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復啟故神靈
第372章 復啟故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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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天地，輪迴乃是世界運轉基石。此界天道所作所為，卻與此機理背道而馳。」
「故你應有可乘之機。不過……」
「想要搶奪輪迴柄權，實非易事。這次的確是我看走眼了。若是你覺得沒有必要，我們可以換個目標。」古網忽的話鋒一轉。
李順哂然而笑：「別搞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了。若只是一個實驗世界倒也罷了，我既然知曉了此界空白神軀的存在，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再者，我被暗算之仇還沒有報。」
「無論再怎麼難，我也要試一試的。到最後若實在不行……」
李順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大不了將此界有空白神軀的消息上報大幹。相信朝堂袞袞諸公，肯定會對此很感興趣的。」
「話又說回來，到底該如何搶奪輪迴柄權？」李順看向古網，皺眉問道。
「萬靈輪迴並非是此界與生俱來，而是被創世外神強加改造。那外神更將自己部分力量分散在所有輪迴生靈體內。所以從理論上來講，外神隕後、此輪迴界每個人都是外神後裔，都有操縱輪迴柄權的可能。」
「當然，可能是可能。想要真正與天爭道，首先便要覺醒隱藏在神魂深處的那部分外神力量。」古網一語道破天機。
「外神侵蝕，我向來都是避之不及。這次卻要主動尋找它，有意思。隱藏於神魂深處？那豈不意味著，我首先就要面對那可怖的記憶海嘯？」李順神情微變。
「不錯，洞徹己身、復啟神靈。若是能順利掌控自身那一點來自外神的力量，這第一步就成功了。接下來的事情，相較而言便簡單了。無非就是以此界其他生靈為資糧，一步步晉升。跟你此前做的，並無太大區別。唯一不同的是……」
古網話未說完，李順便已經反應過來。
「我若將他人神靈殘力吞併，那豈不意味著，他們自此便徹底死去、不復再有輪迴之事？」
古網點了點頭。
沉默良久之後，李順喃喃道：「或許這對他們而言，也算是種解脫吧。」
古網又叮囑道：「吞食他人神靈殘力，只是為了爭奪輪迴柄權，切記不要太過貪戀。你所搜集殘力越多，就越難隱藏自己。屆時，此界天道必將察覺到你的計劃、派出強者聯手絞殺。」
「另外，它能洞悉你思緒之事，也不可不妨。不過應對起來倒也簡單，似操縱方寸傀儡那般、只下達命令，其餘時候，心神隱於方寸……」
古網詳細交代了李順所需注意事項。
待到完全準備之後，他那一縷神念再度穿越玄黃門扉、回到無序輪迴界中。
「咳咳……這具身體，居然還沒死？」
返回瞬間，一股虛弱至極的感覺便湧上心頭。
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李順強撐著打起精神，先看向頭頂。
原本這具身軀是三十級的實力，但被那詭異雲霧吸食殆盡之後，已經跌回了初始的1級。
甚至這維持生命的最基礎等級都並不十分穩定，數字忽明忽暗、仿佛隨時會破滅消失。
「好在其他分身並沒有受到影響。」
在察覺到危險瞬間，李順意念便回歸方寸躲避。
分身們意識全都陷入了空白狀態，避免了雲霧的吞食。
雖然發呆期間，有五六具分身被人獵殺。但好歹保存住了絕大部分有生力量。
「這具身體殘存神力已經被那雲霧吞噬，沒有任何價值了。」李順細細觀察了一番，微微搖頭。
而後毫不猶豫，直接將其捨棄。主要意念轉移到了距離最近、等級二十九的分身之上。
李順意念離體之後，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原本那具軀體也隨之徹底喪失了生機。
找了一處地縫隱匿起來，李順隨後嘗試覺醒自身體內外神力量。
儘管古網已經提前打了預防針，但其難度仍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洞徹己身、復啟神靈。
僅僅是洞徹己身這四個字，就已經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任務了。
無序輪迴界，在混沌中不知已經存在了多久。其內任一生靈，神魂深處都承載著無數次漫長輪迴的記憶。
想要做到洞徹己身，便要直面這無數年積累而成的記憶海嘯。
李順之前只是嘗試過回憶一些過去的片段，其所帶來的痛楚就幾乎讓他無法承受。
無窮歲月殺戮經歷，並非單純所謂意志堅定就可全盤接受。
回憶的每時每刻，來自往昔的可怖海嘯都不斷衝擊著他的神魂。
第一次的嘗試，李順只堅持了三秒。
隨後就在極度痛苦中被迫停止。
汗水將渾身上下浸透，宛若大病一場、精氣神盡被掏空。
足足修養了七天，他才有些舒緩過來，進行第二次的嘗試。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所能堅持的時間足足翻了十倍。
但在浩如煙海般過去的記憶面前，這點時間，根本不值一提。
李順咬咬牙，沒有直接放棄。
繼續嘗試。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李順受盡了折磨，也幾乎只還原了所占據身軀前一世、十六年的經歷。
距離達成洞徹己身的目標，根本遙遙無期。
「不是沒有一點希望。不過按照這個速度，等我達成第一步，恐怕它早就成就神軀了。」身心俱疲的李順，微不可覺地抬頭看了一眼。
「難怪此界輪迴無數載，也從來沒有誰能逃脫輪迴。每輪迴一次，身上枷鎖也就越是沉重。」
「不行，得換個思路。」
「記憶海嘯是過去神魂的積累，在一瞬間迸發出來所造成的巨大壓力。故而痛楚無法避免。」
「因目的是洞徹己身，我固然可以通過回歸方寸躲掉這種疼痛，卻失去了窺探梳理神魂過去的機會……」
李順苦思許久，都沒能找到對策。
正當李順無奈之下，準備暫時放棄、回歸方寸再想對策之際。
他的一具分身遭人獵殺的經歷，卻是忽的給了他靈感。
這具分身剛剛誕生不久，實力孱弱、只有17級。
也是運氣不好，竟撞見了一位五十級的獵手。
此人明明隨手就能將分身碾死，但或許是長久以來的輪迴廝殺經歷，扭曲了他的心志。
他沒有直接殺了分身，而是一番折磨、將分身弄至瀕死。
之後竟又將分身從瀕死狀態救了回來，甚至不惜渡化自身力量、為分身療傷。
等到分身痊癒之後，他便再度開始折磨。
如此循環往復。
「看到你這麼痛苦，我心理就好受多了。」他滿臉陶醉，喃喃低語道。
遠在萬里之外的李順，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忽的靈光一閃。
「對啊，痛苦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既然我承受不了神魂海嘯橫壓所帶來的痛楚，那不如讓其他人幫我代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