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睜眼看師娘
「懷仁，你聽好了……」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家裡加班。」
「我對你就一個要求，踏踏實實的加班，讓我看到成果。」
陳震站在角落，嘴巴里叼著煙，拍了拍對面趙懷仁的肩膀：「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只要你肯干，我保證給你在廠里弄個正式工。」
「行。」趙懷仁點頭。
「去吧。」
陳震踩滅了菸頭，衝著趙懷仁笑了笑。
只是這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情緒，陰冷、怒火、憋屈……
如果有選擇，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徒弟來加班，可他自己沒有能力，只能把機會讓給別人。
趙懷仁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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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沿邊上，正坐著一個女人，她低著頭，不敢看人。
趙懷仁往前靠了兩步，他看到女人的脖子、臉蛋，都如同上了粉霜，紅撲撲的，像一顆誘人的蘋果。
女人的手腳不安分的搓動著。
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兩個人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趙懷仁深吸了一口氣，把準備的工具箱放在桌上：「師娘，我來加班了。」
……
「呼——」
趙懷仁猛的睜開眼，大汗淋漓，不斷的呼氣。
我不是死了嗎？
這是哪？
趙懷仁坐在床上，打量著這個眼熟但又陌生的環境。
「別坐起來，我都蓋不住被子了，冷！」軟糯的聲音在邊上響起。
趙懷仁一看，傻了。
這不是自己的師娘，林香梅嗎？
他再一看，牆上的掛曆上清晰的寫著日期。
1982年，11月24日。
重生？
腦海中的記憶席捲而來，尤其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趙懷仁歷歷在目！
坐在床上，他的臉色有些複雜，曾經他做夢都想回到這一刻……
可偏偏，是一切結束後的第二天！
砰砰砰——
房子的門被猛烈的敲響。
「懷仁！開門！」
「你們倆人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陳震的聲音響起，手上敲門的聲音也越來越急促。
趙懷仁和林香梅兩人趕緊穿衣整理，隨後打開了這道木門。
陳震從外面走出來，臉色陰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懷仁，咬著牙：「看起來昨天晚上進展不錯，怎麼樣？有沒有完成我的要求啊？」
說著，他眼神凌厲的掃過林香梅。
林香梅抿著嘴，一聲不吭。
「師傅，這可都是按你安排來做的。」
趙懷仁往身上套著外套，語氣輕快，像是完全看不到陳震的臉色。
「是，我知道。」
陳震眼皮跳了跳，把怒火強壓進心底，露出個難看的笑：「上班去吧，正好今天你寫一份轉正的申請，我給你簽字，提交上去……」
昨晚他不能回家，睡在值班室里。
冬天冷的連個火爐都沒有，凍的他直哆嗦。
可自己的好徒弟，在這個溫暖的家裡……
心裡的羞辱讓他快要氣瘋了。
可陳震不能表現出來，想要達到他的目的，治好他的心病，只能依靠這個老實本分好拿捏的趙懷仁！
趙懷仁往出走的時候，眼角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林香梅。
此時的林香梅面色紅潤，俏臉潤嫩，那是雨後的香桃，已然成熟。
但她低著頭，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咔嚓——
陳震用鎖頭反鎖住了門。
也順勢擋住了趙懷仁的餘光。
「去上工吧，我的好徒弟。」陳震把鑰匙放進口袋，皮笑肉不笑。
「好。」
趙懷仁跟在師傅陳震身後，兩人一起往工廠走。
只是在他的眼底，閃過了一道誰也沒看到的凶光。
上一世。
趙懷仁就是這麼著了陳震的道。
陳震今年四十出頭，在拖拉機廠已經是七級鉗工，只差一步就到八級。
但他早已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這源於陳震年輕時候的一次車間錯誤操作，當時他不在意，可隨著年齡的上漲，他越來越想要一個兒子，他用自己有錢有地位，從林家強行把二十出頭的林香梅買了過來。
陳震心有餘卻力不足。
只好跟自己的徒弟趙懷仁商量對策，許下好處，又威逼利誘。
畢竟在他的眼裡，趙懷仁年輕帥氣，人又聰明……
趙懷仁要是願意幫忙，那簡直再好不過！
陳震心裡是這麼想的，同時心裡也下定決心，只要林香梅跟自己配合，在憑藉自己身份弄點趙懷仁的把柄，把他從廠里開除，輕輕鬆鬆。
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未來，有這麼一個定時炸彈！
那天趙懷仁正在車間上工。
卻被保衛科的人拉走。
理由是非法侵占國家資產，並且在他的宿舍里，搜到了很多拖拉機的零件，趙懷仁有口難言，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師傅的不懷好意！
最終判決趙懷仁十五年的刑期。
差一點就要吃槍子兒！
十五年以來，父母視他為恥辱，一次也沒來看過他，妹妹更是唾罵他，發誓永遠不再認他。
趙懷仁心有不甘，認真改造，認真學習。
等他十五年後出獄，早已物是人非。
父母皆重病而死，妹妹也嫁人不知所蹤。
他的一切都沒了。
想報復，可師傅陳震也跑了，更別提林香梅。
趙懷仁擦著眼淚，憑藉著拖拉機廠和在監獄中的學習，他才有了立身之本，在往後的日子裡，他不斷的精進自己的技術，最終成為了國家工科院士！
他發動一切，這才找到了陳震。
也是那個時候，趙懷仁才知道。
林香梅在第一次就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只不過是個女兒，陳震整日酗酒，對她們娘倆打罵……
可當趙懷仁派人找過去，已經遲了。
陳震酗酒，身子早就不行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林香梅被他打的渾身是傷，也病死了。
至於女兒，三四歲的時候就被陳震偷偷賣掉，再無蹤跡……
趙懷仁狂怒！
可歲月無情，即便已經身居高位，受人敬仰，對於事實，他也無法改變。
一直到他躺在軍科醫院，渾身插滿管子的時候，他的眼淚洶湧……滿腔的苦怒無處發泄，昔日的仇人化作黃土。
但現在……
趙懷仁重生了。
他絕對不會允許，那些事情再發生。
回到廠子裡，陳震像是已經完全遺忘一般，只是帶著趙懷仁在車間裡四處打轉，對於轉正申請的事情絲毫不再提及。
但趙懷仁豈會如他所願。
趁著午休的空檔，趙懷仁寫好一份轉正申請。
他把申請遞給陳震。
「師傅，申請我寫好了。」
趙懷仁恭恭敬敬，還給陳震倒了杯茶：「什麼時候能幫我交上去？」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陳震的臉色又陰沉了下去。
「懷仁，你別急。」
陳震攥著杯子的手發緊，一隻手按在申請書上：「轉正名額要到下個月才有，你這轉證書先放在我這，下個月初，我一定幫你交上去。」
睡了我的女人，還想轉正！
下輩子吧！！！
陳震在心中怒吼。
但他又不好明說，畢竟後面還要靠這個傻徒弟給自己要孩子，不知道幾次才能中。
現在還是要先穩住他，對於一些要求儘量滿足他才行。
「那就麻煩師傅了。」趙懷仁笑的人畜無害。
當趙懷仁走出辦公室後。
陳震盯著桌上的申請書，眼神陰晴不定。
怒火在他的心中灼燒，他拿起簽著趙懷仁名字的申請書，手指攥的紙張發皺，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張申請書給撕了！
「對了師傅……」
就在這時，趙懷仁突然折返。
陳震嚇了一跳，連忙把申請書放回桌面。
再忍忍！
等那賤人懷孕！
等自己的兒子出生！
陳震拳頭捏緊，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怎麼了？」
當聽到趙懷仁的話後，陳震臉色大變。
「我突然有個想法……」
「師傅你說，讓我跟師娘結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