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露出真面目
眾人跟著醉溟熵，看他在山莊內各處畫符，剩下只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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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也是等，幾人各自去了白驊安排的住處休息。
衛斬秋剛合上房門，門外便響起兩聲輕叩。
「衛道友在嗎？」
「是我，蘇靈霽。」
衛斬秋微微蹙眉。
裴雲舒曾告訴她，要小心此人。
她與蘇靈霽並無交情，突然來訪，能有什麼事？
她拉開門，看見蘇靈霽站在門外，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和難言之隱的意味。
蘇靈霽見她開門，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衛師姐，我有話想與你說，是關於裴雲舒的。」
衛斬秋眸光一凝：「雲舒怎麼了？」
「這裡……不太方便。」
蘇靈霽四下看了看，面露緊張，支支吾吾半晌，「裴師姐在無極殿時……有些事，我一直想找機會說出來。這些事關係到她的安危，也關係到此次踏雪山莊靈脈危機的真相。」
她頓了頓，抬眸看衛斬秋，眼中似有許多真誠，「我知道衛道友是她大師姐，心中有她，你有權知曉。」
衛斬秋沉默片刻。
她知道蘇靈霽與裴雲舒之間有過恩怨。
正因如此，她知道蘇靈霽此刻來找她不會簡單。
可萬一……
真的關係到裴雲舒呢？
「去哪裡說？」衛斬秋問。
「山莊後山有處僻靜之地，貌似沒什么弟子，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
蘇靈霽見她鬆口，連忙招手示意，「請衛師姐隨我來。」
衛斬秋看她一眼，點點頭。
只是心中並未放下防備。
山莊求援事件的始末即將查清，她偏偏挑這個節骨眼來找自己說事，怎麼想都不對勁。
況且，在雲舒入門這段時間，衛斬秋或多或少了解到，雲舒在無極殿吃過的苦與痛，都從陌驊收了蘇靈霽後才開始。
先前裴雲舒就說蘇靈霽有問題。
現在衛斬秋對此更信了幾分。
她倒想看看，蘇靈霽要耍什麼花樣。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落，沿著小徑向後山而去。
不知不覺間，頭頂藍澈的天空逐漸染上霞紅，周遭景象變換，二人走了很久，似乎越走越偏。
四周樹木漸漸密集，將天光遮蔽得只剩斑駁碎影。
「還有多遠？」
衛斬秋問，心底止不住疑惑。
為何有種錯覺，眼前人似乎對此十分熟悉，並非第一次來。
「快了，就在前面。」蘇靈霽沒有回頭，無意間卻加快了腳步。
衛斬秋留下心眼，悄悄打開神識。
她眉心慢慢擰緊。
蘇靈霽踏過的路上，腳印旁隱隱有黑色紋路蔓延，好似某種陣法輪廓。
觀察片刻，她驀地止步。
「蘇靈霽。」
衛斬秋聲音冷下來，目光凌冽，「你為何在布陣？」
蘇靈霽也頓住。
空氣仿佛凝滯兩秒。
隨後，對方緩緩轉身，原本臉上緊張猶豫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冰冷輕蔑、居高臨下的笑意。
「不愧為玄岳真人首徒，果真聰明。」
她輕笑，「可惜……」
「晚了。」
話音剛落，四周地面驟然亮起刺目紅光。
猩紅的紋路從黑土中翻湧而出，像一條條毒蛇纏上衛斬秋的腳踝。
衛斬秋反應極快，頃刻揮劍，劈出數刀斬向腳下紅紋，同時身形暴退。
啪！
後背一陣吃痛。
她詫異回頭，發覺自己撞上了一面無形之牆。
是結界。
元嬰神識大開，她立馬感知著結界範圍，隨後發現……
她被困住了。
蘇靈霽站在結界對面，負手而立，笑容溫婉依舊，眼底卻翻湧著騰騰殺意。
「衛道友請放心，我不會殺你。」她歪了歪頭，語氣像在安慰不懂事的孩子，「我只是需要你，幫我拖延些時間。」
「順帶……為我的前程鋪路。」
她要給衛斬秋下噬魂功。
該結界結合了系統力量而成，不僅能讓內部所困之人無法逃離，還能不被外界其他人所察覺，一舉兩得。
待她奪了衛斬秋氣運，再利用系統道具抹去她相關記憶，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等裴雲舒等人發現衛斬秋不見了，定會暫停原本的行動，急著來找她。
到時候，她便能趁機再借系統，去改變或消除醉溟熵符紙回溯的結果。
看著終於露出真面目的蘇靈霽，衛斬秋輕嗤一聲，「雲舒說的沒錯，你果然有問題。」
「不過區區金丹，也敢單槍匹馬與我元嬰較量？」
蘇靈霽不慌不忙，掌心聚起一團黑氣，「若你真這麼認為，那你也太蠢了。」
聞言，衛斬秋心感不妙。
這番景象，看著就像……
噬魂功？
一個念頭猛地在她腦海中跳出。
蘇靈霽……
就是蘇晚，
就是那奪人氣運的邪修！
憤恨驀地在心底燃起，衛斬秋毫不猶豫，手落到腰間虛握劍柄，大喝一聲。
「金錯——劍來！」
衛斬秋的本命劍，名金錯。
金錯伴靈力出鞘，劍身嗡鳴如龍吟，劍氣沖天，盡數破開她周身黑霧。
衛斬秋握劍剎那，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她面上褪去往日的爽朗輕快，換上久經戰場的肅穆與凌厲，元嬰劍道天才的氣場大開。
「不自量力！」
「哦？」蘇靈霧勾起嘴角，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誰告訴你，我只能發揮金丹實力？」
話音未落，攜著黑氣的靈力從蘇靈霽儲物鐲中唰唰放出，悉數凝入她眉心。
衛斬秋瞳孔微縮。
她感受到了。
蘇靈霽的氣息……竟在瞬間突破了元嬰門檻。
雖然虛浮、不穩，像空中樓閣，但的確是元嬰級別的威壓。
甚至是元嬰後期。
衛斬秋很快明白過來，冷哼一聲，「禁術堆出來的力量，也配被稱之為實力？」
「呵呵，誰規定的不能奪取他人修為來促進自身？」蘇靈霽滿眼戾氣，語氣陰惻，「就因你們這幫自詡正義的偽君子，仗著自己氣運加身就能擁有一切，憑什麼？」
「既知修真界弱肉強食，為何不直接用這最簡單的方式！」
聽罷，衛斬秋眼中怒氣更甚。
「你沒救了。」
兩人相隔十丈，對峙幾秒。
下個瞬間，金黑兩道身影倏地朝各自攻去。
頃刻間，金鐵交鳴，劍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