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二十二龍鱗,天壁前,尊者現!


  「這……你和顏霏說了麼?」秦墨愣了半晌,這才問道。

  雲若雪挑眉,一臉理所當然:「還需要我問?顏霏自己找我說的!」

  「找你?」秦墨心中一驚。

  

  未曾想,冷顏霏還有如此主動的時候?

  那個倔強了五百年,寧肯燃燒命數也不肯低頭的女人,竟會主動找姐姐說這種事?

  「當然!」

  雲若雪撇撇嘴,「顏霏雖然看著臉皮很薄,但這件事她可比你想像中要上心。」

  「所以,這次我就做主了,沒問題吧?」

  「哪一次不是你做主?我遵命就是。」

  秦墨笑道,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給你爽到了哈!」雲若雪也狠狠捏了下秦墨的腰,「趕緊過去吧,她等著呢!」

  「好嘞!」秦墨頷首,直奔冷顏霏的房間。

  冷顏霏的房間在小紅樓二層最深處,幽靜清冷,門前掛著一串冰藍色的風鈴,隨風輕響。

  秦墨推門進去,便和床上正襟危坐的冷顏霏四目相對。

  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長裙,長發披散,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麗如霜。

  此刻她雙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她的緊張。

  一時間,兩人無不愣住,紛紛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呃,咳咳,那個……今天的天氣真不錯!」秦墨關上門,來到窗前,負手望天,一本正經。

  「是呢,晴空萬里,惠風和暢。」冷顏霏擺弄著手指,下意識地回應。

  「素問種的九滄菊也開了,有九百年了吧,真是不容易。」秦墨又朝床邊移了移,語氣感慨。

  「確實不容易。」見秦墨靠近,冷顏霏頓時緊張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倆能不能別墨跡了?」

  可此時,雲若雪的聲音倏然從門外響起,嚇得冷顏霏一激靈。

  「巫龍塔內,天氣每日如此!」

  「九滄菊,也都開了三百年了!」

  「姐,你怎麼還趴門呢!」冷顏霏又羞又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呵呵,我都趴,你還能例外了不成?」雲若雪直接推門進來,笑眯眯地看著兩人,「都老大不小了,搞什麼純情?」

  「給你們一個時辰時間,然後我來檢查!」

  說罷,她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滿室尷尬。

  冷顏霏趕緊赤腳下床,竄到門口探頭看了看走廊,確定雲若雪已經走遠,這才將門關上。

  可當她剛轉身,一雙熾熱的大手便從身後伸來,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抱了個正著。

  「秦……秦墨,你……」被抱在懷裡的冷顏霏抬眼,可剛對上秦墨那雙暗金色的眸子,便又立刻羞紅了臉。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

  甚至,在那些漫長的閉關歲月里,她曾在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張臉。

  可如今,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她卻緊張得像個小姑娘。

  「若雪說得倒也沒錯。」

  「你和我其實是舊相識,怎麼現在反而害羞了呢?」秦墨挑起冷顏霏白皙的下巴,目光在她臉上流連。

  她和雲若雪容貌有著七八分相似,但靈魂卻完全不同。

  雲若雪是冰山下的火山,外冷內熱。

  而冷顏霏是冰川深處的暗流,表面冷冽,內里卻溫熱深沉。

  她為了家族、為了若雪、為了花解語,付出了太多太多。

  被大道之傷折磨,被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樣的女人,讓人既喜歡又心疼。

  「可……可我之前還想殺你呢,你真的都……都不介意麼?」冷顏霏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也是她一直都在擔心的。

  她怕秦墨心裡有刺,怕他只是因為姐姐的撮合才勉強接受她,怕這一切,不過是秦墨的施捨。

  「介意啊。」秦墨聳聳肩。

  冷顏霏心中一沉,小臉也落寞起來,垂下了眼帘。

  「所以,你是不是要加倍補償我才行?」秦墨卻又笑道。

  「啊?」冷顏霏倏然抬眼,一臉迷惑。

  怎麼補償?

  可還不等她反應,秦墨便已經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不似他平日裡的霸道,反而帶著幾分溫柔和試探,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確認。

  冷顏霏的腦子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秦墨得到准許,這才微微一笑,而後大手猛然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怎麼補償,自然是我說了算。」

  ……

  房間外,去而復返的雲若雪趴在門前,聽著裡面動靜漸漸響起,這才得意一笑,轉身離去。

  一個時辰後,秦墨從房間走出,髮絲微亂。

  而此時,雲若雪正抱著肩膀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像麼?」她忽然問。

  「什麼?」秦墨微怔。

  「你裝傻呢?」雲若雪橫了他一眼,「我是說,我和顏霏,像麼?」

  「咳咳,那定然是不像!」

  秦墨趕緊上前,將雲若雪抱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是你,她是她,都是獨一無二的。」

  「哼,嘴貧!」雲若雪推開他,朝冷顏霏的房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趕緊去忙吧,龍宮那邊還等著你呢。」

  秦墨攤手,低頭看著自己手肘位置上那第二十二道龍鱗,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流轉,散發著隱隱的雷光。

  他雙眸微眯,握了握拳。

  修為已至九劫合體巔峰,距離聖境只差渡劫!

  「如此,該去救人了!」

  旋即,秦墨帶上風靈犀和慕水柔,離開巫龍塔。

  當三人再度出現在燼海龍宮之前時,那被鎖鏈捆住的飄渺劍尊也再度抬起頭。

  可僅僅是半個月,她的氣息卻明顯弱了很多,青衣上的血跡更多了,面色蒼白如紙。

  「你怎麼還沒走?」飄渺劍尊皺眉,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我說過,我要帶你走才行。」

  「而且,這龍宮是我龍族之地,我可容不得它被封印。」

  秦墨說罷,大手抬起,兩道璀璨的陣紋印記從掌心懸浮而出,一金一黑,分別對應鎖龍陣和煞陣的陣眼。

  他花了半個月時間推演破解之法,如今一切盡在掌握。

  「你要幹什麼?」

  飄渺劍尊神色倏然驟變,「你若是救我,便會毀了這煞陣!」

  「屆時,所有界獸都會回返,你……你真的會死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的死無關緊要,何必白白搭上你的性命?」

  被困在這裡幾千年,她早已習慣。

  每次界獸來攝取能量,她都會經歷一次肉身和神魂的極致痛苦。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我記得你!」

  可當秦墨的聲音再起,飄渺劍尊神色卻再度驚變。

  「你說什麼?!」

  秦墨沒有再回答。

  他將手中的兩道陣紋,直接朝龍宮按去,金紋沒入鎖龍陣,黑紋沒入煞陣。

  嗡!

  剎那間,兩道禁制同時被激活。

  鎖龍陣的符文開始碎裂,煞陣的封印開始崩解,那些纏繞在飄渺劍尊身上的鎖鏈一層層剝落、消散,化作點點靈光飄散。

  而失去了封印的煞氣,如同脫韁的野馬,從龍宮內部瘋狂湧出,黑色的煞霧鋪天蓋地,朝四面八方席捲!

  「哼!」

  秦墨冷哼一聲,直接張開雙臂,以巫龍之體瘋狂鯨吞這些暴虐煞氣!

  暗金色的龍鱗在煞氣的衝擊下閃爍著幽光,那些足以腐蝕聖境修士的煞氣湧入他體內,卻被巫龍之力層層煉化、壓縮、儲存。

  他的丹田如同一個無底深淵,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哥哥?」

  風靈犀見此不禁俏臉一凜,這可是煞氣啊!

  引煞入體本就是修士的大忌,何況還是如此純粹而龐大的煞氣?

  若是鯨吞如此多的煞氣,豈不是要爆體而亡?

  「看把你嚇的,哥哥是什麼人?區區煞氣而已。」

  慕水柔柔媚的臉上儘是不屑,雙手抱胸,一副見過大世面的模樣。

  事實也的確如此。

  籠罩在燼海龍宮之上的煞氣何等龐大?

  這是供給這片海域所有界獸攝取的資源,即便被消耗了數千年,殘餘的量依舊驚人。

  可秦墨的身軀宛若無底深淵,僅是片刻時間,便將所有煞氣全部吞入丹田之內。

  「嗯……舒服。」

  秦墨拍了拍稜角分明的腹肌,那些煞氣湧入丹田後,竟然只塞了個半飽。

  此前他是不屑吞噬其他能量修煉的,但看著如此精純的煞氣白白流失,又實在浪費。

  如今看來,這些煞氣倒是意外的補品。

  當最後一絲煞氣被吞沒,纏繞在飄渺劍尊身上的鎖鏈也已全部消散。

  她從虛空中墜落,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穩穩地落了下來。

  「來。」

  秦墨伸出大手,遞到了飄渺劍尊面前。

  「你……我該怎麼稱呼你?」

  飄渺劍尊愣了半晌,這才開口。

  「你叫我秦墨便好。」秦墨嘴角微揚。

  「秦墨。」

  飄渺劍尊輕念著這個名字,一雙美眸中,倒映著那懸於黑暗海域中的身影。

  那俊秀的臉如美玉,那雙眸子如灼灼之火,徹底烙印在她的神魂和心海之上。

  這個人,給了她夢想了幾千年的自由。

  她伸出那雙滿是傷痕的手,被秦墨緊緊握住,而後從虛空中拉起。

  鎖鏈留下的勒痕深深嵌入皮肉,觸目驚心,可她的眼中卻只有光明……

  與此同時,界海最深處。

  一座秀樓倏然於虛空之中顯化,樓閣精巧,飛檐斗拱,通體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在無盡的黑暗煞霧中散發著柔和的螢光。

  秀樓內,一道盤坐著的黃裙女子,美眸倏然睜開,眉心之上,一道草形印記熠熠生輝!

  那印記呈淡金色,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她只是神念微動,便在萬裏海域掀起一陣陣滔天巨浪。

  無數萬丈界獸從深海裂縫中湧出,匍匐在海床上,瑟瑟發抖,發出低沉的哀鳴。

  那些平日裡肆虐長城、讓聖境修士聞風喪膽的龐然大物,此刻竟如同螻蟻。

  「呵呵,沒想到,這棋子走得這麼快。」

  黃裙女子嘴角微微上揚,恬靜嫵媚的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的木窗。

  窗外是無盡的煞海,一道天壁垂落,橫亘在遠處,看不到盡頭。

  「師父,恭喜你,自由了。」

  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卻沒有半分恭喜的意味。

  那雙美眸深處,更是充斥著無盡的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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