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語氣莫名的寵溺


  我驚詫地盯著她皺起的眉眼,怎麼我都不知道的事,謝雨霖卻知道?

  她沒好氣地嘖了一聲,問我還記不記得大一下學期,我領到獎學金的事。

  我點點頭說這怎麼了,王琦造謠我,跟獎學金有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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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雨霖這才告訴我,那學期,班上的獎學金名額只有8個。

  而我的考試成績是全班第一,但選修課的學時,有一門莫名其妙被扣了分,導致我的選修學時沒達標,被排除在了名單之外。

  王琦當時正好是第9名,就被候補了上來。

  經她這一提醒,我突然想到確實有這麼回事。

  得知因為選修課被掛,學分不達標,我當時就去找了任課老師,這才發現,原來是她把我和另一個女生的成績弄錯了,改正後,我的學分順利達標,也就符合了評選的條件,我又回到了名單之上,王琦自然就落選了。

  「這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再說了,是選修課老師統錯了分數,跟我有啥關係?」

  「你是不知道,當時名單都要貼出來了,班干內部群都傳遍了,王琦高興極了,就到處去跟人說,自己拿到了獎學金,可嘚瑟了,結果第二天名單貼出來,你上榜了,王琦卻落選了,他當時很不服氣,還去找過導員鬧過呢!」

  關於這些事,我就沒聽說過了,可能是大家為了保護我,不想讓我多心,這才故意瞞著我的。

  我無語地撇撇嘴:「既然他去找過導員,應該知道了真相,也沒必要記恨我吧!」

  「這只是其一!」謝雨霖提醒我,記不記得王琦主動約過我吃飯,被我給拒絕了。

  這一說,我又想起來了。

  那是獎學金風波後,我和王琦都在美術社團里,有一次輪到我們去出校園專欄的設計。

  那幾天我們天天待在一起,討論設計的樣式,從早忙到晚,然後他都會順口約我吃飯,都被我拒絕了。

  我當時想著,大家都是學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沒必要讓人家請客。

  可沒想到,拒絕了幾次後,班上就出現了我很高冷,看不起人的流言,難道……是從他這傳出來的?

  聽我這一說,謝雨霖緩慢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傳出來的!」

  「你呀,什麼都好,就是感情方面不開竅,跟個傻妞似的,你沒看出來人家是想約你啊,就連你們被一組做設計,也是他請部長安排的。」

  老天爺……我還真是後知後覺,整個人如遭雷擊。

  原來是這樣,可我當時只一心投入事業,壓根就沒發現他對我的異樣情愫。

  見我真的啥也不知道,謝雨霖輕嘆一聲:「我聽男生那邊說,那幾天王琦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還把你們在一起設計的細節和小互動都拿來跟同寢的男生分享。

  像什麼……你給他拋媚眼了,你對他甜甜地笑了,你肯定對他也有意思,結果呢!你連一頓飯都不肯接受,他很是受挫,就到處說你高冷,不好接近,故意吊著他……」

  我去!

  我忍不住暗罵一句,我啥時候給他拋媚眼了?我又啥時候對他甜甜的笑了?

  分明就只是同學間的正常接觸,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吊男人的心機女!

  想到這,我只覺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他怎麼能把我們的正常相處扭曲成這個樣子?

  甚至顛倒黑白,在背後詆毀我!

  我氣得捏起了拳頭,要不是帽子叔叔把他帶走,我高低得衝到男生宿舍去給他兩拳。

  「雨霖,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呢?」我問道。

  謝雨霖眼神飄忽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著想嗎?就你這火爆脾氣,炮仗似的一點就著,我們怕你知道後會衝去打傷人,到那時記過就遭了。」

  被她給成功預判,我頓時啞口無言。

  沒錯,我確實是會上手的女漢子一枚。

  「所以我們只能瞞著你,本以為這事慢慢地就會淡化,沒想到,王琦竟變本加厲,在網上這麼抹黑你。」

  我糾正道:「不是抹黑,是造謠,造黃謠!」

  「啊對對對,就是造黃謠!像他這種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男人,真是讓人不齒!拿不到獎學金就對你心生怨恨;追求不成,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污衊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越聽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同時又對這飛來橫禍,感到欲哭無淚。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無端端遭到別人的嫉恨,還背上一身的污名,我招誰惹誰了?

  謝雨霖很是心疼地抱了抱我:「雲升,你沒錯,錯的是那個普信男!咱不能把這些事都往自己身上推。」

  被她這香香軟軟的一抱,我心裡好受多了,她說的沒毛病,從始至終我都沒做錯過什麼,這不是我的問題,該反省的是王琦。

  而他和那兩個同夥,終究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想到這,我心裡好受多了,同時也想起爆料人說的,王琦天天做噩夢,還有夢裡那個仗義出手的白衣男人。

  怎麼越看越覺得像白淵行呢?

  這個念頭剛起,我腦海中就閃現出了白淵行那一身白衣、長身玉立的偉岸形象,雖看不清面容,卻能感覺到他眉眼冷清、氣質超凡。

  「呵,他的事還沒完……」白淵行冷然的開口,也算間接承認了,這是他的手筆。

  「等他受完人間的刑罰,還有陰司的刑法等著他……」

  一想到他除了面臨被起訴坐牢,死後還要下地獄,我心口的惡氣瞬間就消散、釋然了。

  「謝謝你……白淵行。」我除了滿心的感激,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從小到大,就連我的親生父母還有我親姐姐,都從沒這麼維護過我、幫助過我,沒想到,竟是跟我家有恩怨的蛟仙處處守護著我。

  這份來自「仇人」的善意,像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很沒出息地溢滿了眼淚。

  見我流淚,白淵行身軀猛然一怔,語氣不自然地說:「這點小事就感動得掉淚,沒出息……」

  明明是責備的語氣,卻沙啞得不像話,莫名地透著一絲寵溺。

  我帶著哭腔的開口:「要你管,我眼窩子淺不行嗎?我就是沒出息,別人對我的一丁點好,我都會記在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

  聽我這番話,白淵行的下巴倨傲地抬起了一寸,似乎很是受用。

  我感動了好一會兒,見他心情不錯,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趁熱打鐵地問道:「對了,你的能力那麼強,為什麼不直接懲罰他,而是要在夢裡折磨他,逼他去自首?」

  雖然蝶衣說蛟仙的時日不多了,且一直在損耗自己,但以他的本事,想要懲罰一個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

  聞言,白淵行突然恢復了一本正經的嚴肅和森寒,朝我正色道:「這個世上,並不是有能力就能為所欲為。

  人有人的道,仙有仙的道,妖也有妖的道,萬物皆有運行的法則與界限,不可輕易逾越。

  我雖為蛟仙,非必要也不可直接插手人間因果,擾亂人間的秩序,會引來天道的反噬。

  王琦所犯之罪,罪不至死,是在人間律法之內,理應由人間法度來裁決。

  我在夢中警示他,不過是利用他的恐懼,讓他自己主動認罪,才是順應天道之舉。」

  白淵行一口氣朝我說了許多,我也是這時才明白,只要不危急我的性命,他都不可直接出手。

  也是這時才明白了,三界法則森嚴,自有運行規律,不可輕易僭越。

  「原來如此……」我今天又學到了一個全新的知識點,默默地記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

  解釋完畢,我突然發現,白淵行今天現身的模樣似乎清晰了一些,而且待的時間也長了不少,還說了許多話。

  我正驚嘆於他的變化,一眨眼,他便又一聲不吭地在我腦海中消失了。

  還真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蛟龍。

  明白了一切後,我心中也敞亮了許多,干起活兒來也更加賣力了,很快就把新的宿舍給收拾好,然後去浴室里洗了個香噴噴的熱水澡,正準備上床睡覺,就見陳婧哭喪著臉推門而入。

  見到她,我立刻又從床上坐了起來,帶著一絲試探的語氣問她:「婧婧回來了,吃過了沒,你表哥怎麼樣了?」

  陳婧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椅子上,小臉煞白煞白的:「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隨便吃了幾口,也沒啥胃口,至於我表哥他……他左邊胳膊都沒了,交警說他能保住一條命真是萬幸,那貨車的車輪只差半個手指的距離,就要壓上他的頭了。」

  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其實我知道,王強並不壞,只是受到那青面鬼的影響,才會遭此一劫。

  我正想著要怎麼安慰安慰陳婧,就聽她氣憤地拍響了桌子:「你知道嗎?最可氣的不是這個,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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