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叫白淵行
還有?
我冷不丁地嚇了一跳,順著他的目光,一扭頭就看到了門店外面的樹蔭下,似乎漂浮著一團淺綠色的霧氣,眨眼就消失不見。
看到這團綠不拉幾的東西,我身上的血都涼了,與此同時也氣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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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光明神沒完沒了是吧!
他不敢進來,就在門口等著我。
難怪蝶衣剛才說,如果我出去,還不知有沒有這個命再回來。
親眼見到那東西在門口徘徊,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恐懼,朝他們說道:「既然你能看到,那我就不藏著了。我這次來,就是專門想請教你們,怎麼處理這個東南亞的青面鬼。」
我將昨天的驚魂一夜,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他們。
「誰知道後面會發生那麼多怪事,還差點害了你阿婆。」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得知我拜訪的目的,蝶衣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歉啊,這個青面鬼,我們解決不了。」
「為什麼?」我心急如焚:「你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手裡的米唰唰朝我撒了兩下,就將他驅趕在了門外。」
蝶衣少年感十足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我只是暫時驅逐,等到了夜裡,他還是會找上你們,只是這次,他恐怕就不是留下個小腳印這麼簡單了,恐怕會帶走你們宿舍的人……」
具體是帶幾個還是全都帶走,全憑青面鬼的心情。
聽到這,我癱軟地坐在椅子上:「他一個國外的鬼,憑什麼在我們國家這麼猖狂?還想害死我們!」
蝶衣壓低了嗓音,明顯也帶著慍怒:「如果他只是單純的鬼魂,根本不足為懼,但那邊的人將他信奉為神,在這樣日復一日的供奉和信仰里,他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大,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青面鬼了,類似於羅剎之類的,總之,非常棘手。」
棘手,又是棘手!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說青面鬼棘手,聽得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蝶衣小哥,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含著哭腔問道。
蝶衣堅定地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身邊有個那麼厲害的仙,還有個在地府里呼風喚雨的冤親債主,你隨便求他們一位,都能替你解決。」
我倒是想啊……
那個白衣飄飄的男人,整天神出鬼沒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另一個陰玉眠,則是個老奸巨猾的渾蛋!
整天不是在吃我豆腐,就是在想吃豆腐的路上,恨不得將我吃干抹淨。
他們誰都靠不住!
我正氣鼓鼓地嘀咕著,吐槽歸吐槽,若是兩者選其一,我肯定會選白衣男人。
這個念頭剛起,突然吧嗒一聲,我身邊的手提袋,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掉出了半塊燒焦的木頭牌位。
看到這牌位,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血液瞬間逆流。
臨出門前,我不是親手將它放在了枕頭下嗎,它什麼時候「長腳」,「飛」進了斜挎包?還主動掉了出來?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就這樣在我眼前上演。
我掄圓了嘴,正要把這半塊牌位塞回去,就被蝶衣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等等!」
我一愣,轉頭看向蝶衣,只見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死死盯著那半焦的木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盯著一個金牌子。
我問他怎麼了,剛說完,他就顫抖地問,我能不能把牌位給他看看。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取出牌位遞到他面前。
當他雙手快速地接過,放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湊上去聞了聞氣味,隨後兩眼放光:「這個是鎖龍木!」
我問他什麼叫鎖龍木,蝶衣告訴我,這是一種大凶的木頭,長在墳地的龍脈上。
這種樹醜陋漆黑,樹皮上還長著類似龍鱗的痕跡,樹根則是根須如鷹爪,死死扣住地脈。
「這些就是鎖龍木,很稀少很難得的,聽說是真的能鎖龍。」
龍……
十二生肖里,我唯一沒見過的動物。
很多人都懷疑,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龍,或許這只是杜撰的。
而我卻因為六年前那個雷雨夜,因為烏雲閃電中,那條銀光閃閃的條形身影,絕對相信龍的存在。
只是沒想到,我爸媽諱莫如深的牌位,竟然是用鎖龍木做的。
巧合嗎?
我搖搖頭,蝶衣剛才說了,這玩意兒很稀少、很難得,所以,這絕非偶然,而是我爸媽和三姑故意尋來的!
所以他們想困住的那個髒東西是——龍!
得知真相,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手腳冰涼得幾乎失去知覺。
他們怎麼敢……
怪不得,六年前那個男人每次出現,身上都自帶一股魚腥味,還有那濕潤的水汽。
害我一度認為,他就是個河漂子,是河裡死不瞑目的水鬼。
原來人家居然是龍!
一想到他被迫封在這狹小的牌位里,我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我默默從蝶衣手裡取回了它:「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請牌位里的他出手,我該怎麼做呢?」
蝶衣扭頭問了問他的阿婆,阿婆嚅囁幾下嘴唇,他就開口道:「我阿婆說,你好好想想,你們之間聯繫的紐帶是什麼。」
紐帶……
想到這,我目光緩緩移向了我的手指,然後毫不猶豫地張嘴就咬破了指腹。
溫熱的血珠瞬間涌了出來,我顫抖著將指尖的鮮血滴落在那半塊焦黑的鎖龍木牌位上。
血珠像有生命般,迅速滲入木頭的紋路里,原本暗沉的木牌,竟隱隱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牌位上猛然躥起,順著我的指尖,一路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一刻,一隻看不見的冰涼大手,突然覆上了我的手背,那觸感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隨後控制著我的手,一筆一划寫下幾個血字。
【灕江蛟龍神君白淵行】
我瞳孔震了一震。
他是蛟龍?
他叫做……白淵行?
我瞪著鎖龍木上的血跡,還沒看清,幾個血字就被木頭吸得乾乾淨淨,一個血印都沒留下。
此時此刻,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正努力地消化著這些信息,耳邊就傳來一陣低啞卻熟悉的嗓音,像有魔力一般。
「姜雲升,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