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定軍校,我們的未來!(完)
翌日清晨,常山王府。
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主臥,打在許沖的臉頰。
被這光照得刺眼,許沖皺了下眉後睜開了眼,發現左右兩側各窩著一道溫熱的嬌軀。
裴書瑤蜷在他左臂彎里,一頭青絲散亂地鋪在枕上,薄被只蓋到腰際,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
她睡得極沉,呼吸均勻而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陰影。
裴慕儀側躺在右側,睡姿比妹妹規矩得多,雙手交疊墊在臉頰下。
身上一絲不縷,胸前大片雪白因為擠壓而向兩側滿溢出來。
嘴角掛著的微笑與身上的淤青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許沖的目光在姐妹倆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指背輕輕划過裴書瑤的臉頰,從顴骨一路滑到下頜,又反手用指腹蹭了蹭裴慕儀的耳垂。
姐妹倆的肌膚溫熱而細膩,觸感像上好的羊脂玉。
正摸著,裴書瑤的睫毛忽然撲閃了兩下,然後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愣了一瞬,昨晚的瘋狂還歷歷在目。
隨著羞人的畫面一股腦湧上來,裴書瑤小臉上瞬間爬滿紅霞,讓她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枕頭裡。
她飛快地把頭撇到一邊,只留給許沖一個通紅的耳廓。
「醒了?」許沖側過身,一手撐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裴書瑤沒有答話,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不喜歡這個家法處置?」
「誰喜歡!」裴書瑤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鼻音,聽起來毫無威懾力。
許沖往她那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比你姐姐搖的還……」
話還沒說完,一隻小手就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裴書瑤不知哪來的力氣,整個人翻過來壓在他身上,雙手死死按住他的嘴唇,腦袋拼命地左右搖晃:
「不許說不許說不許說!」
許沖被她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順勢摟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穩穩按住她光滑的脊背。
裴書瑤整個人便貼在了他胸前,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許沖的手從她的脊背緩緩滑下,停在腰窩處輕輕摩挲。
「嗯……」裴書瑤感受到一股滾燙,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細若蚊吟:「你都不累的嗎?」
許沖低頭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裴書瑤的耳根連帶著上面細小的絨毛都爬上紅暈。
她小手在他胸口錘了兩下,卻被許沖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手腕。
距離之近,讓許沖還能感受到少女身上散發的荷爾蒙香味。
他知道,時機已經到了。
裴書瑤媚眼如絲,直到許沖在想什麼。
主動將臉頰靠近……
直到大汗淋漓的結束,日頭已經升到了槐樹梢上。
裴慕儀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臉頰紅撲撲地坐在床沿,不敢抬頭看妹妹。
許沖喚來丫鬟打水洗漱,姐妹倆互相幫著整理衣裙,偶爾對上目光便各自紅著臉移開。
許衝出了主臥,才發現沈長玉兩姐妹早已經在庭院中了。
早膳擺在後院的石桌上,甚至沈雲昭還會幫忙打打下手。
看見許衝出來,才招呼道:「趕緊來吃東西了,再不吃都要涼了。」
許沖點點頭,大步朝石桌那邁步走去。
目光正前方,沈長玉正坐在主位旁邊,小腹已經隆起得十分明顯,低頭縫著一件小肚兜。
許沖靠過去,伸手將她摟進自己懷中。
雙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肚裡這小子沒有欺負自己的娘親吧?」
沈長玉將手搭在許沖手背,笑道:
「現在才幾個月,咱們的孩子還不會踢人呢?」
沈長傾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朵槐花,看見許沖與自己姐姐溫存,賭氣般地將頭撇到一邊。
剛撇過頭,就看見裴書瑤姐妹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裴書瑤走路的姿勢明顯有些異樣,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潮。
沈長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轉向許沖,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卻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招呼兩人坐下吃飯。
沈長傾就沒那麼客氣了。
她歪著頭盯著裴書瑤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促狹地眨了眨眼:「書瑤妹妹今天怎麼走路怪怪的?是不是腿不舒服?」
裴書瑤差點被嘴裡的粥嗆到,裴慕儀趕緊低頭假裝喝粥,耳廓卻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
許沖不緊不慢地給裴書瑤夾了一筷子牛肉,面不改色地說:「昨天練功拉傷了,休息兩天就好,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哦……」沈長傾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那你什麼時候也帶我練練功……」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長玉往嘴裡塞了半塊蒸餅,堵住了後面的話。
「我還有事,要去郡府一趟,午膳不用留我的了。」許沖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嗯,知道了,你記得用膳,別忙壞了身子。」
沈長玉對視一眼,溫言道。
許沖點點頭,加快了吃早膳的步伐。
用過早膳後,許沖就整了整衣袍,推開院門。
準備跨過門檻時,又回頭喊上了沈雲昭。
「跟上吧,此事事關你父親那邊,到郡府里再具體商議一下。」
沈雲昭聽見許沖還沒忘了自己與父親一事,立馬放下手中碗筷,跟著他出了院門。
門外,李雲長已經架好馬車等候多時。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短褐,腰間繫著牛皮革帶,坐在車轅上正百無聊賴地用草莖剔牙。
見許衝出來,他立馬跳下車轅咧嘴笑道:「沖哥,上車吧。」
「去郡府。」許沖登上馬車,在車廂里坐定。
李雲長揚起馬鞭,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馬車便沿著青石板路朝郡府方向轔轔駛去。
……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轔行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在郡府門前停了下來。
許沖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沈雲昭緊隨其後,抬頭望了一眼郡府門楣上那塊嶄新的匾額,心中五味雜陳。
這裡本不是郡府,但因為許沖在此,所以才得以稱作。
許沖與沈雲昭一前一後跨進正堂。
堂內,諸葛尤早已召集了宋仁秋、武烈、趙平、馬平等心腹將領。
幾人圍坐在一張鋪著常山郡輿圖的長案旁,見許衝進來,齊齊起身抱拳。
「主公!」
許沖微微頷首,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剛一坐下,也不寒暄,就將沈伯庸那封親筆信從懷中取出遞給諸葛尤。
諸葛尤接過展開,起初還不以為意。
結果直到最後的落款人,他的瞳孔才猛地驟然一縮,一向沉穩的語調難得地拔高了幾分:
「這…這是瀋州牧的親筆信?!」
「信中明確承認主公對巨鹿、常山兩郡的統轄權,還加蓋了州牧官印!」
此言一出,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仁秋接過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那方朱紅大印不是偽造的,抬頭看向許沖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一州的州牧啊!受朝廷冊封,掌管一州軍政大權。
主公剛自立常山王不久,就又取得州牧的支持。
難道早從一開始,主公就高瞻遠矚,謀劃好了這一切?!
一時間,宋仁秋看向許沖的目光里更多了幾分熾熱。
與宋仁人等人激烈的反應不同,武烈則是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他跟周文昌最早,與世家打過各種交道,其中州牧的情況最為複雜。
天下大亂,朝廷無暇顧及疆域下所有州郡,因此給了各地世家一個極好的發展機會。
若是能抓住這次機遇,未來的五姓六望未必不能再多他們一個位置!
而這發展途中最大的阻力就是隸屬於朝廷的州牧勢力。
因此每個州的州牧都會受到當地世家大族的掣肘和打壓,試圖架空州牧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早在他跟隨周文昌來到常山時,冀州州牧沈家的情況就不容樂觀。
不禁親女兒被他們擄走,更是遭到幾大世家聯合打壓,只差一口氣在那撐著。
沒想到主公成為常山王的第一天,就要跟那群世家撕破臉!
「主公,這可是大喜事啊!」李雲長在一旁插不上嘴,急得直搓手。
許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偏頭看向沈雲昭。
沈雲昭會意,上前一步,將鄴城的現狀簡要匯報了一遍。
鄴城與州牧府的情況,還有包括清河崔家想要找自己父親身上奪得募兵權等等消息。
諸葛尤聞言沉吟片刻,忽然開口:「主公,依屬下之見,不如先發制人!」
「哦?子異有何良策?」許沖眉頭一挑。
諸葛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廳中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點在一處。
清河郡,崔氏的大本營。
「崔家的根基在清河郡,鄴城不過是他們向外擴張的前哨,如今崔元慶將大量兵力投在鄴城方向,清河郡反而空虛。「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沖。
「屬下建議,全軍休整三日,養精蓄銳,而後兵發清河郡!「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宋仁秋第一個拍案叫好:「圍魏救趙!妙啊!崔元慶在鄴城逼沈家,我們就打他的老巢,看他還能不能坐得住!「
饒是武烈也連連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子異這招圍魏救趙,肯定能讓那崔家措手不及。」許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便依子異之言,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拔營,兵發清河!「
「諾!「
眾人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確定了接下來的計策後,眾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神色。
只有沈雲昭站在原地沒動,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許沖走到她面前,語氣平和卻篤定:「雲昭,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你父親平安無事。「
沈雲昭猛地抬起頭,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嘴唇翕動了幾下都沒說出話,整個人撲進許沖懷中梗咽。
許沖輕拍她的背脊,一直到她清徐平復後才鬆開手。
許沖感受著懷中美人的溫度,轉而問諸葛尤:「除了百花學宮之外,另一件事籌備得如何了?」
諸葛尤會心一笑,從袖中抽出另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遞到許沖面前:「回主公,真定軍校也已籌建完畢,校址選在城西原周文昌的別院。」
「地方寬敞,演武場、馬場、講武堂一應俱全!」
「而且按您的吩咐,軍校分設步戰、騎戰、戰陣、後勤四科,首批教官已從軍中選拔了十名經驗豐富的老卒和兩名降將充任。明日便可正式掛牌。」
「真定軍校?」宋仁秋一臉茫然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從沒聽說過的詞。
「就是專門培養軍官的地方。」諸葛尤解釋道:「普通士卒練兵,練的是體力、刀法、服從,但軍官不一樣……」
「一個百夫長要能看懂地形,一個校尉要能排兵布陣,一個裨將要能算準敵軍的糧草補給。」
「這些本事不能光靠在戰場上流血去換,得教,得學,而軍校就是幹這個的!」
宋仁秋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以後這行軍打仗的將領,都能從這什麼軍校里直接培養出來?」
「不止是將領,還有軍師、參謀,所有你一支軍隊需要的腦子,都可以從這所學校里長出來!」諸葛尤輕搖羽扇,語氣裡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得意。
堂內諸將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複雜。
他們這些人都是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靠的是一身悍勇和戰場上的直覺。
而現在許衝要辦一所學校,把那些他們用半輩子才學會的東西掰開了揉碎了教給別人。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在將來,或許會有成百上千個懂得排兵布陣的年輕人從這扇門裡走出來,站到許沖身邊。
這才是真正的根基,比幾萬兵馬、幾十萬石糧草更穩固的根基!
許沖將冊子還給諸葛尤,目光越過郡府大門,落在遠處城牆輪廓上。
設計這所軍校的初衷,源自於前世里那座赫赫有名的軍校的名字。
黃埔軍校!
從這個門裡走出來的,在前世無一不為開國打下歷歷功勳。
將來從這個真定軍校里走出來的年輕人,會不會也像黃埔一樣,成為撐起一方天下的棟樑?
就讓時間來驗證他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