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究竟是什麼兵器？
戰場上，北風呼嘯，旗幟被這風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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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過小雨的北風將士兵們的臉颳得臉頰發痛，但他們還是拉滿弓弦，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官兵衝鋒的隊列。
張天師神情緊繃，看著這烏泱泱的官兵，心中也沒個底。
但好在，身後的樓梯處忽然傳來一陣鐵片相撞的聲音。
現在這巨鹿縣城的主心骨來了！
張天師轉過頭：「許軍侯，他們來了！」
許沖走到城垛前，張天師將千里鏡遞給了他。
許沖舉鏡望去。
只見官兵的隊列如同一隻巨大的鐵獸，正緩緩向城牆靠近。
隊列最前方的是盾牌手，舉著厚重的木盾，好似一道移動的城牆。
而盾牌手的後面是弓箭手，再後面則是扛著雲梯的攻城隊。
許沖將千里鏡放下，轉頭看了看自己這邊的士兵。
城牆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穿不過來氣。
士兵們的臉上神情各異，有的閉著眼睛，嘴裡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有的則是緊咬牙關，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張天師也將這一幕放在眼裡。
「軍侯，這官兵忽然進攻實在是讓人沒反應過來，你說他們這麼急干甚？」
許沖走到城牆跟前，那是平日裡主將才會矗立的地方。
「官兵急反而對我們才是好事。」
「為什麼？」張天師聞言有些不解。
「官兵這次兵分三路埋伏我們義軍的大部隊，馳援的兵馬肯定不是個小數目。」
「若是這支官兵一直不動，等到剩餘官兵來支援，屆時三路兵馬齊聚，對我們來說才是真正的死局！」
張天師聽著，內心恍然大悟。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怎麼沒想到？
許沖沒有注意張天師的異端，接著開口：「這官兵之所以會那麼急，我猜只有兩個原因。」
「要麼就是這支官兵的主帥，也就是那征北大將軍之子是個急性子，想早日攻下巨鹿縣城，證明自己的威風。」
「要麼就是後方那埋伏的三路兵馬，有一路出現了什麼意外，促使他發起了攻城。」
「不過不管怎麼看，他們急著出來對我們就是好事，否則一直縮在營寨里，我們還真拿它那個王八殼沒什麼辦法。」
伴隨著許沖的分析，張天師的瞳孔也是愈加放大。
許沖的猜測，簡直就是要把官兵給看了個透一樣。
這樣縝密的心思，你告訴我這是才入伍半月的新兵？
「許軍侯，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張天師問道。
此刻的他收回對許沖存有的輕蔑，而是真正信服他有那個能力當上軍侯。
「這肯定不是最後一次攻城，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消耗他們這一波攻城的兵力！」
正當許沖說話時，遠處官兵的列陣忽然停了下來。
前排盾牌手蹲下，弓箭手上前，拉弓搭箭。
許沖眸光一閃，頭也沒回：「所有人，躲到掩體後！等箭雨過後再聽我號令！」
城牆上的士兵聞言，趕緊躲在垛口後面，舉起盾牌縮成一團。
城牆上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安靜得能聽到底下的一舉一動。
「放箭！」
遠處官兵的吶喊聲忽然傳來。
緊接著，成千上萬支箭矢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帶著尖嘯聲朝城牆傾瀉而下！
許沖也找了個城垛遮掩身形。
偶爾有箭矢划過腦袋，徑直地往城內射了進去。
同時也會有人忽然一聲慘呼，被箭矢射中手臂，痛得直打滾。
但更多的箭矢還是釘在城牆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箭雨聲漸漸停息下來。
隨即，戰鼓聲卻在整個戰場響起。
「咚！」
「咚！」
「咚咚咚！」
伴隨著激烈的鼓聲，官兵的陣列也隨之移動。
盾牌手舉盾前行，攻城隊扛著雲梯緊隨其後，塵土頓時飛揚死起。
「許軍侯，這盾牌手太多了，我們的箭雨恐怕沒什麼用。」
張天師在一旁有些擔憂。
「搞十幾根燒火棍來。」許沖忽然開口。
「啊？」張天師愣了一下，但很快吩咐下去。
不一會，四五名義軍便扛著十幾根燒火棍趕上城牆。
「將這燒火棍都分下去，每人都將自己的箭矢點燃。」
張天師聞言，這才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許軍侯是要搞火攻！
每個人接過燒火棍，都互相幫忙，將箭矢點燃上了火焰。
隨著官兵愈發接近，許沖深吸口氣，高聲道：
「弓箭手上前！」
大約有三千名弓弩手都應聲而起，弓弩手將弩機架在牆垛上，弓箭手則是拉滿弦對著越來越近的官兵。
許沖見機拔出環首刀，刀尖指向天空：
「放箭！」
話音落下，弓弩手們應聲松弦。
「咻咻咻！」
一連串的箭矢破空而去，帶著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朝著底下的官兵呼嘯而去。
那滿天箭矢帶著火光，將整個城牆上方都照亮。
底下官兵的校尉抬眸一看，只見火光靠近，將每個官兵的臉照得通紅。
他朗聲道：「盾牌手，趕緊把盾往上舉！」
盾牌手得令，趕緊將盾牌高舉，火矢一連串地打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盾牌將火矢擋住，但一些扎入盾牌其中，將其表面都燙得發黑。
不過這漫天盾牌，還是會有些縫隙籠罩不到。
一些官兵躲閃不及，被這火矢射中，劇烈疼痛加上灼燒感讓他們倒上地上痛苦哀嚎。
那官兵校尉看在眼裡，但也只是咬牙，讓隊伍繼續前行。
一場攻城，生死是在所難免的。
然而正當盾牌手想將盾牌放下來時，一道道更快的尖銳聲卻是劃破空氣，徑直釘入盾牌手的肩膀、手臂。
慘叫聲此起彼伏，好一部分人直接倒地，盾牆一下便出現了缺口。
「什麼情況！箭雨不是過了嗎？怎麼還有箭？」
「趕緊放盾下來！出現缺口了！」
不過許沖卻沒有給他們反應調整的時間。
「繼續放箭！」
許沖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響。
弓弩手們早已完成了第二輪上弦，這是許沖反覆訓練過的動作。
弩機特有的機械結構讓他們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裝填。
普通弓箭手射一箭的功夫，弩手能射三箭！
「放箭！」
又是一百多支弩箭傾瀉而下，配合著弓箭手的漫天箭矢，讓盾牌手們陷入慌忙。
究竟是守這頭頂發來的箭矢，還是擋這徑直射來的弩箭？
校尉位於隊伍身後，瞳孔不禁猛然驟縮。
太奇怪了。
這城牆的守軍怎麼不按邏輯出牌。
既有漫天的飛箭，還有另外的箭矢從城垛徑直射出，這究竟是什麼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