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變了
實際她並不需要。
不論對原本的裴雲舒，還是對司命星君，萬相道都不難自行探索。
所謂天衍萬相，便是掌控五行，拆解或重組萬事萬物之相性，使其化為任何元素，與天地靈力共鳴，與自然元素共鳴。
萬物皆有相，萬物皆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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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點講，修行此道能比其他人更快吸收並轉化靈力，修士可同時操縱五行，甚至從其中延伸開去控制新的元素，如風、雷、冰等。
除此之外，修道者還能根據相性來破解任何法術或禁制，理論上可以做到解析萬物。
而作為天神，這本就是她最擅長做的。
所以她去藏寶閣不是為此。
原主常年待在無極殿，在蘇靈霽進門前還常常下山歷練，後來卻因各種不友好的聲音導致她出門不再勤快，對外界消息也有所滯後。
藏書閣內不光有各種古籍和功法，還會時不時錄入靈州各地現狀。
因此，她想來藏書閣查閱資料，了解下凡塵近況。
鑑於蘇靈霽的存在，無極殿或許不是現下最適合安身之地。
她可以用神識監視蘇靈霽，但在查清系統如何運作前，蘇靈霽有可能再次奪去她肉身的氣運，給她使絆子，需得謹慎。
裴雲舒懶得解釋，乾脆順著楚臨的話，「那，師兄覺得如何？」
「嗯……萬相道修士少，但不代表多靈根修士少。」楚臨認真道，「師妹若想在此道上精進，可以換個方向，學習各個多靈根大能的經驗記載，對你應該有幫助。」
「譬如目前凡塵境界最高之人，靈垣宗掌門岳明淵，他也是罕見的極品三靈根，如今已至大乘後期。」
靈垣宗？
裴雲舒有印象，是在大比中常年位列第一的仙門。
三靈根在仙途中同樣很吃虧，能至大乘確實不易。
「還有，不論靈根什麼屬性，修習要領仍有共通之處，有什麼想不透的，都可以來找我。」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點頭行禮，「多謝，那我走了。」
楚臨愣了愣，見她神情始終如一，心口隱約泛起酸意。
雖說陌驊是師父，但仙尊日理萬機，所以自裴雲舒入門起，最常教導她的就是楚臨。
後來，她修為莫名一落千丈，為人做事也不再坦蕩，不知不覺中，楚臨就將培養的重心轉向了蘇靈霽。
若非今日師父所託，以及帶有對先前封印靈力的愧疚，他才發現自己已經那麼久沒好好指點過這個師妹了。
因此今日他特地上心，期待能重見小四曾熱情回應自己的模樣。
但，沒有熱情，甚至沒什麼回應。
「小四……」
楚臨指尖泛白，輕聲吐息，「你變了。」
前方身影一怔。
沉默片刻，裴雲舒回頭：
「你們也變了。」
聞言，楚臨眸色晦暗，有什麼仿佛堵在喉嚨。
良久，他沙啞著嗓子開口：「後天晚上，你會來嗎？」
裴雲舒皺眉，並不記得後天是什麼日子。
「果然，你忘記了。」楚臨無奈苦笑，「我們師兄妹五個，每年都會在無極山頂相聚一次，今年亦不例外。」
「到時候靈兒傷也好差不多了，給她道個歉，以前所有事便一筆勾銷吧。」
本以為楚臨今日是真心實意來點撥她，原來還有後話。
道歉？
她為什麼要向蘇靈霽道歉？
到底為什麼人人都要她道歉？
明明蘇靈霽欠她一整條命，還有數不清的氣運與機緣，該道歉賠罪的是蘇靈霽啊。
蘇靈霽倒確實綁定系統奪了裴雲舒氣運，可現下看來，難不成連這師兄幾個的腦子也奪走了？
裴雲舒無語凝噎，直接轉頭離開，不願多費口舌。
楚臨見狀，不好再挽留，耳邊只迴蕩起剛才那句「你們也變了」。
小四說的這是氣話？
他們向來如此，何曾變過。
看著對方背影遠去，他驀地有種預感——小四好像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他搖搖頭，只當是錯覺，不再多想，轉身離開。
藏書閣內。
裴雲舒借神識迅速掃視了所有書籍，很快挑出所有用得上的，用靈力托著厚厚兩疊書，挑了個座位坐下。
「哎，那不是陌驊仙尊座下唯一的那個廢物弟子？很少在藏書閣見她啊。」
「聽說她結丹了，不知真假。」
「『靈州奇聞軼錄』？她全看這種沒什麼價值的書幹嘛，來這兒純粹消遣？」
「走，我們會會她……」
自她步入閣內，周遭閒言碎語不斷。
她不是沒聽到，只是懶得理。
發覺有幾人朝自己靠近，她無聲嘆氣，直接在桌邊幾米放出威壓，杜絕他人干擾。
「我嘞個去！」
「真是金丹威壓？嚇我一跳，還好沒過去……」
「切，走了走了，她就看那些破書吧！」
「你小點聲，人家畢竟金丹……」
裴雲舒邊看書，邊默默思考。
以前從未親歷人間，全憑天道行事。
手纂眾生因果，編織命格軌跡——這是司命星君的權能。
可如今站在人間命運洪流中心，她卻有諸多不解。
譬如旁邊這幾人，明明修為低下，卻仍要招惹自己，為何這般多此一舉？
凡人似乎總喜歡通過貶低他人來獲得成就感。
蘇靈霽也是如此。
此外，裴雲舒還發現，人們一旦給事物貼上負面標籤，就再難改變對其的看法。
明明她以前也是天之驕子，為何無一人記得？
即便她現在借天神之力突破金丹，人們依舊稱她作廢柴。
雖為天神，可萬萬年來，她從未真正理解人間。
或許……此劫，能讓她找到答案。
大宗門的藏書閣內容非常豐富，裴雲舒一看便是兩天。
這兩天，她的確收穫頗多，對當今凡塵有了更多了解。
下周宗門大比過後，有各宗門弟子招收環節。
說不定到時，她可以跳槽去更合適的宗門修煉。
還有大比前的預熱秘境，到時可得跟緊蘇靈霽去找那個大機緣。
從藏書閣出來，她又回了寢殿閉關。
現下還有一要事——排查是否還有其他系統的存在。
萬一凡界的系統不止蘇靈霽那個，那麻煩將會更大。
她放開神識，乾脆遍布凡塵一一排查。
這般大規模仔細的排查需要不少時日，之後每天她都得花時間神識大開，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於是，無極山頂上，陌驊五弟子的聚會有一人遲遲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