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刀削成地中海
「陳老婆子，你都生三個兒子了，居然連無卵都不知道？」
王彪睨了燕北一眼。
「他在城裡跟人爭風吃醋，被割了雙卵。」
「什麼？」
陳老婆子陡然睜大了雙眼，「燕北身體健壯，咱們會沒卵呢？」
「身體健壯就代表零件健全了嗎？魏忠賢也是膀大腰圓，還不是個太監？」
王彪看著燕北滿臉譏嘲。
陳老婆子是誰？
禿尾巴村最大的八婆。
只要讓她知道點什麼，哪怕只是聽說一個字，她都能給你編出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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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就是要讓陳老婆子知道燕北的醜事，讓他在村里徹底抬不起頭。
被人恥笑遭人鄙棄，還怎麼開診所？
誰也不會願意找個太監給自己看病！
「不是吧，燕北也太可憐了。想當年可是我們敲鑼打鼓送出去的大學生啊。」
「聽說只是被人打廢了，沒想到是徹底被割了？嘖嘖嘖，太可惜了。」
陳老婆子搖頭嘆息，可眼底明顯有強忍的笑意。
老燕家飛出了金鳳凰，是這個村有史以來第一個狀元郎。
禿尾巴村哪家不嫉妒？
看看自己的兒孫，一個個只能面朝黃土。
再看人家燕北，搖身一變成了城裡人。
終於，燕北因為女人被人廢了功能，而且受了刺激神智都不清晰。
人們的嫉妒瞬間變成了舒服。
哪知他不是被廢了，而是被連根拔了。
這也太讓人心情舒暢了！
「所以陳老婆子，以後別到處瞎傳，說燕北跟劉果香有一腿了。」
「他根本做不了那種事，劉果香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寡婦嘞。」
王彪繼續提高音調，越聚越多的人都傳來了驚呼。
看向燕北的目光也都充滿了異樣。
「以前還以為他被廢只是謠言，每天跟劉果香混在一起說明功能正常。沒想到是真不行了。」
「看來那都是做給我們看的，就是想掩蓋他不行的。」
「唉，老燕家是徹底絕後了。」
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王彪臉色得意笑得更加大聲。
「你們都給我閉嘴！別聽王彪放屁！」
劉果香受不了，直接怒目而視。
無卵對男人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此刻被王彪公之於眾，肯定比殺了他都難受。
燕北怎麼受得了？
「我放屁？劉果香，你敢讓燕北脫下褲子給大夥看看嗎？」
「我……」
面對王彪的咄咄逼人，劉果香頓時沒了底氣。
脫下褲子，燕北還能活嗎？
「不敢了吧。」
王彪上前走了兩步，已經能聞到劉果香身上的味道。
「我五叔可是說了，他願意娶你這個寡婦。」
「而且還說了，可以把燕北當做陪嫁丫頭，一起帶到我們家。」
「只要有大黃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他。」
「平時端茶倒水，晚上給你們暖暖被窩。」
「高興了還允許他一旁觀戰，深刻了解下男人該是什麼樣子。」
哈哈哈。
周圍的人終於爆笑起來。
「那豈不是成了通房丫鬟？」
「劉果香身體不方便的那幾天，是不是還得燕北頂上去？」
「燕北，那你能扛得住嗎？王老五可是每天都看狗交配的！」
燕北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理財他們。
村人愚昧而且畏強。
你要是他們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們在你面前就會卑躬屈膝。
你要是從高處墜落，他們絕對就會落井下石。
剝掉你曾經的光輝，發泄他們積攢的妒忌。
這是人性使然，跟他們計較也沒意義。
他們不會因為你的辯駁，就改變宣洩妒忌的行為。
所以燕北才不會白費力氣。
「讓開，好狗不擋道。」
燕北直接朝前走，王彪卻恰好堵住了路。
「這就想跑了？你跑的了嘛！」
可王彪卻橫跨一步，將燕北的路徹底堵死了。
「大傢伙應該還沒見過，真正的太監長啥樣吧？」
「不知你們想不想開開眼界？」
想！
說實話，人們還真沒見過太監。
一個個立馬伸長了脖子，呼啦啦全都圍了過來。
死死盯著燕北的褲襠，就等王彪給他們解惑。
「呵呵，這下我看你還怎麼跑路，還怎麼在村里開診所！」
王彪突然壓低聲音，嘴角全是冷笑。
「燕北，識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去給我五叔磕頭賠罪。」
「然後答應我五叔，不在阻攔他跟劉果香的事。不然……」
「不然你要如何？」
燕北臉色一冷。
「老子就扒你的褲子，讓你跟下面一樣抬不起頭來！」
「看你還怎麼開診所，看誰願意去找個太監給自己看病！」
王彪看著燕北，不加掩飾的威脅。
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斷你財路。
而且你也別想帶著劉果香跑路，因為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真扒了你的褲子，你跑了你爹還得留在村里被人恥笑！
蹭！
哪知燕北一回身，就從劉果香背簍里抽出了柴刀。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暴制暴。
「反正他們都說老子是個傻子。沒有正常思維的人，砍死你也不用坐牢！」
王彪一愣。
是啊。
村里人都在說燕北受不了被廢的刺激，已經神志不清。
村里人不懂可他明白。
傻子殺人是不需要承擔後果的！
「奶奶的，那都是謠言。」
燕北笑了，「誰能證明那是謠言？誰又敢承認是他製造了謠言？」
「老子現在就是個傻子，馬上開始發瘋了！」
接著他二話不說，直接揮起了柴刀。
蹭！
擦著王彪的頭皮就過去了。
王彪只感覺頭上一陣冰涼，散亂的髮絲飄揚。
大背頭被一刀削成了地中海。
「我草你姥……」
「嚯嚯嚯。」
燕北沒等他罵完，抬手又是一刀。
嘴裡還不停的發出怪叫，臉上也出現了通紅的表情。
嚇得王彪抱住腦袋轉身就逃。
「快給我攔住他，攔住這個瘋子！」
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叫。
可他的小弟一看燕北發瘋，誰也不敢上前攔阻。
生怕那寒光閃閃的柴刀劈在自己身上。
王彪玩命逃竄，樣子狼狽至極。
燕北舉著刀狂追，卻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
因為他也知道分寸。
傳說畢竟是傳說，謠言也只是謠言。
一旦真傷了王彪，他裝傻充愣根本逃不過司法鑑定。
不過這也挺過癮。
讓這個王八蛋好好在村民面前丟丟人，打擊一下王家的囂張氣焰。
只要今天不露餡，人們就不知道自己是個無卵之人。
猜疑只是猜疑，他們也會認為王彪是故意編造。
畢竟他在村裡的名聲也不好。
「王彪今天是遇到茬子了。看那狼狽逃竄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平日耀武揚威的架勢？」
「活該！他就得讓燕北這個傻子對付呢，也算給我們出了口氣。」
果然，看到王彪吃癟，周圍人又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
一直以來，王老五在村里橫行霸道，村民沒少被他欺負。
種地的時候，他指著自家地說是別人的。
人家忍氣吞聲種好了，他轉頭就說那是自己的，別人種錯了。
不僅白給他當了壯勞力，還得因為種錯地給他掏賠償。
因為他說自己想種麥子，可你卻給種成了稻米。
所以王老五在村里算是有錢人，大半都來自於訛詐。
而他能訛詐的底氣，就是來源於這個在城裡混社會的侄子。
人們都怕。
「燕北，算了。我們還得進山採藥呢。」
眼看王彪氣喘吁吁，腿軟的已經逃不動了。
燕北要是真追上去，到了跟前砍還是不砍？
劉果香趕忙阻止了燕北繼續。
燕北果然聽話，喘著粗氣停下了腳步。
「好了小北，咱不怕，不怕啊。」
劉果香一邊給燕北摩挲後背，一邊拉著他揚長而去。
身後一片送行的目光，還有王彪陰毒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