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許沖釋虜,收復人心!
周文昌剛押下去不久,山谷另外一頭,人頭涌動。
不一會,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群在士兵的押送下統一集中到山谷中間。
是趙虎的隊伍。
趙虎瞅見馬背上的許沖,立馬舉起半截拳。
隊伍很快停下。
他上前一步,抱拳作揖:「主公,山谷後路士兵已經被我們全部俘虜,沒有放跑一人!剩下這些,都是投降的兵卒!」
「做得不錯。」許沖聞言微微頷首。
趙虎餘光四處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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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沒有周文昌的屍體,也沒有人,只有一個長得與他有些相似的男人。
一身青衫染灰,小白臉,露出一臉惶恐。
「主公,那周文昌……」
「派人押下去了。」許沖頭也沒低。
趙虎愣了一下,猶豫後又開口:「主公,這老小子留著干甚?不如一刀砍了省事。」
「留著他還有用。」許沖搖搖頭:「渤海周氏的嫡長子,怎麼也值不少吧。」
「呵呵。」
話音落下,就有一聲冷笑從地上傳來。
周子瑜倒在地上,抬起頭:「就憑你,也想跟我們周家做交易?等我爹發怒,你和你這些士兵,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文昌哥,不然有你好受的!」
許沖眉眼一挑,還挺能犟嘴?
揮揮手,趙虎立馬心領神會。
湊近到他跟前,拎起衣領,揚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山谷。
周子瑜被這巴掌打得神魂跌倒,腦袋磕在地上,牙齒都掉了幾顆,大口吐著鮮血。
「你在質疑將軍的決策?」趙虎抓住他的頭髮,拉到自己眼前。
「唔唔唔…」
周子瑜頭髮被拉得發麻發疼,拼命掙扎著。
「差點忘了,不只一個嫡長子,還是兩兄弟。」許衝上下打量一下,露出一抹微笑:「有兩兄弟在手上,應該值不少錢。」
「押下去,跟周文昌關同一屋。」
「遵命!」
趙虎點點頭,招呼幾人將這半殘的小白臉押送下去。
山谷中,陷入一片死寂。
俘虜們黑壓壓地跪在峽谷中,渾身顫慄,頭都不敢抬起。
土腥味混合著血腥味竄入鼻翼,讓他們一陣噁心反胃。
他們大多是周文昌從常山郡新募的兵,半個月前還在田裡掄鋤頭。
聽說徵兵發錢糧,就來了。
哪知一上來就碰到這種參悟人寰的戰場!
那幾丈長的陌刀,將人一劈為二鮮血飛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許沖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衛,走到俘虜陣前。
「都抬起頭來。」
俘虜們戰戰兢兢地抬起臉。
面前這個銀白甲冑沾滿血污的年輕人,就是傳說中那個屠了廣宗九家的許沖!
他們不敢直視,又不敢不抬。
半抬半低,整個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許沖掃視一圈,朗聲道:「你們給周文昌賣命,我不追究。」
」他給你們發糧餉,你們替他扛刀,天經地義!但周文昌已經敗了,你們也都看到了,三萬人,一個時辰,全軍覆沒!」
俘虜們聞言抬起頭,面面相覷。
只覺這許沖說得有些道理。
看到所有人抬頭注意力集中,許沖聲音陡然提高一個度:
「我許沖在做到這個位置前,也不過是農家的泥腿子,嘗遍眾生百態。我不殺降,不殺無辜之人。」
「願意留下的,打散編入各營,從今天起跟我的兵吃一樣的糧,拿一樣的餉!」
「不願留的,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許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哪天讓我在戰場上又見到你們,就別怪我的槍不認人了。」
此言一出,原本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大眼瞪小眼,遲遲沒有反應。
亂世之中,殺虜已經是常態,各式各樣的死法都有。
有些將領甚至為了一時玩樂。
口頭承諾會放走人,但剛走出去沒幾步,又會下令殺死。
於是當場有人懷疑這是不是要騙他們走幾步再從背後放箭,遲遲不敢動。
許沖看出眾人的顧慮,招了招手。
那圍堵在他們身邊的士兵都收起刀刃,回到隊列之中,弓弩隊也收起弓弩。
只剩下俘虜們,和大部隊。
一個跪地在左,一個矗立在右,互不干涉。
俘虜們眼神閃過一絲驚愕,看向許沖的眸光中充滿疑惑。
難道…
這個人真要放他們走?
一息、兩息、三息…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了,顫顫巍巍站起身。
微微躬身,轉身朝山谷後路走去。
每走十步,就要回頭看一眼。
一直到百步,許沖的隊伍也只是目送離去。
眾人看在眼裡,心中的大石頭才安然落地。
一時間,近半的俘虜都站起身,朝著許沖深深一躬。
「許大人長命百歲!」
「許大人有情有義,恩怨分明!」
「多謝許大人不殺之恩!」
有人走,就有人留。
還有大半的俘虜在經過這次戰役後,對許沖徹底改觀。
認為跟著許沖日後成就未必會低,於是紛紛拜入麾下。
「起來吧,隨我回了巨鹿再做安排。」
許沖翻身上馬,最後看了山谷一眼。
繡有「周」字的旗幟折斷在地,還印有雜亂的腳印。
輕夾馬腹,帶著眾人離去。
大軍返回巨鹿時,太陽還沒落盡。
但城門口擠滿了人,都是從四里八鄉趕過來的百姓。
人群擁擠,人頭擠著人頭。
出征時他們親眼看著這支部隊開拔,尤其是那陌刀隊。
盔甲黑沉沉的,踩得青石板發出悶響。
如今才剛過一天,就已經安然歸來。
刀上還沾著沒幹的血,甲冑上多了弓箭掠過的擦痕,但三百人整整齊齊,一個不少!
大部隊身後,甚至還跟著近千人的戰俘!
不用猜,他們都知道,這一戰肯定是大勝。
軍隊穿過人群時,還有百姓認出周文昌。
灰頭土臉,哪還有當初半分英氣的模樣?
入了城,許沖第一件事就是將俘虜打散,分入趙虎的麾下,讓他好好帶著。
同時周文昌暫時關押在巨鹿大牢。
等明一早,再轉移到廣宗縣中。
當晚,巨鹿校場篝火通明,人聲鼎沸。
將一直以來對他們虎視眈眈的周文昌除掉,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喝的酒都比以往多了幾杯。
臉色通紅,打著酒嗝,光著膀子在校場上鬥牛。
許沖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眾人繞了一圈:
「諸位兄弟們,今日這場勝仗打得漂亮!我許沖能有今日,全靠大家刻苦訓練,捨生造就得來!這杯酒,我敬大家!」許沖一飲而盡:
「從今往後,我許沖打下的天下,同樣也是你們的天下!」
「哦!!許大人威武!」
「許大人萬歲!」
「誓死追隨許大人!」
校場上,本就群情激昂的士兵們變得更加激動。
血液循環,整張臉都紅得發燙。
個個勾肩搭背,舉起酒杯紛紛碰杯痛飲。
許沖在鼓舞一番士氣後,獨自回到縣衙休息。
他坐在桌案前,桌上攤著一張信封。
是從周文昌在營帳桌前拿到的,落款是河東裴氏。
許沖一字不差看完,心中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周文昌之所以會有異動,果然是裴氏在背後推動。
還想挑唆渤海周家,一起對他出手。
「河東裴氏…等我統理好巨鹿,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許沖冷笑一聲:
「不過接下來,先拿周文昌跟渤海周家好好開個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