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人即關鍵
葉沐狹長的眼眸望向他，「你怎麼知道？」
「我是劍靈，當然能感知到人類無法感知之物。」醉溟熵理所當然，反問他，「這你都不知？」
葉沐深深看他一眼，半信半疑。
「少廢話，管你怎麼發現的，查就對了。」杜英一把給葉沐拉過來，「你去檢查那邊幾個。」
「行吧。」葉沐無奈照做。
幾人觀察一陣，發現弟子們後頸靈力確有異常。
弟子全身的靈力流轉，本該聚于丹田流於經脈，可後頸處靈力的流向……像個朝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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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對勁。」杜若凝眉，聯想到什麼，神色愈發嚴肅，「杜英，你記得一月前宗門大比麼。」
「當然，怎麼了？」
「大比上出現的禁術符文，半虛漩渦紋，就與他們這後頸間的靈力流動極像。」
「哎，還真是！」
葉沐也湊過來用神識細看，「真的很像。」
幾人看了半晌，終於確認，這絕非錯覺或巧合。
「可若是禁術，為什么弟子身上沒有任何符文或邪術加持？」葉沐奇怪道。
杜氏姐妹亦對此感到費解。
恰在此時，醉溟熵再次幽幽開口：「或許是因為，被另一重法術掩蓋了痕跡？」
三人同時詫異抬頭看他，面露瞭然。
杜英感慨，「我就說這麼大個劍靈不是白長的。」
「可這麼多類型法術，會是哪種？」葉沐兀自思考起來。
杜若沉吟片刻，道：
「我在古籍中讀到過一種失傳之法。」
她托起下巴回憶，「叫蔽天紋。」
「此法常與各種禁術連用，在千年前經常瞞天過海，蒙蔽世人，帶來不小災難。」
杜英哇了聲，面露崇拜，「我說姐你怎麼天天看書，真有用啊。」
杜若睨她一眼，繼續道：
「此法本身雖已失傳，但破解不難，只要了解過的修士都能做到。」
「怎麼做？」葉沐看她。
「此術由三行構成，而我們要注入對應克制的另三行，即可破解。劍靈應該無法自行使用靈力，我們三人一起便可，不難。」
「好。」
醉溟熵頗有些欣賞看向杜若。
此術雖說不上無人知曉，也絕稱不上廣為人知，需要真正做到博覽萬書，且含英咀華。
不過……
比起裴雲舒還是差遠了。
在杜若指示下，三人共同破出了蔽天紋真面目。
黑氣圍繞的漩渦紋顯現在弟子後頸。
其餘弟子見了，紛紛害怕驚嘆。
「居然真是噬魂功！」
「本來我就資質平平，好不容易到築基後期，這下可好……」
「是啊！我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有些內心脆弱的弟子甚至抹起眼淚。
「那我二十餘年的努力豈不都白費了嗚嗚……」
「到底哪個殺千刀的！不知不覺讓咱這麼多人中了噬魂功！」
「是啊，若讓我們揪出，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弟子們由驚轉悲，又由悲生怒，堂內喧譁一片。
此時，醉溟熵識海處傳來裴雲舒聲音。
她簡明扼要，告訴他靈脈枯竭也是因蔽天紋和噬魂功，與弟子們的情況如出一轍。
兩邊交換了下信息，並各自傳人通知莊主，再次來到原先等候室。
白驊神色肅然又憂心忡忡，小跑著進屋。
著急之餘，他不忘向眾人道謝。
若非四宗弟子此前前來，踏雪山莊不知還要被蒙在鼓裡多久。
「非常感謝諸位！情況雖不樂觀，但至少有了眉目。」白驊深深行下一禮，「諸位僅費一天便察覺端倪，老夫實在慶幸，還好前陣子沒為要面子而拒絕求援。」
小六也連連點頭，「不愧為四宗天驕，太厲害了。」
四宗天驕互相看看，最終將目光轉向裴雲舒和醉溟熵。
衛斬秋拱手示意，「不敢當，是我家師妹敏銳心細，否則我也發現不了這異常源頭。」
「俺也是。」羅萬點點頭。
「我們亦然。」杜若拉了拉杜英的手，「是裴道友的劍靈做了關鍵點撥。」
白莊主聽幾人描述，逐漸心生敬佩，看向裴雲舒，「這麼說，裴道友一人，便是今日調查突破的關鍵？」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裴雲舒頷首示意。
「可是——」
「裴師姐與我一同去靈脈調查時，行為非常怪異。」
角落裡，蘇靈霽忽然出聲。
幾人轉頭。
聽所有人圍著裴雲舒夸，蘇靈霽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剛才回來後，她終於想起來。
去靈脈時，裴雲舒給了她一劍氣，隨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等醒來，腦袋一直昏昏沉沉，令她莫名其妙做不出任何反抗行為。
絕對是裴雲舒搞的鬼。
她定給她下了什麼咒。
蘇靈霽內心暗笑。
裴雲舒，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別怪她不客氣！
帶符文的石頭和弟子後頸證據都在，白驊還是比較信任裴雲舒和其餘人的話。
對蘇靈霽突如其來的質疑，他耐下心來詢問：「蘇道友何處此言啊？」
蘇靈霽端正神色，踏前一步，「深入靈脈以後，我們四人又分了兩頭調查，我與裴師姐……」
「說了別叫我師姐，你耳朵聾？」
裴雲舒生硬將她打斷。
屋內眾人皆一愣。
蘇靈霽被她眼裡的冷冽嚇一顫，聲音忽然沒了自信。
她咬咬牙，努力恢復如常。
「咳，抱、抱歉。」
「當時，裴道友跟我一起調查。」
「結果衛斬秋和羅萬剛離開，裴道友就突然攻擊了我，將我擊暈！」
「直到重新回靈脈入口處匯合，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及裴道友為何這麼做……」
「我知道你以前對我是有不滿，可眼下不該是你揪著私人恩怨不放的時候，若有怠慢，山莊該怎麼辦啊……」
她越說越委屈，靈動的雙眼似要沁出水來，卻沒發現屋內眾人皆神色異樣。
葉沐第一個反問。
「照你說的，在靈脈入口匯合時你已醒了，既然覺得裴雲舒有問題，那時為何不跟小六、衛斬秋和羅萬溝通？」
「是啊，怎麼等現在才說？」杜英把頭一歪，也滿是不解，「而且眼下發現的證據皆無作假，裴雲舒確實幫了很大忙。」
「總不能這蔽天紋上，還有一層蔽天紋吧？」杜英誇大神色，又仔細看了看那幾枚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