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咬舌自盡!


  翌日一早,許沖就已經從床上醒來。

  伸個懶腰,再長吁一口氣,許沖只感覺渾身神清氣爽。

  昨天一整天廝殺的疲憊,都在與沈婉兒的夜夜笙歌中有所緩解。

  怪不得古代士兵將軍打完仗後都會去青樓揮霍一下,原來打得是這種主意。

  許沖回眸看了眼眼眶泛紅的沈婉兒,沒再理會,而是出到了營帳外。

  拿起昨日的環首刀,許沖就在空地上演練起詠梅七刀。

  經過昨日與城牆守軍的搏殺,許沖感覺自己對這刀法的技藝又更精湛了一番。

  進可攻,退可守。

  而且從麼兒教的內容來看,這應該是一本完整的刀法。

  能隨身記錄下一本完整的刀法給自己,這麼兒跟的小姐,身份恐怕比他想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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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沖思索著,手中刀鋒的呼嘯聲也便愈發利落。

  精湛的刀法,加上品質更好的精刀,讓他昨日在城牆上得以大展身手。

  「那些官兵上身穿的甲冑,與我們相比也不過是多了層皮毛,若是再有一把更鋒利的刀具,到時每砍一刀在對面身上,都是真傷!」

  許沖揮舞著環首刀,腦中復盤著昨日的戰況。

  這是他前世當博士留下的習慣。

  每鍛造一次,或者加工一次材料,都會記錄下倆,第二天再去復盤昨天的問題。

  伴隨著許沖打完最後一刀,一柄前世的兵器赫然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唐代陌刀!

  一柄陌刀,不僅刀身長,重量也比一般刀具要重,堪稱戰場的絞肉機。

  在古代還有一刀斷馬,一刀破甲的威力!

  步兵拿來守城或是反制騎兵都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若是他能組建出一支陌刀隊,再配上弓弩這種副武器,在戰場上就是一支行走的特種部隊!

  不過想是這麼想,一柄陌刀的重量都有二十斤,要想每人都佩戴一柄,還得讓底下的人鍛鍊體魄才行。

  而且陌刀鍛造的材料目前他也還沒完全擁有,鍛造這一事還是得日後有機會再提。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弓弩量產,爭取讓自己底下的人在戰鬥時能做到傷亡最小化。

  正當許沖思索時,一群人就捧著個水盆還有籃子,從外面走進來。

  「許百夫長好!」

  「許百夫長起那麼早就練武了,真不愧是奪得先登之功的人!」

  「百夫長,我打了盆熱水,還有今天的早膳都帶來了,您洗把臉。」

  看著自己底下人都帶著討好的笑容,許沖也沒拒絕。

  剛捧起一把熱水洗臉,身邊一名同為石狗村的人就笑道:

  「許百夫長不愧是百夫長,昨晚那動靜,嘖嘖,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對啊對啊,早在村裡的時候我就聽爹娘說過,許百夫長家中每晚半夜都傳來一陣嘎吱聲,昨晚一聽,還真是如此。」

  一名士兵甚至直言不諱:「百夫長,那富貴人家的小姐怎麼樣?」

  許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去去去,才多大年紀就不學好,整天想這些東西,一天沒練你,屁股癢了是吧?」

  那士兵訕笑著撓了撓頭:「我就是好奇那縣令之女嘗起來是什麼味道。」

  許沖用力踹了一腳他的屁股,笑罵道:「用這功夫偷聽的時間,還不如拿來鍛鍊,趕緊給我滾去吃飯!不然就兩百個波比跳伺候了。」

  那幾人一聽到波比跳,馬上臉色大變,放下籃子和水盆就跑了出去。

  許沖無奈地笑了笑,看著幾人逃跑的背影。

  看來自己這波比跳已經在他們心中留下陰影了。

  與此同時,營帳內。

  沈婉兒早已醒來,聽著營帳外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鼻子一酸。

  前幾天她本還是縣令之女,在巨鹿縣城中享受著榮華富貴,還有所有人的擁戴。

  可轉眼間,她就被當做獎勵一般,賞給了義軍頭目。

  還被人當做物品一般掛在嘴邊討論。

  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坐起來,然而身下傳來的撕裂痛感卻讓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昨晚那個男人走進來後,根本就不像她想的那般溫柔。

  他就像一頭雄獅般,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那一刻,她很委屈,不願接受這一切。

  可等到事情都告一段落,她躺在床上才思考清楚。

  她在這義軍營中孤身一人,爹娘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能依靠的人,也就是枕邊這個粗暴的男人。

  在娘親還未找回來的時候,她絕不能輕易放棄。

  她現在最有用的價值就是自己,她要用自己和那個男人交換,以求他把娘親帶回來。

  念及此處,營帳的帘子就被掀開。

  許沖端著籃子走進來,三兩下就把裡邊的菜餚端出來。

  晉升為百夫長後,伙房有專門的伙食供應給他,吃的都是精米還有肉片,甚至還能有湯。

  「醒了?醒了就來吃飯。」

  沈婉兒緊抿薄唇,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開口道:「許百夫長……」

  然而許沖看也沒看,就打斷了她的話:「你自己先吃,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許沖就頭也沒回地朝營帳外走去。

  沈婉兒看著滿桌菜餚,心中只覺得空落落的。

  ……

  沈婉兒用完膳,就一直坐在床榻邊沿。

  距離許衝出去,已經快過了一個時辰。

  他做什麼去,能要這麼長時間?

  營帳內一片寂靜,但沈婉兒的心卻是一刻也停不下來。

  人越安靜,就容易想得多。

  她想到清晨時,許沖與營帳外那些義軍不堪入耳的對話。

  從昨天開始,她對許沖的印象就已經徹底改觀。

  他和那群欺男搶女的義軍都是一群貨色。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沈婉兒心中升起。

  他不會玩膩了,要把自己轉讓出去吧?

  一想到這,沈婉兒的小手就猛地攥緊衣角。

  她在家中聽僕人講過,說義軍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甚至還會交換搶奪過去的女眷!

  她一個大黃閨秀,何時受過這種恥辱?被當做物品一樣交換來交換去。

  倘若許沖真是去幹這事了,她就算死也不會讓那群人渣得逞!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自營帳外傳來。

  沈婉兒臉色一變,趕緊去找那鋒利之物,卻發現自從昨晚她拿那刀片後,營帳里就一片能刮傷的東西也沒有了。

  嘩啦一聲,營帳的帘子被拉開。

  沈婉兒一臉煞白,後退至牆角:「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咬舌自盡了!」

  然而營帳之外,是一道年過三旬的身影,看著沈婉兒的身影聲音打顫:

  「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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