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敬營長!
許沖是個行動派,剛封筆家書,就去吩咐要將沈婉兒母女帶走的事情。
關注₴₮Ø55.₵Ø₥,獲取最新章節
「這家書,你幫我帶回去。」
許沖將家書遞到了沈婉兒手心。
沈婉兒將其收下,有些憂心地看著許沖:「許郎……你不一起回去嗎?」
許沖看著她那一臉擔心的模樣,放緩了語氣:「放心,等仗打完了,我就回去接你們。」
沈婉兒重重點點頭:「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
很快,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兵卒來到了院門前,一口一個「許百夫長」叫喚著。
許沖放眼看去,沒一個是他認識的兵卒。
「你們幾個,記得護送好我娘子回石狗村,路上小心,別出什麼岔子。」
幾個兵卒連連點頭,帶著沈婉兒兩人上了馬車。
許沖最後一眼和沈婉兒對視,朝後者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隨著馬車漸行漸遠,許沖目光才逐漸平緩下來。
剛剛那幾個兵卒,絕不是他身邊親近的士兵。
許沖腦海很快想到一個人。
周公。
周公這一手,就代表他還沒徹底能放心下自己。
怕要是自己安排人員護送,會把沈婉兒兩人偷偷送到不在義軍管轄範圍的境內。
畢竟隨著義軍攻城,所得到的賞賜,都要被安排到後方村落。
你跟得越久,身上的枷鎖也就越深。
要是有人想叛逃。
那也得考慮在後方的妻兒老小,他們怎麼辦。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義軍的先鋒部隊就會馬上殺到你家門口,將家裡至親全部帶走!
周公讓自己信得過的士兵來護送沈婉兒回去,也正是想加深他身上的負擔,讓他不輕易造反。
「看來,打鐵還得自身硬啊。」
許沖不禁仰頭嘆氣。
這被人拘束的滋味,可還真不好受。
受周公刺激,許沖又在院中練了幾套詠梅七刀。
等到洗淨身子後,他才來到鍛造營,監督今天的打鐵任務。
然而許沖剛到鍛造營沒多久,門口便有士兵來傳話。
許沖轉頭一看,發現是趙義。
「許百夫長,張將軍有要事相議,邀您去營中一敘。」
許沖聞言愣了一下,但也很快點點頭。
吩咐好諸葛銅後,便跟著趙義進了一處獨立的傍水小院。
內堂上,張天師已經端坐在主位上,桌面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見到許衝進來,張天師抬手示意他坐下,直接開門見山:「周公下令了,要一鼓作氣,拿下巨鹿郡剩下的幾個縣城。」
許沖聞言,心中猛地一驚,但仍舊是面不改色。
張天師招手示意許衝過來,指著地圖上幾處圈有圓圈的地方。
「巨鹿郡下轄七縣,我們已經拿下了巨鹿縣城。」
「但還有廣宗、經縣、曲陽幾個縣城仍在朝廷手中。」
「周公的意思是,趁援軍還未站穩腳跟,先下手為強,將整個巨鹿郡徹底收入囊中。」
許沖看著幾個縣城在地圖上的位置,腦袋飛速運轉。
這幾個縣城,分布在郡內各處,要想攻下絕非易事。
更何況古代攻城,損傷更是尤為慘重。
周公他真有那麼大的把握?
許沖眸光一閃,問道:「將軍,不知道我們要去哪個縣城,什麼時候出發?」
早點知道打算,好讓他早點做好準備。
誰知張天師只是搖了搖頭,「你與我不出去,就呆在這城中,守城!」
許沖聞言,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讓他們出擊,反而是讓他們守城?
似乎是看出許沖眼裡的疑惑,張天師解釋道:「這是周公的意思。」
許沖聞言沉默了。
既然是周公的意思,那他也不好揣測什麼。
「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張天師滿意點點頭。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才,果然上道。
「三日後,我會在全營組建十人小隊,輪流負責城中巡邏放哨,你這幾天先做好準備,還有鍛造營那邊也別落下功夫。」
許沖點點頭。
張天師正想揮手讓許沖退下,許沖卻忽然開口道:「將軍,末將還有個不請之求。」
「說。」
許沖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憨厚的表情:「自從我進了這營中以來,將軍對我照顧有佳,給了我很多便利,這才有了前幾日的先登之功,許某感激不盡!」
話音剛落,許沖便抱拳說道。
「說來也慚愧,許某自入伍以來,還從未與將軍好好把酒言歡,若是可以,許某想這幾天,請將軍喝頓酒,也算是給兄弟們打打氣。」
張天師本以為許沖是有什麼要事,但一聽到是要請他喝酒,虎臉上瞬間揚起一抹豪放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沒想到你這小子倒是上道。」
張天師用力拍了拍許沖的肩膀,問道:「說吧,什麼時間,我好帶兄弟們過去品嘗品嘗。」
「不如就明天如何?既不耽誤戰機,還有時間訓練。」
張天師聞言微微頷首:「好!那就明天!」
……
許衝出了營帳,沒有著急去鍛造營,而是去了趟伙房。
他找到掌廚地,塞給他幾塊沉甸甸的銀兩。
「掌廚的,今晚我要請鍛造營的兄弟們吃頓好的,伙食好酒什麼的,都給我好好準備。」
那伙房管事的一看到銀兩,瞬間兩眼放光,拍拍胸脯:「放心許百夫長,絕對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許沖笑了笑,拍了拍伙夫的肩膀,隨後大步朝鍛造營走去。
鍛造營內,熱火朝天,學徒們到處忙碌,都在趕著加工進程。
大戰將至,要是兵器供應不上,他們可是要擔罪的。
他拍了拍手,朗聲道:「諸位弟兄,先停一停,我有話說!」
鍛造營里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許沖站在台階上,掃視了一圈,聲音洪亮:「今晚我在伙房擺了幾桌酒席,好酒好肉管夠!諸位弟兄這些天辛苦了,今晚咱們好好喝一頓,算是給大伙兒壯行!」
此言一出,東鍛造營的學徒們頓時歡呼起來。
「許營長威武!」
「有好酒喝了!」
「跟著許營長就是好啊!」
反觀西鍛造營的學徒們一聽,皆是垂頭喪氣,提不起勁。
許沖見狀,大聲笑道:「西鍛造營的弟兄們也有份,今晚的酒人人都有份,誰也不能缺席!」
到了夜晚,本該寂靜的鍛造營燈火通明,充滿了歡聲笑語。
學徒們把酒言歡,大口吃肉,絲毫沒有在意對面的人和自己是不是同一個營地。
每個人都勾肩搭背,喝得樂此不疲。
酒過三巡,許沖端起酒,對著眾人說道:「兄弟們,借著酒勁,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不服氣,認為我一個鄉下來的,有什麼資格當這營長。」
「但是鍛造營,可不就靠鍛造技藝說話嗎?」
許沖話音剛落,掏出別在腰間的環首刀,用力砸在木桌上。
鋒利的刀身瞬間沒入桌面三尺,顫顫巍巍地搖晃。
所有人看著那柄寒光凜凜的刀身,心中一震。
許沖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開口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炫耀,而是想告訴你們,我許沖,那是真有本事!」
「而且只要跟了我,就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以後這樣的伙席,每打一次勝仗就有一次!平日裡趕工鍛造的時候,還有碎銀補貼!」
此言一出,西鍛造營的人頓時騷動起來。
許沖端起酒碗,朗聲道:「這碗酒,我敬諸位弟兄!」
「願咱們同心協力,多造兵器,多殺敵寇!等打完了仗,我許沖再請大伙兒喝個痛快!」
說完,他一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東鍛造營的學徒們率先響應,紛紛端起碗來:
「敬許營長!」
西鍛造營的人面面相覷,猶豫片刻後,終於有人站起身來,端起酒碗:
「敬許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