚的漫長拉鋸，他才終於將那一縷極其微弱的殘存神力，接引至體內。
神力入體的瞬間，李順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獨特而奇異的感覺。
「果然！這股氣息，跟我昔日在洪荒幻境不周山巔時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只是……這費盡心機引渡進體內的神力，又有何用？」
李順仔細感應了一番，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這縷金色的神力，與他體內【春秋筆】一脈修煉出的浩然理炁格格不入。它既不參與理炁的周天循環，也無法被李順的意志直接調動用來殺伐。
加之數量實在太過稀薄，雖冠以高高在上的「神力」之名，但在現實的破壞力上，恐怕甚至還不如李順自身理炁。
李順向古網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神力，乃是昔日洪荒神靈所使用的一種能量。」
「它的位格，天生就在大幹天地所孕育的元炁之上。」
「你如今捕獲的這縷神力雖然稀薄，卻有著諸多妙用。就比如……」
「借今返古，重回洪荒！」
古網冰冷的聲音在李順識海中響徹。
「什麼？」李順則是神情劇震。
「你確定？就憑著這麼一縷神力？」
李順自然明白古網所說的借今返古、重回洪荒是什麼意思。
故而難免心生疑慮。
大幹百家盛會，各派天驕合力，更以金玉堂空白識海為基，通天神山加持之下，方才開啟了洪荒真實幻景。
前提條件如此複雜，而現在古網卻說，單憑一縷神力遊絲，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這讓李順如何能信？
似是看出了李順的疑惑，古網依舊冷冰冰、沒有絲毫語氣波動的解釋道：「你以為，為何開啟洪荒幻境，需要在岱山？」
「所謂通天神山，正是勾連凡俗與天庭之地，凡力與神力交織之所。」
「如今你既已神力加身，自然再無需那種種複雜條件。再者……」
「神力乃是昔日洪荒的法則具現。可以說，任何一縷神力，哪怕再如何稀薄，只要它們本質沒變，都承載著洪荒從古至今、自神力誕生以來，到洪荒破碎時的所有信息。」
「所謂一既是全，見今而通古。便是如此。」
古網的發言，再度震驚了李順。
「見今通古……」他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縱使當真能做到你所說的，我想也沒有那麼簡單就能辦到吧？否則，這洪荒故去，豈不是毫無秘密可言。」
「見今通古。」李順冷哼一聲，「我想，莫非通過神力開啟洪荒幻境的方法，跟你的本體【古網今來】有關？」
古網也不否認：「你猜的沒錯。只不過，並非直接藉助祂的力量，而是根據祂連通古今的天生特性為基底，效仿創造儀式。」
「另外，加之其他一些的條件。」
「什麼條件？」縱使對古網的居心有些懷疑，卻也並不妨礙李順先詳細了解一番。
「洪荒故去，包含悠長無盡歲月。雖皆能通過神力追溯，但很顯然，構造真實幻境無法一次性將所有過去全都具現。故而每一次幻境塑造，都需要具體的時間坐標指引。或是你具體知曉哪一年、發生了具體什麼事，亦或者現世中，有彼時物品殘留，以此為媒介。」
「若二者皆無便貿然開啟幻境，那麼結果便如你曾經經歷的洪荒幻境一般，並非重現歷史上某個具體時間節點的過去，而是所有歷史的粗暴糅合。」
李順逐漸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大幹所舉行的百家盛會，正是因為沒有坐標媒介，所以幻境才會那麼混亂？難不成，有什麼弊端？」
古網回答道：「對你們而言，最大的弊端，便是外神現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既然是過去所有歷史的融合，那麼在歷史上所有降臨過洪荒的外神，都有概率出現於洪荒幻境之中。」
「而若是塑造某個固定時間節點的洪荒幻境，那麼只會重現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不會有超出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李順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洪荒幻境，會引發外神侵襲。是百家盛會最大的危險。
若非如此，大幹朝廷也不會對其態度如此慎重了。
而現在根據古網的說法，卻能大幅度削減其風險……
李順不由問道：「究竟如何做到？」
古網卻不由陷入沉默之中。
「嗯？」李順見狀，眉毛一挑。
「抱歉，根據推衍，以你現在的神魂強度，無法承受舉辦儀式相對應的信息強度。」
「根據我們之前的約定，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古網一絲不苟道。
李順雙眼眯起，認真評估了番，確認古網所言非虛、並非故意搪塞之舉。
這才神情稍緩。
他又問道：「那什麼境界才能知曉？」
「最起碼抵達造化境。當然仍有神魂崩解的風險，乾坤境最佳。」
李順氣極反笑：「那你的意思是，直到造化境前，我吸收的這縷神力都沒用？」
「並非如此。雖然你無法承受儀式的具體原理，卻並無妨礙你成功開啟儀式。」古網十分耐心地為李順解釋著。
「你的意思是，金玉堂的空白識海？」李順隱約有些明白過來。
「只需知其然，而無需知其所以然。只需按照既定的方法步驟，哪怕對原理一竅不通，也能成功開啟洪荒幻境。」
李順聯想到此前在岱山之巔、金玉堂識海中所見，不由微微點頭。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是古網今來所留烙印，故而知曉見今通古之法。那麼大幹這幫人，又是從哪裡知曉這等神通的？」
「現在想來，那方真實幻境，的確匪夷所思。超出了凡俗力量的極限。縱使乾坤境的實力，也遠遠不夠格領悟出其架構。」
面對李順的疑問，古網再度陷入了沉默。
這次，居然沒有給出答案。
「這個問題，超出了理論所能解釋的範疇。」
「目前大幹，似乎並不存在這樣的人物。」
請假條
請假一天，整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