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她重活
「三日後便是師兄您和裴師姐的結道大典。」蘇靈霽垂下眉眼,適時出聲提醒,「若師姐還不回來……」
夜尋之面色冰冷,「她不來最好,婚約就此作罷!」
「等等師兄,」蘇靈霽轉轉眼珠,作出副古靈精怪模樣,「若師姐與人間男子傳聞為真,會不會是為了引起我們注意?畢竟自上次對師姐降下懲罰後,宗門裡沒人主動找過她。」
她一拍腦袋,「或許真如夜師兄所說,師姐在賭氣!她只是希望我們多關心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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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錯了就是錯了。」
蘇靈霽勉力笑笑,「雖說如此,師姐還是最在意師兄您的,不如您也演一場戲給她?」
夜尋之側頭,「演戲?」
「比如假意對外宣稱,三日後師兄將換一人結侶,讓消息傳到師姐耳中,她聽到了,一定會著急回來,到時候再同她解釋。」
蘇靈霽笑意吟吟,一臉真誠,仿佛真心在為師兄師姐出謀劃策。
實則不然,她早已按捺不住心底急躁,在腦海中惡狠狠發問:
「系統,這死木頭真會挑我當假婚對象?」
「宿主放心,他們現在對你的好感已高過裴雲舒。況且裴雲舒已死,構不成威脅。」
藍色光球在蘇靈霽身旁顯現,但夜尋之看不見。
得到系統準話,蘇靈霽暗自得意。
什麼極品靈根、氣運之子,只要她蘇靈霽有氣運奪取系統在手,所有人和事不都還是手到擒來?
一月前,她嫁禍裴雲舒,說對方把自己推入了魔物攻擊範圍下,所有人深信不疑,於是還了裴雲舒十倍傷害。
夜尋之將裴雲舒帶去懸崖時,裴雲舒本還有二成靈力,的確足夠存活,但蘇靈霽依靠系統道具,直接鎖死了裴雲舒所有靈力。
那時的她,本就被取了心頭血,身負重傷且毫無靈力,不再能從懸崖下成堆的魔物中存活。
蘇靈霽最看不慣這種人,天賦、氣運、才智樣樣不缺,卻依舊要占著所有寵愛和資源,把其餘平庸之輩踩在腳下。
既如此,就去死。
最大的刺已除,接下來,只要徹底消除裴雲舒在眾人心中的影響即可。
但——
「不可。」夜尋之無聲嘆息,「結侶乃大事,不該隨意更改,對宗門影響也不好。」
「三日後,大典會照常召開。若她不來,以後便休想再對我提任何要求。若她來……」
天邊,夕陽漸沉,紅雲滾滾。
男人望向遠方,腦海中不自覺勾起某處回憶,「上次將她推下懸崖,的確有些過分。但只要三日後她來,往後我會好好待她。」
「就像從前一樣。」
他收回眺望的視線。
這一月來,每每想起將她推下懸崖時女孩驚恐又失望的眼神,他便沒由來地感到煩躁。
大典……沒錯,只要等到大典,看到她平安歸來,了了她的心愿,這股煩躁定會消散。
「好吧,那靈兒先不打擾師兄休息了。」蘇靈霽揚了揚嘴角,轉身下山。
當夜尋之不再能看到女孩,蘇靈霽臉色劇變。
「偽君子,什麼『結侶乃大事』,真有道德!」蘇靈霽在腦海中陰陽怪氣,「人都死了,我看她三天後怎麼來。」
「無極殿真全是奇人,一邊說著要待她好,一邊幫我傷她虐她。明明說要把最好的都給我,卻又時時想著那個賤人。嘿系統,你說他們是真心在意我麼?」
藍色光球跳出,聲音聽不出情緒,「本系統為氣運系統,不是結緣系統。若單看好感值,你比裴雲舒高。」
「高多少?」
「陌驊1,楚臨3,江負陽2,夜尋之1。」
「這麼點?不是百分制嗎!」
「與其在意好感,宿主不如想辦法多賺點氣運。裴雲舒的氣運已奪,接下來可以考慮其他人或其他宗門了。」
「知道,我心裡有數。」
……
天青崖。
司命修復完身體,順便用精神力逼退了周邊遊蕩的大批魔物。
在原主記憶里,蘇靈霽身上有很多怪異之處,需得查清。
此外,同為九天神之一的天律神君故意將司命的魂魄打出肉體丟進下界,到底意欲為何?天律知道她的魂魄恰巧附在了這瀕死的人間少女身上麼?
不管怎樣,司命思索良久,不得不承認目前最好的辦法是讓「司命星君」假死,以裴雲舒的身份活下去找出真相。
順帶……解原主執念,替她重活。
那麼自此,她便是裴雲舒。
裴雲舒身體已恢復如常,但由於消耗過大,體內靈力仍舊虧空。
而且因為死過一遭,修為散盡,她現在只是個身懷極品靈根的普通人。
眼下,她須儘快吸收靈力、強大肉身,否則危險不斷。
好在天神神識仍在,其強大絲毫未減,她借精神力逼退方圓百里的魔物後,乾脆原地坐下打坐修煉,突破境界。
兩天後,裴雲舒迅速由零突破至築基後期。
原主因為被陷害懲罰才在這崖底,師父對原主的命令,是領完罰自行回去,不准任何人來相助或接應。
那現下,她既已成為裴雲舒,也該回去了,境界暫且不必突破過多,免得惹人懷疑,畢竟天神的修煉速度對凡人而言有些誇張。
「無極殿……目前凡界仙門之首,倒有所耳聞。」裴雲舒邊回憶邊喃喃,「此前雖身處天界,幸好對人間事的關心也沒落下。」
……
結道大典當天,無極殿中心廣場沸沸揚揚。
「哎哎,你知道麼,那裴雲舒似乎還沒回來。」
「啊?假的吧,我聽說她偷偷回來了,只是賭氣不見人。」
「哪有,絕對沒回來。我都問過本月所有守門弟子了,沒人看見。」
「不是吧,難道今日大典她都不來?誰不知道她有多喜歡自家夜師兄,不會真死天青崖下了吧?」
「呸呸呸!別瞎說,誰知道啊……」
遠處,無極堂中,夜尋之難得穿著一身正紅花色衣飾,此時他眉心緊蹙,不耐煩地從窗邊轉身向里。
「害~師弟,你不會真在擔心她吧?」
一名張揚肆意的少年靠在窗頭,笑意明朗,正是陌驊座下二弟子,江負陽。
夜尋之嘁了聲,「我擔心她作甚?只是怕她誤了時辰,讓我們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