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差距
當李默媳婦兒端著水果走進裡屋的時候。
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看到昔日那個總能讓所有客戶都驚嘆的男人，此時正呆呆地立在工作檯前，滿頭汗水，手裡同樣拿著紙筆。
只不過……
是李默站在邊上，而那個客戶坐在工作檯前，正在皺著眉頭，很不客氣的對著李默比劃。
「李默！」
他媳婦兒頓時臉上寫滿了憤怒，她走上前去，拍著自己男人的肩膀：「你在這幹嘛呢？」
明明是客人，此時卻像主人一樣。
而自己的男人卻像是個犯錯的小學生，這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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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卻是一抖，將自己媳婦兒的手給抖開，臉上依舊是滿臉的困惑，以及不解的皺眉：「趙工，這地方我還是沒懂，能不能……再講講……」
「這跟我講不講沒有關係。」
趙懷仁也有些不耐煩了，他指著圖紙上的圖：「你要跳脫木工的思維去看，這是一個幾何應用問題。」
李默的年紀到底是有些大了，面對趙懷仁所解釋的內容，幾乎只能理解百分之四十，更多的還需要找趙懷仁拆的更碎，就這李默還不一定能夠理解。
「是我的問題，趙工……」
李默滿臉漲紅，羞辱感從心底湧現。
可這不是對趙懷仁的，而是來自於自己內心深處的無力。
他很明白，趙懷仁已經在認真的教他了。
可他就是沒辦法去理解……那感覺就像是面前有一座金山，而自己卻沒有稿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座金山離自己而去。
「你知道就好。」
趙懷仁放下手中的筆：「你想學我理解，可你又沒天賦，又沒有基礎，這些東西你聽不懂很正常，所以我給你再怎麼解釋也沒用，完全是浪費時間。」
啪——
一起聲輕響在後面突然響起。
李默媳婦把準備好的果盤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怒不可遏：「你什麼意思？我們家李默在十里八鄉那都是做木工的一把好手！什麼叫他沒天賦？浪費時間？」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趙懷仁和林香梅還好，並沒有生氣，只是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了一圈。
可李默卻是驚駭欲絕。
他還在這想要多問趙懷仁幾句，多學點呢！
結果自家媳婦突然來這麼一出！
可偏偏，自家媳婦兒也是為自己好……這這……李默只感覺自己此時有苦說不出。
「媳婦兒你先出去……」李默趕緊拉住自己媳婦兒，低聲在她耳邊說。
「我不出去！這是我家，我憑什麼出去！」
媳婦兒一瞪眼，盯著趙懷仁：「明明是來訂家具的，又說自己要畫什麼圖紙，凳子給你送了，圖紙也讓你畫了，結果你現在還罵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李默趕緊捂住她的嘴，腦門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現在是生怕趙懷仁生氣。
趕緊拉著自己媳婦兒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快出去，快！」
媳婦兒在他的懷裡掙扎著。
死活也不願意往外走。
「這是我家，我不出去，我憑啥出去！」媳婦兒又憤怒又不情願。
就在這個時候。
趙懷仁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行了。」
趙懷仁拉起林香梅的手：「今天就這樣吧，你呢，也不用惦記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好你的木工就行，等你把我的家具做好了，我再教你也不遲。」
聽到這話，李默嘆了口氣，也鬆開了自己媳婦兒。
他知道，今天是沒戲了。
「趙工，您放心，您的家具，我一定用最好的手藝來做！」李默當下給出保證。
「嗯。」
趙懷仁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五十塊錢，放在桌上：「光顧著跟你說話了，這是定金，等你做好了，我再付另一半。」
這是最後的五十塊錢了，荷包里剩下的不足十塊。
林香梅捏緊了自己的荷包，滿臉的心疼。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那可還有好幾百塊呢！
「這……別，趙工您拿回去。」
李默趕緊推脫：「您今天教了我這麼多東西，我哪還能收您的錢，我就要個木料錢就行！」
「一碼歸一碼。」
趙懷仁搖了搖頭：「錢就按照咱們說好的來，但是我要的家具也必須按照我的圖紙來。」
「您放心，我肯定做到。」李默給出保證。
接著，趙懷仁就和林香梅兩個人走到了院子。
李默媳婦兒不情不願地跟著李默把兩人送走，關上了院子的大門，冷哼一聲，朝著廚房走出。
這要是平常，李默肯定能發現自己媳婦兒的情緒不正常，馬上就要上趕著去哄。
可現在，李默的心思完全不在這。
他送走了趙懷仁，腳上步伐不停，直奔裡屋。
工作檯上還擺著一小疊圖紙，那全是趙懷仁在他媳婦兒洗水果的空隙中去畫出來的……又快，又精緻，而且還很專業。
李默還想要繼續研究一下，回顧一下趙懷仁剛剛給自己講的那些內容。
另外一邊的媳婦兒快要氣炸了，她左等右等，結果李默還不過來。
終於，她按捺不住，氣沖沖地來到裡屋。
裡屋當中。
李默滿頭大汗，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張圖紙給裱好，細細地放在邊上，手中拿著紙筆，想要對照著圖紙去描繪勾畫。
看到李默這副樣子，他媳婦兒的氣全消了。
「李默。」
媳婦兒有些心疼地看著李默：「他剛剛都那麼說你了，你還在這給他看這些圖紙。」
李默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剛才太著急，沒跟你解釋。」
「你誤會了，不是趙工對我說話太重，而是我求著他教我東西……」
李默指著面前的圖紙，眼神中接近狂熱：「這些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我一直以為我自學到現在這種程度很厲害，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天我才知道，我和趙工這樣科班出身的人相比，差距有多大。」
「不只是設計上的理念不同，更多的是技術上的硬差距！」
媳婦兒呆呆地看著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