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襄陽之戰,逆天改命;郭家血脈,自留一世
第107章 襄陽之戰,逆天改命;郭家血脈,自留一世
殘陽如血,酣戰正烈,軍旗在殘破的屍塊中擺動,縱橫於戰場上烈馬在嘶鳴間發出最後的哀鳴。
箭矢飛縱,長兵碎裂,孤城聳立於大地之上,就連城牆都被鮮血染紅。
城門已破,縱然名動一方的大俠竭盡全力,卻也難逃被萬箭穿心而氣絕。
即使是配合有素的五人團體,也在扎過來的數道長槍之下被掠走性命,成為被釘死在城牆上的殘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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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樹上,昏黃的夕陽照耀著無數漆黑的烏鴉,凝視著這片死氣濃烈的戰場,只待最後的陽光落下,便是飽餐一頓,縱情享樂的肆意口福。
奔走的戰馬上,奄奄一息的江湖女俠被綁縛住,在顛簸中被有著粗重草莽氣息的騎兵擄走,只能在漸行漸遠的路途上留下再不能回歸的絕望淚水。
城牆上,被逼到絕路的豪俠慘然一笑,凝視著面前持著彎刀推進的豺狼,他返身一躍,自城樓上一躍而下,在最後選擇了保留自己尊嚴的死法。
城中哭嚎聲音不絕,殺戮者的狂笑聲音更是刺耳,讓提著寶刀的青年目含狂怒,但卻無有再起之能。
自己可以死,但屠龍刀——必須被送出去!
郭家兒郎早知今日必死之局,無論是父母還是姐夫姐姐,也都做好了獻身的覺悟。
縱然是他,在這最後關頭也只慶幸他的二姐並不在襄陽。
還是他的母親早有遠見,將倚天劍交給了郭襄二姐,並且使計令她去了川蜀之地。
縱然城破,她也無法回歸。
屆時,天地之間尚且還有一人知曉郭黃遺志,那今日的犧牲便不算是白費。
「郭破虜!束手就擒吧!」為首的元兵騎在馬上,自身卻躲在層層槍陣之後,絕不現身:「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我父未曾苟活,我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抹去臉上的鮮血,郭破虜提起屠龍刀,本是護送這把刀要出城的他卻未能趕在城破之前離開,索性他也不再想走。
「何苦呢?那隻怪鳥已經幫不了你們襄陽了!」他高聲叫嚷著:「沒了那隻鳥,就憑你們,守得住襄陽城嗎?!」
「今日城破,大王看在郭將軍的面上,未曾下令屠城,這已然是天恩了!」
「未曾下令屠城,便是下令誅殺群俠嗎?」郭破虜嗤笑一聲,即使渾身上下都感覺到了陣陣無力,但他還是試圖用這難得的休息時間稍微恢復一些內力,這樣也好在繼續戰鬥,繼續多砍幾隻元狗。
「冥頑不靈。」嘆息一聲,彎刀陡然提起,弓弦拉動的聲嘯清脆悅耳,但在戰場上卻是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聲音。
郭破虜神色一緊,立刻提刀放在面前。
目前的狀態他只能試圖以屠龍刀自帶的刀勁來抵禦那些箭矢了,不然以他現在杯水車薪的內力,只怕第一輪都堅持不到就會被射成刺蝟。
背後倚靠的城牆退無可退,面前林立的百人敵無可敵,一路殺伐至此,郭破虜早已油盡燈枯,此刻決計無法殺戮百人隨即揚長而去。
目露死志,縱然在生命最後一刻,他也無懼。
「來吧!你們這些元狗!」
「放箭!」
在狂吼中呼嘯而下的箭雨覆蓋了面前所有的空間,即使郭破虜拼盡全力揮舞屠龍刀,但氣力漸弱,刀勢越慢,屠龍刀交織而成的密集刀網也不可避免的出現缺漏。
因而鑽入的箭矢化作毒蛇,深深的綴咬在郭破虜身上,只余些微箭羽微微顫動。
蒙元騎射之能天下無雙,這不過是一輪箭雨,往後替補尚還有兩輪,郭破虜深知對方厲害,所以他凝視著身上的三枚箭羽,感受著漸去的生機,也只能苦笑一聲。
罷了罷了——郭家兒郎戰死襄陽,倒也不算辱沒了父輩威名,只可惜——
嗡!
下一秒,恐怖的壓強降臨於世,縈繞在整個襄陽城上空,一時間,無論是被逼入絕路的大俠還是縱情殺戮的元兵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腦袋,只覺得腦中頓生無量幻象,交織人生百態,或是地獄,或是天堂。
幾番輪轉之下,幻象漸去,然而天穹之上垂落而下的赤色流星轟然砸落,擊破了襄陽城的城牆,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墜入到大地之上,掀起無邊氣浪,將滿地屍骸都吹飛出去,讓被鮮血浸染的地面也為之一清。
這降落地點,離郭破虜所在之處不遠,因而這天驚地動般的響徹驚的戰馬連連不安,駭的眾人不敢妄動。
方才與現在,發生了什麼?
攻破了襄陽城難道是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嗎?
無人所知,亦無人所覺,唯有那在大地之上燃燒的血焰之中逐漸走出一人,將其身其貌,彰顯於這殘破戰場之上。
赤著半身,黑色的髮絲根根舞動,好似觸手一樣憑空飛舞,一雙腥紅雙眸之中透露出對鮮血的極致渴望,竟是生出強光,宛如手電筒一樣放出光芒。
燃燒的血焰升騰變化,好似有著無數張臉龐在血焰中扭曲變化。
那是實質化的精神力,更是寄存於李寄舟身上實質化的靈魂。
血焰徐徐,旁人只消看一眼,便能從這身姿中觀測到心中最怕最懼之物,繼而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難生戰意。
腰間殘破的腰帶上還懸掛著些微布片,手中提著的赤色長劍繚繞著黑紅色的氣浪,將血紅的人影點綴上一抹其他顏色的光輝。
郭破虜噤聲,蒙元小隊也陷入到震撼之中,無從言說,唯有直視這恐怖的人影陷入到失聲之中,好似害怕自己說一句話就會引起這邪魔的注意力,從而身死道消。
這是——什麼?
疑問在心中生起剎那,血色氣浪陡然攀升,在瞬息之間拔高,進入猛烈燃燒的狀態。
「!!!」
仰天怒吼,長嘯的氣浪席捲周遭,血色的氣浪製造出強烈的沙塵土浪,遍灑於城下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的魔性大發,幾乎難以抑制其心中渴望鮮血的欲望。
轟!
腳步爆發,蹬地而出,身影於瞬間消散,人影已然沖入敵陣之中。
沙土紛飛,殘肢斷臂飛縱,宛如一輛奔走的戰車,將面前所有的阻礙全部撞飛,沒有任何能夠阻攔。
赤霄劍橫掃而出,將攔在面前的人影直接斬斷,噴灑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半身,恍若圖騰一般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但也正因為如此,鮮血淋身,更是刺激魔性。
「血!給我血!我要好多好多的鮮血!」擲出赤霄劍,筆直而行的劍鋒將沿途所有敵人全部撕碎,李寄舟騰空而起,人雖在空中,但落地的位置早已經被標註。
那騎在馬上的指揮官看著那騰空的魔鬼,嚇的肝膽俱裂。
「放箭!都給我放箭!」
轟!
如同流星般墜落,張開的五指扼住了指揮官的腦袋,硬生生將其貫入地面,感受著手掌心裡粘稠的漿糊和骨片,李寄舟緩緩起身,剛好接住了從他面前掠過的赤霄劍。
橫劍在眼前,氣浪洶湧,絕招再出。
橫貫八方!
無差別的劍氣以自身為中心向著四周不斷擴散,民屋被切斷,城牆被割出劍痕,那些還活著的蒙元兵卒更是在瞬息間被攔腰斬斷,只餘下還未徹底死去的哀嚎,在這沉淪地獄裡奏響。
血色的雙眸掃了在場一圈,李寄舟這才看向了郭破虜的所在。
他並不認識郭破虜,也不知道他是誰,但他手上那把刀,李寄舟認得。
「屠龍刀?」赤霄劍在手,李寄舟仍未失清明:「你是郭破虜?」
「閣下是——」郭破虜生平所見豪俠者眾,但如同眼前這位這般,還是從未見過。
那份殘虐,那份嗜血的鬥志,令郭破虜也為之膽寒。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李寄舟上前幾步,逼至郭破虜面前:「跟我走,我帶你出去。」
「我是神鵰的朋友。」此話並非虛假,李寄舟還真是神鵰的朋友。
但是不是這個時候的神鵰的朋友,那就不需要說清楚了。
「神鵰的朋友?你是神鵰大俠的朋友嗎?」郭破虜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心,主要是眼前這位看起來太不像個好人了,跟他說哪怕一句話都覺得壓力很大。
當然,李寄舟現在壓力也很大。
他其實數次朝著郭破虜的脖頸看了過去了,腦海里不止一次的湧現出扭斷他的脖子讓鮮血噴湧出來的念頭。
但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不能這麼做。
他絕不能徹底墮落成血魔,無論如何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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