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欺行霸市
「你只是想看岩耳？」
但燕北還是沒放鬆戒備。
看岩耳就看岩耳唄，為啥要這麼奇怪？
你掏錢我賣貨光明正大，卻被你搞的像做賊一樣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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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尷尬的笑了笑，卻沒過多的解釋。
「小兄弟，把你的背簍給我吧。」
燕北將背簍遞了過去。
老闆掀開苫布，扒拉著看了半天，嘴裡就開始嘖嘖稱讚。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巴掌大的葉片，最少也生長了十年！」
「這樣的成色絕對是岩耳中的極品，我多少年都沒見過的東西了！」
「小伙子，你們這是從哪採到的？」
劉果香一看她的反應，可是高興壞了。
急忙湊到跟前笑眯眯問了一句。
「老闆，這品質能值二百塊吧？我沒有騙你吧。」
「沒有沒有。」
「那你是否能按兩百一斤收啊？」
「嗯，這品質沒問題，兩百一斤也算是……」
老闆點了點頭，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笑容一滯，又看向了燕北。
「這麼好的東西，你們咋不拿到譚德旺山貨行呢？」
「那可是整個望遠鎮，最大的山貨收購行啊。」
燕北跟劉果香對視了一眼，「不瞞您說，我們就是從那過來的。」
蹭！
老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捏著岩耳的手也直接僵化了。
燕北正要問他怎麼了，他一把就將手裡的岩耳扔進了背簍。
然後走過去打開了門，還明顯故意的拔高了聲音。
「那不知譚德旺山貨行，給你們出了多少錢的收購價？」
「一斤五十塊。」
燕北沒瞞他，就想看看他如此奇怪，到底是為什麼。
老闆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哦，譚德旺山貨行肯定不會瞎給價的！」
「既然他們出到了五十，那我這裡就只能給你三十了。」
三十？
「老闆，你剛才還說我們的岩耳是極品。」
「還準備答應二百一斤收購，怎麼轉眼就改口了呢？」
劉果香瞪著眼睛，不明所以的爭辯。
甚至還在想，對方真是個奸商。
也怪燕北老實，他一問就說了譚德旺山貨行給的底價。
才讓他產生了壓價的念頭。
「是啊老闆，我實話實說你卻藉機壓價，做生意沒這樣的吧？」
燕北也不高興了。
但那老闆卻搖了搖頭。
「小兄弟，你誤會我了。不是我言而無信，而是我得講究行規。」
「什麼行規？」
燕北眨了眨眼睛。
「同行是冤家，相互有競爭。」
「為了保持穩定，避免惡性競爭。就由譚德旺挑頭，給我們都定了規矩。」
「一貨不走二家，二家就得壓價，這就是行規！」
燕北明白了。
這規矩從表面看，的確可以稱之為公道。
只要這貨物有商家出過價，別的商家就不能再染指。
只能出更低的價錢，把客人逼回第一家店去。
能夠很好的維持行業秩序，避免哄抬收購價的惡性競爭。
導致最後誰也掙不到錢。
但老闆說的有模有樣，可燕北知道他是在信口雌黃。
因為他的煉魂技，昨晚有了很大提升。
雖然還做不到窺探人心，但已經能夠感應對方的心理波動。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面鎮定但內心是惶恐的。
尤其剛才那些奇怪的動作。
先是關門看貨，接著讚不絕口。
一聽他說去過了譚德旺山貨行，立馬就變了模樣。
還故意打開門，又故意提高了聲音。
就是特意讓人聽到，他在這裡說了什麼！
所以他判斷，這不是什麼一貨不走二家的規矩。
而是這個老闆得罪不起譚德旺！
「那如果我剛來，就直奔你這裡了呢？你會不會兩百一斤收下？」
儘管想通了關鍵，但燕北還是不明就裡。
都是做生意，他為何要懼怕譚德旺呢？
所以他就開始東拉西扯，想要探個究竟。
「如果是直奔我這裡……」
老闆出現了猶豫，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也收不下你這些東西！」
「為啥？」
「因為我沒錢。」
老闆攤了攤手，燕北差點就笑了。
開門做生意，就算再困難也不差兩萬塊吧？
何況這種品相的岩耳，在市場上肯定搶手。
拿出去隨便一賣，倒倒手就是不菲的利潤。
商人利益至上，看到這麼好做的買賣會不動心？
哪怕真的沒錢，跑出去借也得收下！
所以這個理由找的，根本就是隨口胡謅。
而且他剛才的舉動也說明，自己如果沒去過譚德旺山貨行，他很有可能就偷偷地收了。
第一家到他這裡，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做生意。
還談什麼行規？
分明就是有問題！
「老闆，那個譚德旺不會是欺行霸市吧？」
燕北眯起了眼睛。
他上大學期間就聽說過，國家重點打擊的黑社會類型，就有各種行霸市霸。
他們養著許多小弟，還糾集了不少刑滿釋放的人員。
組織起來形成一個龐大的勢力，盤踞在某個行業或者區域。
進行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的行徑。
壟斷經營，打壓對手。
操控行業，強攬工程。
在各個行業及領域中，破壞正常的秩序謀取非法利益。
中飽私囊，根本不管他人死活。
而這個譚德旺，似乎就具備這些特徵啊。
挑頭制定規矩，只是為了限制同行跟他競爭。
同行對他如此畏懼，明顯就是有著一定的勢力。
以前跟自己無關，他可以不管。
但現在……
好不容易找到一條生財之路，譚德旺山貨行還要阻擋？
觸及到了自身利益，燕北就得跟他剛一剛了！
「哦，不不不。」
老闆一聽燕北說的話，嚇得趕緊就擺手。
「譚德旺山貨行正規經營，我們相互間也很和睦。小兄弟，你可不能亂說啊。」
接著他就把一隻手放在了門框上。
「你們還是趕緊走吧，趕緊去譚德旺山貨行把生意做了。」
他臉色已經有些發白，額頭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兩人在自己店裡，已經待了這麼長時間。
要是今天譚德旺這買賣做不成，他肯定會以為自己說了什麼話。
今晚自己的店就得被砸！
此時老闆已經開始後悔，為啥要接待他們兩呢？
一聽有好東西，立馬就動了心。
卻忘了好東西只能給譚德旺，他們哪有資格動心？
就算偷偷收了，也會留下隱患。
萬一被知道，自己就別想在這待了。
得領著家人背井離鄉，才能躲避譚德旺的打擊。
「唉！」
他內心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燕北兩人眼神有了乞求。
趕緊走吧，趕緊去把生意做了吧。
可燕北卻一轉身，大喇喇做到了他的椅子上。
往椅背上一靠，顯出了優哉游哉的架套。
「老闆，這生意你要是不做，那我就先歇歇腳。」
「反正我也不會跟譚德旺山貨行交易了。」
「等休息好了就去外地，賣的再便宜我也不受他這個氣！」
你想讓我快點走，好趕緊卸掉我這個包袱。
想讓我快點去交易，好洗清你的嫌疑？
那不好意思，我還偏要反其道而行！
老闆一聽渾身一顫，臉上表情糾結差點就給燕北跪了。
「小兄弟，到底要怎樣你才肯走？」
「告訴我譚德旺是不是欺行霸市！」
「為啥我這麼好的岩耳，他們只給我五十塊？」
砸人飯碗猶如殺人父母，擋人財路就是砸人飯碗。
要不把這事搞順溜，今後再有好東西也發不了財。
而且燕北怎麼想都覺得，他們是在刻意針對。
因為剛進門的時候，那個胖女人也是正常的。
看了岩耳，誇獎品質不錯。
只是聽了兩遍自己的名字，立馬就說東西不好了。
這其中沒原因？
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