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撕爛了我的衣服
這隻手帶著濕潤的水汽,附在我緊緻的腰上,似乎帶著一絲泄憤的力道,指尖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里。
我臉色唰的紅透,是……他!
那個神出鬼沒的男人,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還用力地掐著我的腰。
我痛得嘶的一聲,腰上的幾根手指,便應聲鬆了一寸。
我正皺著眉,一股沉香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包裹吞噬。
我能感受到,身後正壓著一個高大的身軀,男人的下巴,就抵在我的頭頂上,那濕冷的呼吸,噴灑在我耳廓,帶來一陣戰/栗。
「他碰你了?」
占有欲極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我眼神忽閃,慌亂的正不知該怎麼回答,突然間,腰部就傳來一道涼意,冰冷的手指稍一用力,滋啦一聲,我的T恤就被粗暴地撕開一條口子。
這男人居然……撕爛了我的衣服!
這什麼情況啊……
我嚇得縮成一團,剛想將他推開,伸手卻撲了個空,身後空空如也。
下一刻,男人又低又磁的聲線,就換了個方向,從我頭頂上傳來。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我條件反射地一哆嗦,低下頭透過破碎的布料,隱隱看到我雪白的腰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火焰圖案,就像一塊被燒焦的肉,與我皮肉相連。
就算我用力地去搓也搓不掉。
總之很不對勁,就像焊在了我身上!
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弄到這玩意的,應該是那男人摸我腰的時候。
那狗東西不僅揩我油,還在我身上留下了這個醜陋的印記。
此時此刻,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氣得磨牙,把皮膚都搓紅了,痛得我要命,而那印記,卻是紋絲不動。
見狀,我有點急了,當然,更多的是害怕。
我知道這東西不簡單,便可憐巴巴地對著面前的空氣問道:「這是什麼?」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良久,他終於開口:「陰火的印記。」
他說,他也不知那人什麼來歷,但那人能駕馭陰火,多半是邪修或地府的人。
可我除了我姐、他和三姑,壓根不認識什麼修行的人,更別說邪修和地府的了。
他為什麼找上我?
為什麼要告訴我真相?
又為什麼幫我這個忙?
還在我身上打下印記?
一切的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越想越害怕,趕緊問他這印記是什麼意思,我會不會有危險?
話音剛落,我裸露的腰就突然涼了一下,仿佛有雙陰冷至極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它。
耳邊響起一聲冷笑:「敢搶我的人,找死!」
說罷,我身邊就捲起了一陣小型的龍捲風,一溜煙地就飛走了。
縱使沒見到他本人,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濃濃的怒意。
雖然我也不清楚,他為什麼要發怒。
聽他親口說我是他的人,我心裡還有點甜滋滋的。
那股淺淡的甜還在心尖,我突然就暈了一下,恍惚間聽到了我姐陰陽怪氣的聲音。
「你以為他說的是你嗎?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我嘴邊的笑容頓時凝固。
是啊,他說的那人,或許不是我……
畢竟,他要娶的人是我姐,從來都不是我。
我只不過是我姐藏魂的容器罷了。
他保護我,就是保護我姐,這麼解釋似乎沒毛病。
感受到我情緒低落,我姐似乎很是滿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姜雲升,就算你這次贏了我又怎樣?」
「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眼裡心裡從來都沒有你。」
「他想要的人一直都是我……」
「可惜啊……我瞧不上他!一個低賤的仙家也配娶我,還想帶我去陰曹地府?呵!」
聽我姐這麼數落他,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氣惱地開口道。
「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的過往,不知他是哪路神仙,但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他能把我從花轎前推回來,就證明,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還有當年的王奶奶,他明明可以直接滅了她,卻因她可憐手下留情,可想而知,他也不是個完全冷血的人。」
「更何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下我,恐怕也不僅僅是因為你吧……」
我強有力的反駁,氣得我姐聲音都拔高:「真可笑,還是第一次有人,把這麼髒的髒東西,說成是個君子,是個好人。」
「真期待你得知真相時,表情不要太驚訝,不要太打臉!」我姐的笑聲尖銳刺耳,仿佛是某種惡毒的詛咒,在我耳邊盤旋不散。
「真相?打臉?」我強壓下心頭的不安:「你知道些什麼。」
我姐掩飾地咳了一聲:「雖然我不知他是哪路仙家,但你聞聞他身上那噁心的水腥味,再想想,他這些年都不肯現身,肯定是個又丑又低賤的下賤仙家!」
「像這樣低賤物種,別說娶我了,他的存在都讓我倒胃口。」
我姐一口一個低賤,一個醜陋,是真的很嫌棄他,恨不得讓他從世上消失,好掩去她身上的這個污點。
可我卻不盡然,我親眼見過他的那隻手,我不相信這麼美的手,會長著一張醜陋的臉,就算他真的長得不好看,我也不會介意。
當然了,也輪不到我介意。
至於說他身上氣味難聞,說他低賤……
我不覺想起他身上的魚腥味,確實有點臭,但他這次回來,明顯有了一些變化。
相比之前那滿身的水腥味,如今的他,身體自帶一股暗香,絲毫聞不出半點腥臭。
我想起之前聽老人說過,妖精鬼怪都是修行越高,長得就越漂亮,身上也會越香。
所以,他這幾年也算是修為精進了吧!
人家都進步了,我姐還停留在六年前的老印象,看樣子,是打從心底里厭惡他。
提起臭,我就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嫌別人臭,你也不聞聞你身上的味道,你比那茅坑裡的屎還臭,還招邪。」
「我、我那是……」我姐氣急敗壞,差點就要說出口的秘密,被她硬生生地咽下了,她氣得抓狂,在我的身體裡歇斯底里。
剛叫了兩聲,我右手虎口的位置微微泛出一道熱意,我姐就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似的,叫了一聲便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虎口上的肌膚,似乎在透過它,看向底下的朱紅符咒。
是我的錯覺吧,這道封印好像越來越弱了。
也不知,它還能封印我姐多久……
我滿懷心事地沖了個澡,重新換上衣服後,我終於感覺到身體清爽不少。
被張海超和陰火男人碰過的噁心感,也隨之淡了幾分。
只是腰間那個黑色的火焰印記,依舊頑固地停留在那,像一塊怎麼也擦不掉的疤痕。
我坐在椅子上,正吹著濕潤的頭髮,就聽見開門的動靜,陳婧一瘸一拐地從屋外走了進來。
見到她,我這才想起我忘了給她買早飯。
別說她了,我忙活一天,也是連早飯午飯都沒吃上。
我關掉電吹風,剛想跟她道個歉,就見她神色慌張地看向我:「雲升,你攤上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