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像極了吻痕
我現在的樣子?
我心想,我還能是什麼樣?
無非就是穿著睡裙,披頭散髮,不修邊幅的醜樣吧!
她又不是沒見過,怎麼會一臉嚴肅又驚悚地看著我?
我被她盯得發慌,正打算起身,一低頭就看到,我身上的小黃鴨睡裙,竟變成了一件深紅色很性.感的蕾絲吊帶裙。
深V的領口幾乎遮不住我胸前的雪白,露出春光一片。
就在那靠近心口的位置,出現了好幾個紫青的斑駁,像極了吻痕……
我頓時臉頰一燙,想到昨晚上,那雙火辣辣盯著我的眼,難道這不是夢?
那個看不見的男人,真的回來了!
所以,這痕跡是他……
我趕緊打住這有的沒的,慌亂地扯著單薄的布料,想要蓋住這羞.恥的痕跡,卻不想這裙子短得出奇,上面輕輕一扯,下面就露出了我白花花的大腿。
也是這時,我才發現這裙子短得可憐,不僅很短,後背還是鏤空的,哪哪兒都透風。
我尷尬地蜷縮在地,遮住上面又遮不住下面,急得腳趾抓地。
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換的衣服,甚至我壓根就沒買過這條性.感的小睡裙。
而此時此刻,這小裙子就套在了我身上,還被陳婧給見到,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我捂著臉,深吸了一口氣,想著,如果只是因為這裙子,陳婧那大黃丫頭,肯定是色眯眯地盯著我,不忘調侃我兩句:「春天來了,又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趕緊去談個男朋友吧。」
可她,卻絲毫沒有關注我身上的奇裝異服,而是驚恐地盯著我的臉。
難道我的臉上有花嗎?
我疑惑地起身,緩緩望向身後的鏡子。
剛看清,我就忍不住大叫一聲。
「啊……」
鏡中的我,臉上橫七豎八畫滿了紅痕!!!
幾根歪歪扭扭、觸目驚心的紅色線條,爬滿了我的臉,每一條都畫著密密麻麻的小細「腿」。
乍一看,就像幾條長短不一的蜈蚣,在我臉上猙獰地扭動著,看得我渾身發毛。
這紋路,不就是昨晚上,那個紅衣女人的臉嗎!!!
不同的是,她臉上的是真傷口,用細密的黑線縫了起來。
而我臉上的是……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那亮晶晶未乾的痕跡輕輕一擦就暈開了。
這是用紅色的唇釉和眼線筆畫的!
虛驚一場……
我不斷安慰自己,不是真正的劃痕就好,然後趕緊扯出卸妝濕巾,一點點將臉上的恐怖妝容給卸掉。
幾分鐘後,我原本的樣貌,終於顯露出來……
鵝蛋臉,高鼻樑,一雙精緻的大眼睛因剛才的驚嚇和慌亂,泛著不正常的紅。
鏡子裡,陳婧煞白的臉色,終於緩和幾分,拍著胸口輕呼道:「姐妹,清明節還沒到呢,你就玩上女鬼cosplay了?」
我苦笑,要真是cosplay就好了!
我還想知道是誰給我畫成這樣,給我換了衣服呢。
「我大清早醒來,就見你躺在地上,臉上畫著這血紅的玩意,嚇死我了。」提起這,陳婧仍心有餘悸。
「我還以為是你惡作劇,故意嚇唬我的,就踢了你一腳,腳還沒碰到,我就像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摔了一大跤。」
我注意到,她的手肘和膝蓋上,確實有一片淤青,看樣子摔得不清。
「我這一跤摔得震天響,半天都沒緩過勁來,可你卻毫無反應,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惡作劇,你出事了!」
之後的事,我都知道了。
陳婧想盡辦法,終於將我叫醒。
我一醒來就發現臉被化成了紅衣女鬼,還穿上了一條不屬於我的紅裙。
就連陳婧也莫名其妙地被推摔倒。
一切都一切都在告訴我,昨晚的可怕經歷,不是夢……
似想到了什麼,我突然扭頭看向了窗玻璃。
明亮的玻璃上,正赫然印著一雙清晰的、帶著霧氣的手印!
手印五指張開,指節分明,隱隱有些模糊的擦痕,仿佛那隻手正狠狠按在玻璃上發力。
見到它,我渾身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顫抖著抬起手指:「婧婧,你看這……」
陳婧扭過頭,目光朝著我指著的方向看去,一臉呆萌:「看什麼啊?」
「手印……」的印字還在嘴邊,我就驚奇地發現,窗玻璃上的手掌印消失了,連個指紋都沒留下。
頓時,我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紅衣女鬼是沖我來的,只有我能看到。
而陳婧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多半也是受我牽連。
我咽下了所有的話,知道她膽子小,我一個字都沒敢告訴她,只愧疚地將她扶起,問她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陳婧搖了搖頭,一瘸一拐地往椅子挪去:「我哪有那麼脆弱?應該沒什麼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我趕緊拿出藥油替她擦擦,正彎下腰,就見她色眯眯的對我直流哈喇子。
「姐妹,你這胸是咋長的,真漂亮啊,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
「也不知以後會便宜了哪個臭男人……」
她正說著,一陣陰風便從窗口颳了進來,凍得她連打了三個噴嚏,臉色都漲紅:「大爺的,誰在罵我啊……」
我這才注意到,身上還穿著這條性感小裙裙呢,於是連忙把藥油塞給她,自己則躲進換衣簾後,換了一身圓領的白色T恤,外加一條微喇的淺色牛仔褲。
雖然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遮不住我這前凸後翹的身材,反而勾勒出了一條流暢的S形。
寢室的小姐妹都很羨慕我的好身材,只有我才知道有多苦惱。
每次出去,我都會收到一些猥瑣的目光,上下地打量著我,那感覺就像我沒穿衣服似的。
之前我還害羞地想躲,可隨著年齡長大,我越來越不想慣著這些猥瑣的人,甚至直接扭頭,凶神惡煞地與人對視,直到把對方給瞪走。
或許是我太兇了,也或許是我長著一張生人勿擾的臭臉,很多男生都對我望而卻步,就這樣,單身了快二十年。
我換好衣服出來時,陳婧已經在上藥了,她手肘和膝蓋的傷口塗了藥油,正反手吃力地往後背抹去,卻怎麼都夠不著,急得她直跳腳。
「雲升,你快來幫我,我手短碰不著。」
我接過藥油,往手心裡倒了好幾滴,用掌心的溫度搓熱。
「咋了,你背上也摔到了?」我問。
「沒有,就是感覺後背疼,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你快幫我看看。」
「行!」我快速走到她身後,剛把她的上衣撩開,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