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婉霜:你是想看人家嗎?
「小子,你太囂張了!」
他這一拳,直奔陳修的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沒有絲毫留情。
在他眼裡。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就該吃一拳長長記性。
然而。
拳頭落空了。
陳修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拳風擦著他的耳朵掠過,連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什麼?」
白婉霜的三叔瞳孔猛地一縮。
他還沒來得及收拳。
陳修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在五根手指收緊的瞬間。
他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
就連骨頭都在嘎嘎作響。
「鬆手!」
白四海咬著牙吼了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他用力往回抽手,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老臉都漲紅了。
可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
陳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小子,你是在找死!」
白四海怒目圓睜,下意識要再次揮拳。
可他另一隻拳頭還沒抬起來。
陳修突然鬆開了手。
緊接著,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三叔整個人倒飛出去。
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喘上氣來。
客廳里瞬間一片死寂。
白婉霜的父親,白天嘯直接愣住了。
白婉霜的二叔,白五湖推眼鏡的那隻手,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們的目光落在陳修身上。
像是見了鬼一樣。
白四海,化境高手。
整個江海都鮮有敵手的化境高手。
被這個年輕人,一隻手就制住了?
「開什麼玩笑?」
白婉霜也愣了一下。
那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驚訝。
她看著陳修,開始重新打量這個人。
她的三叔什麼水平,她最清楚不過。
化境初期。
雖然不如她,但在江海這片地界上,能打過他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現在。
這個年輕人,只用了一招。
一招就將她三叔給解決了?
白婉霜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你他媽!」
白四海站穩了身子,惱羞成怒。
他怒吼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又要衝上去。
陳修看了他一眼。
「我沒工夫跟你們浪費時間。」
說著。
他目光掃過白天嘯和白五湖。
最後落在白天嘯身上。
「如果再繼續得寸進尺,下場就不像現在這麼簡單了。」
此話一出。
白家的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小子,你......」
白四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對上陳修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剛才那一腳。
把他踹得不輕。
白五湖推了推眼鏡,沒有吱聲。
白天嘯臉色鐵青,但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被陳修那股氣場震住了。
「哼。」
白四海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
他不服氣,但他不傻。
剛才那一腳,他已經感覺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三叔。」
白婉霜開口了,「別胡鬧了。」
「小子,我們走著瞧!」
白四海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只是狠狠地瞪了陳修一眼,退到了一邊。
白五湖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他看著陳修的目光里,除了懷疑,又多了一層東西。
怨恨。
江海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白五湖眯了眯眼,心中暗暗道,「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必須要除掉!」
白婉霜轉過身,看向陳修。
她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在酒館裡。
她看陳修的眼神是試探。
但現在,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別的。
認真。
還有幾分信任。
「跟我來。」
她說話的語氣,顯然也比剛才客氣了不少。
「嗯。」
陳修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他看了蘇嘉曼一眼。
蘇嘉曼瞬間會意,也跟了上來。
兩人跟著白婉霜往樓上走。
身後。
白五湖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大哥。」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怨氣。
「難道你真的相信這小子?」
「他是婉霜帶來的。」
白父天嘯眉頭皺緊。
「可萬一他把秀秀給治壞了怎麼辦?」
白五湖越說越來氣,「這個責任誰來擔?」
白四海也湊了過來,揉著胸口,臉色難看,「二哥說得對,大哥,那小子什麼來頭都不知道,你就讓婉霜帶他上去?」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顯然是對陳修剛才那一腳懷恨在心。
他還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
「婉霜年紀輕,容易被騙,咱們可不能跟著犯糊塗。」
「算了。」
白父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目光複雜,「先看看再說,婉霜也不是那種糊塗的人,她既然敢帶那小子回來,說明那小子,有一定把握。」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
白四海和白五湖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這個小子。
要是治好了秀秀,那也就算了。
要是治不好......
兩個人同時眯了眯眼,沒有再說話。
顯然是已經達成了共識。
白婉霜走在前面。
旗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開叉處那截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現。
上了二樓,停在她妹妹的房間門外。
「到了。」
白婉霜伸手推開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燈光昏黃。
但那股藥味,比樓下更濃。
「藥味,果然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陳修走進去,目光落在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女孩。
十七八歲的模樣。
長發散在枕頭上,五官精緻,眉目間和白婉霜有六七分相似。
但氣質完全不同。
白婉霜是那種張揚的美。
仿佛一朵開得正艷的紅玫瑰。
而床上這個女孩,像是被霜打了的花苞,蒼白脆弱,奄奄一息。
「她就是我妹妹。」
白婉霜看著陳修,說道,「如果你真能把她治好,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蘇嘉曼看著床上的女孩,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那女孩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而且氣息很弱。
被子蓋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出起伏。
只有胸口那一小塊地方。
在極其緩慢,一下一下地動著。
「希望你說到做到。」
陳修走近了兩步。
他低頭看著那女孩的臉。
目光從她的眉心移到眼下。
再緩緩從眼下移到嘴唇,最後停在她的手指上。
女孩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指甲蓋卻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需要搭脈。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是中毒的跡象。
而且毒素已經深入骨髓,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四肢末梢。
那青紫色的指甲蓋,就是證明。
這種毒,不是一天兩天能積出來的。
能撐三年,已經是用了無數名貴的藥材在吊命了。
陳修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婉霜。
「金針呢?」
他伸出手,手掌攤開。
「什麼?」
白婉霜的眉頭皺了起來,「人你還沒治好,就想拿金針?」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
顯然是擔心陳修會耍花樣。
陳修看著她,面色平靜,「救人,需要用到金針。」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白婉霜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咬了咬嘴唇,旋即說道,「你先轉過去。」
「為什麼?」
陳修皺了一下眉頭。
蘇嘉曼也皺起了眉,警惕地看著白婉霜。
這個女人,又想耍什麼花樣?
白婉霜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伸出手。
手指搭上了旗袍領口的扣子。
那是一顆盤扣,精緻小巧,扣在墨綠色的絲綢上。
她輕輕一拉,扣子鬆了。
解開了第二顆扣子。
「嗯?」
陳修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白婉霜手沒有停,又去解第二顆。
第二顆扣子也鬆了。
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裡面一片白皙肌膚和精緻鎖骨。
她抬起頭,看著陳修。
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莫非,你是想看我的身體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