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結局（上）
「呵呵......沒錯。」
幾個董事交換了一個眼神。
「說得對。」
錢總監跟著笑了起來，「是是是，見證歷史，見證歷史......咱們江總上任第二天就把滄瀾集團的項目拿下來了，這不是歷史是什麼？」
「哈哈......」
幾個人越說越大聲。
完全沒有把這個新上任的總裁放在眼裡。
孫總監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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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呵呵......」
之前那個頭髮花白的董事拄著拐杖，慢悠悠地開口道，「年輕人嘛，好大喜功是常有的事。」
「不過這個項目也確實不好談，談不下來也正常。只是......」
說著。
他嘆了口氣，「昨天在董事會上話說得太滿了，今天要是圓不回來，這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可不是嘛。」
另一個董事跟著附和，「江總年輕，不知道商場上的深淺，滄瀾集團的魏總，那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請得動的嗎？」
「就算江老爺子親自去，人家都未必給面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唉，還是太年輕了。」
「但也說不定呢？萬一人家真的談成了呢？」
「談成？你信？咱們公司多少人去了多少次，連門都沒進去。她就去了一上午，總共兩個多小時，就把項目談成了？還把魏總請到咱們公司來簽合同？這麼離譜的事情，你信嗎？」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他們誰都不看好江璃。
只覺得今天，江璃必定會丟人丟大發了。
江春月聽著這些聲音。
攪咖啡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差不多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九點二十八分。
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下一秒。
門被推開了。
江璃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
還有一條深色的包臀裙。
頭髮扎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步伐從容。
她身後跟著高雅，懷裡抱著厚厚的文件夾。
高雅的表情很嚴肅，甚至有些緊張，她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道，「不能給江總丟臉，今天誰都可以慌，我絕對不能！」
緊接著。
兩個人走到長桌頂端的位置，坐下。
江春月看著她，戲謔地笑道，「喲，江總終於來了。」
江璃看著她沒有接話。
江春月也不介意。
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江總，魏總什麼時候到啊？我們這些老人一大早就來了，就是想親眼見證一下您的豐功偉績。」
「呵呵......」
錢總監趕緊接話，笑呵呵地道，「是啊江總，您倒是給我們個准信啊。這都九點半了，魏總怎麼還沒到？是不是路上堵車了？還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還是人家根本就沒打算來啊？」
此話一出。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幾聲低低的笑。
但那笑聲很快就收了。
趙副總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地說道，「江總，不是我們不相信您，只是這時間確實不早了，魏總那邊要是有什麼變動。」您
「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您說是不是？」
江璃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
三個人。
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和稀泥。
這套配合，天衣無縫。
她把目光從趙副總身上移開，落在江春月臉上。
隨即翻開面前的文件，「魏總十點到。」
她只說了五個字，然後就不說話了。
「十點？」
江春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九點二十九。
還有三十一分鐘。
隨即。
她把咖啡杯端到嘴邊，正要喝，忽然又放下了。
「江總，您確定魏總今天會來？」
她挑釁地道，「我不是不相信您，我就是擔心。您昨天在會上說得那麼肯定，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信了。今天要是魏總不來.......」
「您這臉面上，可不太好看啊。」
江璃頭都沒抬，「二姑，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
說著。
她合上文件看著江春月的眼睛，「我的事，不勞您操心。」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
但意思很明顯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呵呵......」
江春月笑容僵了一瞬。
她盯著江璃看了兩秒，忽然冷笑了兩聲。
笑容里也多了幾分玩味。
接著她靠在椅背上翹起腿，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好，不操心，我不操心。」
她語氣非常輕鬆。
隨後偏頭看了錢總監一眼，又看了趙副總一眼。
最後還看了其他董事一眼。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了。
看吧，這丫頭還在裝。
都到這時候了還在裝，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錢總監讀懂了她的眼神。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砸了咂嘴，「江總，您說魏總十點到，那我們等到十點。可要是十點魏總不來呢？」
江璃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要是不來，隨你們處置。」
「江總，這話可是您說的！」
「隨我們處置？江總，您可要想清楚了，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著玩的。」
「年輕人，話不能說太滿，給自己留條後路不好嗎？」
江春月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會議室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既然江總這麼有信心，那我們就等著。」
說著。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三十一分。
「還有二十九分鐘，不急，慢慢等。」
江璃坐在主位上翻開面前那份【海龍灣項目合作意向書】。
一頁一頁地翻著，表情專注認真。
「這些人，也太可恨了。」
高雅坐在她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
把那些人的表情、眼神、小動作。
全都收進眼底。
陳修沒進會議室。
他此時站在走廊里，靠著牆，雙手插兜。
聽著會議室里傳出來的每一個字。
那些人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嘲諷，質疑，陰陽怪氣。
「魏明這傢伙，怎麼還沒來。」
陳修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三十五分。
隨即。
他點開微信，找到魏明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
「到了嗎？」
消息發出去，回復幾乎是秒回的。
「會長，到樓下了，停車呢。」
陳修把手機揣回口袋。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很快。
電梯門開了。
魏明從裡面走出來，身後跟著兩男一女。
三個人的步伐都很快。
「快點，都給我快點。」
魏明快步走到陳修面前，停下。
他看著陳修，嘴唇動了動，「會長大人......」
然而。
他這幾個字剛剛到了嘴邊，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會長昨天在滄瀾集團門口不想暴露身份。
今天在這裡，顯然是更不想。
他把那幾個字吞進肚子裡，換上一副職業化的笑容，微微彎了彎腰，「陳先生，讓您久等了。」
陳修看著他，「魏總客氣了，江總在會議室等您。」
「好的。」
魏明點了點頭，直起身。
整了整領帶，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今天這場戲很重要。
會長大人讓他來，他就得來。
會長大人讓他簽，他就得簽。
簽一份合同而已，別說是合作意向書，就算是賣身契，他魏明也毫不猶豫！
「呼......」
身後三個人也站定，微微喘著氣。
他們是一路小跑跟上來的。
魏總今早到公司的時候，整層樓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就連秘書都說八百年沒見過魏總這麼急了。
魏明邁步走了過去。
跟在他身後的三個人連忙跟上。
走廊的另一頭，會議室的門關著。
會議室里，江春月攪著咖啡，「呵呵......」
她嘴角還是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坐在主位上的江璃。
而江璃此時正低頭在看文件。
好像完全不受周圍那些嘈雜聲音的影響。
錢總監湊到江春月身邊，壓低聲音，「江總，你說這丫頭是不是在硬撐啊？這都九點四十了，滄瀾集團那邊連個電話都沒有。」
江春月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急，還有二十分鐘。」
「嘿嘿......」
錢總監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
「我就怕她待會兒下不來台。要不咱們先給她個台階下？怎麼說也是咱們江氏的總裁，面子還是要給的。」
趙副總插了一句，「老錢，你這話就不對了。江總既然說了魏總今天會來，那魏總就一定會來。咱們這些老傢伙，安安靜靜等著就是了。」
他的語氣恭敬得過分。
很顯然，這也是諷刺。
「江總，年輕人好面子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您說魏總今天會來簽合同，我們信了。可這都幾點了？人家連個電話都沒有。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急什麼。」
江璃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老董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張董，還有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您自然會有說法。」
「這.......」
老董事被她噎了一下。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拐杖在地板上頓了一下。
「好，那我就再等十五分鐘。」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隨後。
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轉向了那扇緊閉的門。
「什麼？」
江春月攪咖啡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
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江璃低下頭繼續翻文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什麼......」
江春月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不可能。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敲門聲停了兩秒，然後門被推開了。
秘書高雅先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側身讓開了路。
她聲音清脆響亮，「江總，滄瀾集團的魏總到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下一刻。
魏明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
從江春月掃到趙副總，從趙副總掃到錢總監。
但完全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他最後看到了江璃，連忙浮現出笑容。
「江總，讓您久等了。」
江璃站起身來，伸出手，「魏總客氣了，請坐。」
魏明走過去握住了江璃的手。
但只是輕輕晃了一下，就鬆開了。
隨後在江璃對面的位置坐下。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沓文件，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江春月坐在那裡，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她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來了！
魏明居然真的來了！
那個連她面子都不給，在酒會上連正眼都沒看過她一眼的魏明。
此刻竟坐在江璃對面，客客氣氣的說話！
「這......這怎麼可能啊......絕對不可能啊！」
江春月眼睛瞪大。
她想說什麼，可喉嚨里卻好像啞了。
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怎麼會......」
錢總監坐在她旁邊，一動不動。
他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了看魏明，又看了看江璃。
反反覆覆確認了好幾遍。
沒錯，此人就是魏明！
他在滄瀾集團門口蹲了三次都沒見到的魏明。
此刻居然真的親自前來江氏族集團簽合同了！
「不......不可能......開什麼玩笑啊！」
趙副總的反應比他們快一些。
但現在，臉色一明顯不是很好看。
其他幾個董事的表情更精彩。
他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迴旋鏢，轉了一圈又飛回來。
狠狠地砸在他們自己臉上！
「糟糕了......」
江春月坐在那裡，臉色鐵青。
「這丫頭，到底使用了什麼卑劣手段，居然真的把魏明給請來了！」
此時此刻。
她不禁生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
一定是這個丫頭，和這個魏明達成了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