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離間計
看著離城牆僅剩點點的距離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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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
城頭哨兵悽厲的嘶喊劃破了拂曉的寂靜。
此言一出，原本寂靜的城牆頭立馬響起窸窸窣窣的躁動聲。
有些守軍靠著牆頭休息，被人一腳踹醒。
「還睡呢！朝廷收我們來了！」
那人睜開惺忪睡眼，就看見城牆上已經聚滿了人。
有人從營帳里滾出來時連靴子都沒穿，有人抱著刀鞘到處找刀。
他站起身往城外看去，瞳孔猛地驟然一縮。
晨曦的薄霧中，黑壓壓的軍陣正朝城牆壓過來。
刀盾手的鐵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中軍那面「許」字大旗被晨風扯得獵獵作響。
「快敲警鐘！快！」值斑校尉一腳踹在還在發愣的傳令兵身上，聲音沙啞吼道：「去稟報武將軍！這次是真的攻城了！」
警鐘轟然敲響，渾厚的鐘聲一聲接一聲地在城頭炸開。
城下，許沖勒住韁繩，棗紅馬在距城牆一箭之地穩穩停住。
他振臂高呼：「弓弩手，放箭！」
話音落下，一千弓弩手同時松弦。
咻！咻！咻！
箭矢破空的尖嘯聲匯成一片密集的嘶鳴。
上千支箭矢好像黑網般的潑灑在牆頭，將一些還在登牆的守軍射得七零八落。
一些守軍反應過來，及時躲在城垛後才得以逃過一劫。
「不要停，繼續射！」聽著城牆上傳來的慘叫聲，許沖繼續下令：
「衝車準備！破城門！」
「步兵，搭雲梯上牆！」
許沖一聲令下，大批的士兵都高舉兵器朝著真定城牆上爬。
局面甚至形成了攻城方壓制守城的趨勢。
許衝要的就是這種趁其不備，打他一個下馬威的感覺。
這樣就可以拖住武烈的注意，讓別的方向更好突破。
就在守城士兵節節敗退時，城牆後方，甲葉摩挲聲窸窣傳來。
武烈穿著墨青盔甲登上城牆，走到城垛邊。
「武將軍來了！」
「是武將軍，大家不要慌！」
看到來人，眾守軍心裡都打上一記強心劑。
「都慌什麼！又不是沒對付過這種情況！」武烈按刀立於城垛之後，面色如鐵：
「弓箭手上垛口！聽我號令，不許亂射！」
「還有搬礌石的，對準雲梯給我狠狠地砸他們！」
原本亂成一團的弓箭手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從掩體後爬起來重新架好弓弩。
武烈大步走到垛口最前沿，一目光死死盯住城下那面獵獵作響的「許」字大旗。
「第一隊，搭箭！」他右手高舉。
城垛上，弓箭手齊齊拉開弓弦，箭頭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放！」
密集的箭雨從城頭潑灑而下，與城下射上來的箭矢在半空中交錯而過。
幾名正扛著雲梯往前沖的許沖軍步卒被射了個正著，悶哼著栽倒在地。
許沖抬眸看了眼城牆，只是因為守將來了，守軍面貌就煥然一新。
這個真定，還真是塊難啃的骨頭。
「弓弩隊不要停！繼續射！」他高喝一聲：「刀盾手舉盾結陣，護住雲梯兩側！不許後退一步，但也不要衝得太猛！」
他的目的從來不是從正大門打進去，而是把武烈釘在這裡。
許沖目光不自覺地朝東西樓各望了一眼。
按照計劃，諸葛尤他們也應該行動了。
……
西大門。
喊殺聲沖天響起，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弓弩手們對著城牆守軍井然有序地放矢。
一輪接一輪，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與此同時，四五架雲梯也搭在城牆之上，士兵們前仆後繼地往上攀爬，誓要將這城牆頭奪下來。
諸葛尤坐鎮中軍，目光卻始終注意著城牆後方的人影。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折好的信封，交由一個弓弩手。
讓他調準方向，特意朝著那守軍後方射去。
若猜得不錯，那應該就是守將孫彪所在之地。
孫彪站在垛口後邊，目光凜冽地打量著戰場局勢。
忽然間，漫天箭雨中一支箭矢特立獨行地釘在他右後方，直落在地上。
孫彪心中一凜，趕忙上前查看。
只見那箭矢正中間貫穿一張信封，打開一看，只有短短三行字：
「孫將軍親啟：
趙承已獻南門，麾下三千人盡降。本將念你等各為其主，不欲多傷性命。限你一炷香內開城納降，原職留用，士卒去留自便。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時，便是你們的死期！」
落款最後，四個大字—奮威將軍留在上面。
孫彪攥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縮。
這信寫得工整有力，落款處那方朱紅大印更是貨真價實，絕不是仿的！
「南門…是趙承？！」孫彪嘴裡呢喃著，一個人影緩緩浮現。
錯不了。
此人被武烈分到南門守城。
生前一次戰場都沒上過，都是負責後勤有關的工作。
因為後勤經常要面見周公，因而和武烈關係匪淺。
這次許沖攻城，武烈特意將他安排在最安全的南門，恐怕也是為了照顧他。
結果沒想到，這個小人竟然接受勸降了？！！
「不…也許這是詐降！」孫彪目光一凝，快步從城牆下到城下。
正巧，街道上一支巡邏隊經過，方向是從南門巡邏上來的！
他趕忙上前，抓住為首隊長的肩膀：「你是從南門過來的，我問你，南門現在是什麼情況？！」
「孫…孫將軍！南門和往常一樣相安無事，一切正常！若是有什麼問題，我馬上回去再探探！」
「探你個大頭鬼！」
孫彪破口大罵，猛地甩開那隊長的肩膀。
他在這裡打得頭破血流，喊殺聲連連，震得人耳鼓生疼。
結果南門居然無事發生？
正大門、西門，還有他的東門都受到許沖部隊的攻城，憑什麼只有南門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啊，好你個趙承，貪生怕死的狗東西！」孫彪氣得咬牙切齒，胸膛劇烈起伏。
他沒有片刻猶豫，把指揮權扔給副將，攥著那封信大步朝正大門城樓走去。
若趙承真的投降了，那南門肯定已經失陷。
許沖的大軍恐怕早已入城，正從南門蜂擁而入！
此刻再去找趙承，已經無力回天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去找武烈。
找他要個說法，看看他特意安排的人到底是怎麼把他們害死的！
西大門城下。
諸葛尤一直注視著城牆上方的人員調動。
自從孫彪拿了那信封后，已經有一炷香時間沒出現了。
而那指揮守軍的人，被另外一人給取代了。
「全軍聽令！」
「反賊守將孫彪已逃，西門大勢已去，給我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