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外神之遺蛻
第376章 外神之遺蛻
地下空洞，上千名志願者，所窺見萬世輪迴————
周遭一切仿佛在這瞬間隱去。
唯有眼前那抹璀璨輝光，如同心臟般，躍動不止。
李順心神完全被其吸引，逐漸融入光芒之中。
跟他此前所遭遇其他外神截然不同，李順並沒有被侵蝕、蠱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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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十分清晰地保持著自身神智。
只不過窺見外神偉力的剎那，本能產生了嚮往、追索之情。
而那抹輝芒對於他的靠近，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抗拒。
始終維持自身躍動的頻率。
仿佛亘古不變。
愈發觸及輝光，當李順覺得自身完全被這外神光華包裹之際。
他的視野毫無預兆地瘋狂向後坍縮。
自身所處的這抹浩如煙海的輝光，頃刻間被無限壓縮，淪為幽暗虛空里微不足道的一
粒塵埃。
而周遭黑暗的空間裡，漂浮著成千上萬同樣的光點！
視野還在繼續縮小。
快到思維都無法跟上，李順本能產生眩暈。
但見無數與方才那抹輝光一模一樣的光點在黑暗中如暴雨般炸裂鋪開。
視線的暴退似乎永無盡頭。
無數星光在李順身邊急速划過。
直到所見驟然頓挫定格，一切方才靜止。
一張由無數光點匯聚而成的浩瀚星圖，驟然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群星！
這些星星，亦如李順此前所見光輝般，時不時不停閃爍。
但李順心中偏偏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眼前這片星空————
已經死了。
當他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的瞬間，諸天星辰同時停止了跳動。
而後仿佛全都活了過來般，化作一顆顆眼睛，齊齊盯著李順。
億萬星辰光芒，盡數聚焦在李順之身。
一股極其可怖的炙熱自神魂深處進發，幾乎要將他徹底焚滅。
這種痛苦甚至遠超之前他面對記憶海嘯之時，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以致於他的心神，都因本能的保護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但詭異的是，李順神魂居然沒有在萬星注目之下消亡。
似乎冥冥中有股神奇的力量，始終在護佑著他。
李順跟萬星對視。
眼前所見，不再只是單純的群星。
而是一尊已經死去的外神。
因而李順知曉了對方的名字。
「昭明蛻宿，昭明蛻宿————」
李順如痴如醉般，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
他的呼喚，似乎引起了這尊故去神祇的回應。
億萬星辰，同時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昭明蛻宿之名，迴蕩群星之中。
白茫茫的光潮咆哮而至，將李順的意識徹底碾碎吞沒。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在現實之中甦醒。
如同剛剛降生之嬰兒，腦海之中無知無識、一片空白。
「我是誰？」
「這裡又是————」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跪倒一片，眼中滿是敬畏之色的人群。
足足小半天之後，那原本屬於自己的記憶，方才慢慢甦醒。
「所以，我剛剛是成功了？覺醒了外神所贈之力？」
李順回想起剛剛自己回溯神魂、洞徹己身所見場景。
縱然只是回憶，身心依舊戰慄不止。
這是凡俗生靈在面對外神這等存在時的本能反應。
太一玄牝、無相懸顱、渾淪褫象————
如果說此前李順所遇見的，只是外神降臨世間微不足道的一縷力量的話。
那麼他剛剛遭遇的，便是一尊真正的外神。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尊外神遺蛻。
縱使那尊名為【昭明蛻宿】的外神已經隕落不知多久，也終究不是李順能夠直視的。
「若非這具身軀體內有著外神曾經賜福，恐怕我早在尚未目睹完整遺蛻之時，就已經被億萬星辰之光燒盡了。」
「而現在————」
李順隨手攝過跪在身邊的志願者。
無需主動獻上神魂，他過去億萬次輪迴的經歷，在李順面前都一覽無餘。
能夠隨時翻閱的同時，還無需承受那記憶海嘯威壓。
「這便是屬於【昭明蛻宿】的權能麼？還不僅於此。」
李順身形閃爍，離開了地下空洞。降臨輪迴界地面，抬頭仰望天空。
原本澄淨通透的天幕之上，此刻悄然浮現了無數道細紋。
李順清楚，那便是輪迴的脈絡。
此時此刻，有多少生靈正在消亡、正在趁機等待轉生，轉生成了何人何物————
這無序輪迴界中的一切一切，在李順眼中，都清晰可見。
「無序，是對其中掙扎眾生而言。」
「實則，皆有脈絡可循。」
「復啟神靈。」
就在李順思緒之際，他感應到一條細線從天而降，落在不遠處。
那是又有人輪迴降生。
只不過運氣似乎有點差，成為了一顆頑石。
李順閃身來到了一旁，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
對方過去無數次輪迴的記憶，如書頁被快速翻動。
此人意識似乎還未甦醒，仍在沉睡之中。
李順翻閱起來更無障礙，不多時，便在其神魂之中再見到了星墜如雨的場景。
這一次並沒有再陷入直面【昭明蛻宿】的幻境。
當李順目睹那縷輝光的瞬間，自身體內霎時進發出同宗同源的光華。
李順意念操縱之下，石頭之中的輝光緩緩朝著自己靠近。
原本正在沉睡的石中意識不由被驚醒。
雖然它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它心中卻是無端產生一股大恐怖。
本能地欲爭奪起來。
但又哪裡是已經見到【昭明蛻宿】遺蛻、覺醒神賜之力的李順對手。
當它體內輝光被李順徹底奪走的瞬間。
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但在李順眼裡，這塊石頭表面的色澤已經褪去。
再沒有了任何靈韻可言。
它沒有立刻死去，不過當它這一世消亡之際，就不會再入輪迴。
掠奪一縷輝光後，李順看向自己頭頂。
那代表實力等級的符號沒有任何變化，只覺得渾身有些暖洋洋的。
天地輪迴秩序被李順無聲擾亂，然而天幕中那不斷游離穿梭的線條，卻並沒有因此改變分毫。
甚至李順也還沒有察覺到，來自輪迴界天道的惡意。
「覺醒神賜之光後，祂就再無法知曉我內心所思所想了。」
「從某種意義上講，如今的我跟此界天道，已經是平起平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