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包帶走
見狀，裴雲舒悄無聲息向衛斬秋傳去一縷神識。
識海處響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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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認為蘇靈霽有問題，要格外當心。」
「請相信我。」
衛斬秋略微詫異，不過沒表現在面上。
她並未多問，只在識海處快速回了個「好」。
隨即她轉身向四宗弟子。
「諸位，關乎靈脈，事態緊急。既應訊息來此，想必各位都是自家宗內數一數二的天驕，值得信任。」
「這裡一共七人，我提議兵分兩路，一路去護山靈脈查看，一路去調查修為停滯的弟子，大家意下如何？」
羅萬第一個回：「俺沒意見，這樣聽著效率高。」
葉沐跟著：「可以。」
杜氏姐妹兩人同樣神識傳音幾秒，遂點頭。
幾人看向蘇靈霽。
她一副認真思索模樣，磨蹭了會兒也表示同意。
實則她在內心思考對策，萬一他們真查出什麼端倪，自己該如何應對。
裴雲舒深深看她一眼，提議道：「我和衛師姐一塊兒，蘇靈霽，羅萬也一起吧。」
蘇靈霽必須放自己眼皮底下，以防惹亂子。
若她實在不安分就打暈裝進五色鐲里，完事再放出來。
考慮到蘇靈霽還長了張喜歡無中生有的嘴巴，得帶個外人一起。
羅萬看著老實，不會撒謊，就他了。
「俺沒問題。」他爽快應下。
蘇靈霽微不可察皺起眉，她並不想跟裴雲舒同行。
萬一系統再次失靈可不好辦。
她正欲委婉拒絕，卻聽裴雲舒微笑道：
「蘇道友既然想我了，自是該與我同道。路上，我們還可以好好聊聊。」
「行，那你們四人一塊兒，我和我姐還有葉沐去調查弟子。」還不等蘇靈霽回話，杜英便大咧咧道。
「……」蘇靈霽不情不願，「好。」
裴雲舒滿意點頭。
「還有——醉心，出來。」
紫色玄氣從腰間玉笛喚出，化為人形，落到幾人中間。
「這是我的劍靈，醉溟熵。他跟你們一起去弟子那兒，或許能幫上忙。」
幾人心下驚訝，這麼大個劍靈？
杜若捂住杜英正要大呼小叫的嘴，作揖道謝，「好，多謝裴道友。」
分工結束，兩撥人各自出發。
裴雲舒在腦內叮囑醉溟熵：
「有什麼不對勁的就告訴我。」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主人～」
裴雲舒四人跟著小六來到後山深處，很快抵達靈脈。
眼前景象，讓所有人頓住腳步。
說是靈脈，不如說是一具將要乾涸的河床。
蘊含靈脈的土地本該靈氣氤氳、流光溢彩，此刻卻只剩灰白岩石裸露在外，像被什麼從內部吸乾血肉，只剩嶙峋瘦骨。
「這……」
小六捂住嘴，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三天前我才來過，那時都沒現在這樣糟糕。」
衛斬秋面露憾色，安撫拍拍他肩。
一行人繼續朝內部走去。
河床蜿蜒向里，兩側石壁布滿裂紋。
偶有一縷極淡霧氣從縫中滲出，還未成形便消散於風，像垂死之人最後的嘆息。
走到一處，裴雲舒停下腳步。
她蹲下，用指尖去觸河床底部泥石。
正常靈脈底下的石頭，應該溫潤如玉、觸手生溫，而裴雲舒只覺手上觸感冰冷粗糙，毫無生機。
她又閉上眼，將神識探入地下。
一片死寂。
微弱靈力埋在地底深處，細若遊絲。
像被什麼困住般，無法流動。
其餘幾人見狀，均默契俯身查看，得到的感受跟裴雲舒如出一轍。
「靈脈……還有救嗎？」小六小心翼翼詢問。
裴雲舒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沿著河床往前走。
每走一步，腳下碎石都會發出細碎咔嚓聲響，像踩在枯骨上。
「這並非自然枯竭。」衛斬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靈脈有自己的循環，即便遭遇天災，也會留有一線生機。但這個……」她蹲下，捻起一撮碎石，在指尖搓了搓，「連石頭裡的靈氣都消失了，一絲不留。」
「是人為。」裴雲舒接話。
「啊，誰會那麼狠心……」羅萬神情凝重。
這麼狠心的人，或許就在他們身邊。
裴雲舒想著，不動聲色觀察蘇靈霽反應。
她東張西望，看起來也在認真查看。
要不是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有她給你的東西，怕什麼？」
蘇靈霽：「也是，畢竟是上神造物。奈何裴雲舒有天大本事，這次也絕不可能讓她發現。」
上神？
蘇靈霽居然勾搭了上神？
裴雲舒眸色如夜，愈發濃重，叫人看不真切。
「蘇靈霽。」
對方一激靈，回過神，「裴師姐，怎麼了呀？」
「別叫我師姐。」裴雲舒閉了閉眼，故意詢問，「你有什麼發現麼？」
「啊，我啊……」蘇靈霽思索一瞬，「此處靈脈可謂慘不忍睹，許是遭遇了什麼邪祟？」
羅萬附和：「定是邪祟！」
「能幹出這事兒的簡直不是人！」
蘇靈霽太陽穴跳了跳。
「嗯……這樣吧。」
衛斬秋神情肅然，少見露出沉重又威嚴的面色，迅速作出判斷，「我們倆倆行動，依舊分頭調查，加快動作，有什麼發現立馬告知其餘人。」
她在識海對裴雲舒道：「雲舒，你和蘇靈霽一起，能應付她嗎？」
裴雲舒悄無聲息勾了勾嘴角，「能應付。師姐懂我。」
「好。」
「羅萬，你跟我一組吧。」衛斬秋果斷道，「蘇道友，麻煩你與我師妹一組。」
羅萬憨憨點頭，同時面露憤慨，希望也能儘快幫山莊解決此事。
他握了握拳，「我們齊心協力，定能很快查明真相！」
反倒蘇靈霽啊了一聲，指指自己又看看裴雲舒，心裡莫名發怵。
她這次來，是聽璇光命令，為保此事萬無一失不被發現。
系統經常在裴雲舒面前出么蛾子，她鐵了心不想遇上這傢伙，怎麼偏偏正好和她單獨一組了？
蘇靈霽側頭，看到麻溜去了另一邊的衛斬秋和羅萬。
她們……
不會故意的吧？
這麼想著，她心裡有些沒底，戰戰兢兢看向裴雲舒。
還沒看清那人表情，就聽對方冷笑一聲。
隨即，一道劍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劈來——
砰！！
蘇靈霽立馬不省人事，昏迷倒地。
系統的尖叫鑽入裴雲舒耳膜。
她滿意收劍，將人收進五色鐲，打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