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冷顏霏和花解語,曾是閨中姐妹!?


  凌川殿內,寒氣森森。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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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冰川的腹地,只剩下沉默的壁畫、冰冷的石壁,和那道站在被抹去痕跡的壁畫前的孤獨身影。

  冷顏霏背對著眾人,望著那幅被刻意毀壞的壁畫發呆。

  壁畫上的大半畫面已被某種鋒利之物划去,只留下邊緣處殘存的幾筆——一條龍尾、一截古塔的邊緣、兩道模糊的女子輪廓。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肩膀微微塌著,與方才那個燃燒法相、拼死一戰的聖人判若兩人。

  雲若雪、花解語、沈棲月三人並肩站在她身後,神色冷漠,目光卻複雜。

  她們等來了這一天,可真當冷顏霏站在面前、狼狽至此的時候,心中卻沒有預想中的快意。

  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一絲被壓抑了太久的疑惑。

  秦墨倚在殿門邊,抱著傾天劍,遠遠地看著。

  暗金色的龍眸在昏暗的殿中幽幽發光,如同兩盞不滅的燈。

  他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放鬆警惕。

  冷顏霏雖已重傷,但聖人終究是聖人,誰知道她還藏著什麼後手。

  不過,巫龍塔在手,她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殿中安靜了許久。

  冷顏霏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自嘲和惆悵,嘴角掛著一抹說不清是笑還是苦的弧度。

  她的藍衣上血跡斑斑,髮絲散亂,額前的碎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卻依舊掩不住那張與雲若雪極為相似的臉。

  「這麼多人,要我從何說起呢?」

  她自問自答,目光越過三女,落在那靠在殿門邊的黑衣青年身上,「要不,你先來?」

  秦墨雙眸微眯,輕嗤一聲,也不客氣。

  「驚龍劍法,是你安排的?」

  這是最奇怪的事。

  驚龍劍法是他從百花谷開始一步步獲得的,從第一枚玉簡到後續的傳承,一路修煉到燭夜無疆。

  可冷顏霏卻能輕易施展,而且造詣極高。

  如果只用巧合來解釋,就太離譜了。

  「呵呵,沒錯,是我安排的。」

  冷顏霏聳聳肩,語氣輕描淡寫。

  「不可能!」

  「那第一枚驚龍玉簡,是我得來放在百花谷的,怎麼成了你安排的?」雲若雪挑眉,冷聲質疑。

  冷顏霏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那還不簡單?」

  「你在幹什麼,我都知道。」

  「提前將玉簡放在你要除掉的魔修身上,很難?」

  雲若雪欲言又止,沒有再問。

  她仔細回想,當初那枚玉簡確實是從一個魔修身上搜出來的,她沒有多想,只覺得是機緣。

  如今看來,那所謂的「機緣」早就是別人設計好的。

  「墟海龍宮和墟天乳呢?」秦墨又問。

  「呵呵,一樣。」

  冷顏霏笑了,笑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眼中卻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墟海龍宮秘境,的確是我開啟的!」

  「我也早就知道裡面有墟天乳,更知道你一定會去!」

  「不僅僅是這些!」

  「包括你被蘇璃囚禁,甚至是你和雲若雪的相遇,也都在我的安排之中。」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向秦墨,像是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怎麼,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生氣?」

  秦墨皺眉,神色漸漸冷峻。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冷顏霏的布局,可真夠遠的。

  從百花谷到無盡海,跨越數十年,每一步都踩在她預定的節點上。

  這種被人安排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也就是說,你真的是執棋者了?」

  「執棋者?哈哈哈哈!」

  冷顏霏倏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聲在空曠的殿中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與嘲諷。

  「是花解語告訴你的吧?」

  「真是太逗了!」

  「執棋者?聖境有資格做執棋者嗎?!」

  「執棋者會安排這些來對付你?」

  「你可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她笑得彎了腰,扶著冰壁才勉強站穩,言語之中儘是對秦墨的嘲諷。

  秦墨雙眸微眯,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這冷顏霏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可狂的,但直覺告訴他,她沒有說謊!

  至少,關於「執棋者」的部分沒有。

  「你的問題我都告訴你了,你現在沒機會再問了。」

  還不等秦墨再開口,冷顏霏止住笑,抹去眼角的淚,目光移向沈棲月,「你又有什麼要問的?」

  「我當然要問!」

  沈棲月上前一步,周身魔氣驟起,紫黑色的劫環在身後浮現,神色猙獰,「難道,你滅我天魔聖地上下數萬修士的事,忘了?」

  「要不是你,我怎麼能散功重修?!」

  「我天魔聖地雖是魔道,但在無盡海,沒招惹過你吧!」

  她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帶著壓抑了五百年的恨意。

  當年那一夜,聖地覆滅,師父、師叔、師姐妹……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她至今記得!

  「哈哈哈哈!」

  冷顏霏又是狂笑,笑得比方才更用力,更刺耳。

  「怎麼就成了我滅了你天魔聖地?」

  她收住笑,一字一句道,「告訴你,五百年前,聖海就有人推動無盡海的海祭!」

  「本座和靈隱聖主雖然阻止,但那太初聖地卻還是勾結聖海,對你們魔道出手!」

  「那是因為你們魔道太弱,如果能夠剷除所有魔道,也可以算作勉強小祭,為海祭鋪路!」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天魔聖地覆滅那一天,我和靈隱聖主雖然趕到了,卻也來不及了!」

  「而且,要不是我們,覆滅的豈止是你天魔聖地?!」

  「屆時,你整個魔道都將消失!」

  「你說什麼?」沈棲月聽完,瞬間愣在原地,臉上的猙獰漸漸凝固。

  這和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天魔聖地的覆滅,和冷顏霏無關?

  甚至是冷顏霏救了整個魔道?

  她仔細回想,那日冷顏霏出現在聖地之上時,確實已是戰鬥的尾聲。

  那時她已經施展秘術離開了無盡海,並沒有親眼看到後來的事。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怪了冷顏霏麼!

  秦墨和雲若雪也都不禁皺眉。

  如果冷顏霏說的是真的,那沈棲月這五百年的恨,恨錯了人。

  「怎麼,你是不是也很意外?」

  冷顏霏嗤笑,看著沈棲月變幻的臉色,「你根本就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當初去救你們,也只是不想看到生靈塗炭而已!」

  「只是,我現在真的恨自己,為何沒真正出手!」

  「若真將你殺了,你也不會出現在那個傢伙身邊!」

  她冷冷撇向秦墨,眼中的恨意依舊不散。

  「呵呵,真的是這樣嗎?」倒是一旁的花解語忽然冷笑,抱著手臂,「反正那陳太初死了,太初聖地寸草不留,你的話也已經死無對證了。」

  雲若雪和沈棲月對視一眼,都皺了皺眉。

  花解語的懷疑不無道理,如今只是冷顏霏的一面之詞。

  陳太初死了,太初聖地滅了,知道真相的人一個不剩,她說什麼都可以。

  「呵呵,我已是將死之人,還有理由編故事?!」

  冷顏霏搖頭嗤笑,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再說,區區天魔聖地,也不值得本座編什麼故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花解語,嘴角的嘲諷更深了。

  「倒是你啊,花解語!」

  「我的閨中姐妹,當年我和你說過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閨中姐妹?!

  秦墨等人聞言,都不禁微怔。

  她們知道花解語和冷顏霏在五百年前就認識,卻不知道兩人之前還情同姐妹!

  那為何又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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