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即日攻城!


  李雲長一跑出去,剩餘四十九名漢子也緊緊跟在身後。

  這一現象,很快就引起其他正在訓練隊伍的注意力。

  其中幾名教頭見了都是面露不屑:「哼!就還有幾天開戰了,這個時間練跑步,簡直是白費功夫!」

  另外一名教頭也回道:「看來這次那小子的隊伍,怕是要成為先登部隊的常客了。」

  幾名教頭的歡聲笑語很快充滿整個校場。

  一些士兵像瞄一眼,又被他們用鞭子抽了回去。

  許沖聞所未聞的訓練方法很快傳遍整個義軍營地。

  大多數人對他的訓練方法都是持譏諷態度,認為他只是在隨便練兵罷了。

  午後,陽光愈發毒熱。

  實時更新,請訪問

  校場的空地上都被這高溫灼熱得空氣扭曲。

  幾名士兵按照昨天張天師的指令,去到指定位置敲鑼打鼓,吹響號角。

  安建侯行走在營地里,巡視著這一批新兵的訓練效果。

  很快,他的目光便放在一支獨立出來的隊伍身上。

  聽到那震天的吶喊聲,安建侯嘴角揚起一抹譏笑:「要是我猜的沒錯,那應該就是咱們營里的大名人,許屯長的隊伍吧?」

  他身邊的親衛很快接上話:「安半侯說得對,那就是許沖的隊伍。」

  安建侯走進,近距離地觀察了一下校場裡的隊伍。

  五十名漢子,在許沖的越野跑下,都已經精疲力盡,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喘著氣。

  安建侯見狀,嘴角的譏笑更深了。

  「莊稼漢果然就是莊稼漢,力氣大點,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這麼練兵,是方便他們在戰場上跑得更快嗎?」

  身邊的親衛聞言,都憋不住大笑起來。

  外面的笑聲很快引起許沖的注意力,他轉過身,目光放在安建侯上。

  那雙漆黑的眼眸沒有半點感情,只有兩團烈火隱隱燃燒。

  安建侯被這眼眸盯得一時說不出話,吞咽了一口唾液。

  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冷哼一聲,快步離開了校場。

  「裝神弄鬼,我倒是要看看,你練出來的兵在戰場上能有什麼表現!」

  正當安建侯快步行走時,一名士兵攔截住了他,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一句:

  「周軍侯求見。」

  安建侯臉色大變,沒有半點拖沓,趕緊前往周介龍所在的營帳。

  到了營帳,才發現周介龍已經等候他多時,目光卻放在身後的地圖上,背對著他。

  安建侯小聲試探一句:「周軍侯?」

  「你來了。」周介龍聞言轉過身,一雙眼眸里滿是睥睨,「那許沖的訓練方法,你都聽說了吧。」

  安建侯不敢怠慢,陪笑道:「有所聽聞,什麼負重跑,又跳又蹦的,簡直是貽笑大方,真以為殺了頭畜生,就能獨自帶兵了!」

  意識到自己說過火後,又收住了聲。

  「安半侯所見略同。」

  周介龍微笑著,緩緩坐在主位上。

  「安半侯在這營中呆了那麼久,可知哪個軍功最容易送命嗎?」周介龍將目光投向安建侯。

  安建侯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開口:

  「軍中有四大軍功,分別是斬將、陷陣、奪旗、先登……」

  「要說哪個軍功最容易送命……卑職能想到的也只有先登了……」

  先登。

  指攻城時,第一個攻上城頭的功勞。

  可這功勞,是要用命換的!

  光有勇還不夠,你還得有那個命領!

  據他所知,拿了先登頭功的,要麼就是死後才追封的,要麼就是領了,不到幾個月,就因為體內暗疾斃命。

  先登,那可是要衝在隊伍前頭,面對敵軍鋪天蓋地的攻勢,依然攻上城牆才能得到的!

  漫天箭雨、滾木礌石,那可都是不長眼的!

  安建侯心裡一陣後怕,但也疑惑周軍侯問自己這個,是要做什麼。

  不會是讓他去攻城吧?

  安建侯一想到這,身形就不由得挺立了些。

  「放心,我沒打算讓你去攻城,這種髒活,當然得讓軍職低的去干不是?」

  周介龍特地放緩了後半句話。

  安建侯聞言,心中頓時茅塞頓開,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熟悉的面龐。

  「軍侯,你的意思是……」

  周介龍笑了笑,示意他安靜。

  「攻城前夕,營中會選出先登部隊,到時候會缺少一個領頭的將領,屆時我會煽動在場狀況,你只管安排一個人去激起那許沖的競爭欲即可。」

  安建侯一聽,眉頭喜上眉梢,激動道:「不愧是軍侯,此等計謀我怎麼沒想到!」

  「當了這先登,就算他有十八般武藝,都得死在那城頭守軍上!」

  安建侯抱拳作揖,隨即快步離開了營帳。

  他要回去通知人,競爭這個先登將領的位置了。

  看著安建侯遠去的身影,周介龍的臉漸漸冷了下來:

  「張友良啊張友良,別以為你底下人才眾多,就能在周公面前邀功了,想都別想!」

  ……

  另外一邊的臨時校場上。

  許沖看著場上分組對抗的大漢們,面露嚴色。

  看到一名壯漢體力不支,一個站不穩倒在地上,便不想再起來了。

  許沖猛地一抽鞭子:「快站起來!在地上都躺多久了?難道你在戰場上倒下,也要躺那麼長時間嗎?」

  「有這個休息的時間,敵人早就給你捅死了!」

  那壯漢一聽,咬緊牙關,拼了命地站起來。

  「我不是什麼魔頭,也不是故意刁難你們!」

  「現在練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你們能在戰場上多一分保障!」

  眾人聽著,手上的動作都更加賣力了一些。

  沒有人抱怨。

  只因許沖平等對待,同甘共苦。

  表現好的,他就獎勵那幾名壯漢吃只有屯長才能享受的伙食。

  而自己,則是與剩下的人一樣,吃著難咽的乾糧,沒有半句怨言。

  這樣的屯長,他們服!

  一轉眼,三天時間眨眼而過。

  天剛蒙蒙亮,眾人就被巡邏兵給喚醒,紛紛來到營地中集合。

  張天師吩咐好許沖組織好軍隊,就前往那最大的營帳,商討戰前事項。

  許沖穿上張天師早就為自己準備好的那套甲冑,站在五十人面前,嚴陣以待。

  身後的五十名莊稼漢,早已沒了當初那股鄉野村夫的松垮樣。

  他們個個身姿挺拔,面容堅毅,目光緊緊放在身前那脊背挺立的身姿上。

  許沖腰間掛著一柄環首刀,是當初在鍛造營比試鍛造的那把。

  右邊則掛著手持弓弩,箭袋別在腰間。

  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一身甲冑裹著挺拔的身姿,生出幾分不容逼視的凜冽。

  許沖抬眸看了眼天邊。

  天,馬上就要亮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