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侯爺,大奶奶來了


  季修涵已經許久不曾如此好好說話。

  安哥兒手腳並用地爬到傅嫻腿上,窩進她懷裡軟磨硬泡。

  日子還得過下去,傅嫻知道季修涵是想跟她商議怎麼搭救季遠橋,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頭。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一家三口出了門,直奔福裕樓。

  安哥兒已有半個月未曾出門,烏溜溜的瞳仁興奮地轉悠,坐在馬車上也不安分,拉著傅嫻的手輕輕晃悠。

  待傅嫻低頭,他便悄悄指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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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傢伙的心思都放在臉上,他想看看馬車外的光景。

  私下沒有外人,傅嫻也不想拘著他,剛頷首,他便手腳並用地爬到側面坐凳上,打開軒窗往外看。

  寒氣冷不丁鑽進來,傅嫻喉頭有些癢,捂嘴要咳。

  季修涵側眸,用身子擋在傅嫻身前,幫她遮了一絲寒。

  傅嫻心頭微動,見好就收,主動關心季遠橋的境況:「父親莫不是要罰跪一夜?」

  季修涵苦澀地扯了下嘴角:「倘若只有罰跪,算是好的。明日我會托人打聽,你不必擔心。」

  想到季修涵此前一回府便責備她,這會兒好像變了個人。

  傅嫻知道他在裝體貼,便也跟著裝賢惠:「大爺費心了。」

  季修涵垂眸看去,熒熒微光中,她瓷白的臉似一朵雪蓮,美得脫俗。長睫末端濃密,乍一看像是眼皮上都畫了眉黛,唇形飽滿,總是這般潤潤的,不知塗的什麼口脂。

  想到待會兒便便宜了秦溯那廝,季修涵胃中一陣翻江倒海,有些作嘔,忙轉眸看向別處。

  抵達福裕樓後,季修涵帶著妻兒進了二樓雅間。

  傅嫻覺得他今晚確實想和好如初,不僅像以前那樣幫她布菜,看她給安哥兒剔魚,他都溫柔地將活計搶了去。

  為著三個孩子,傅嫻知道自己終究要咽下惡氣,態度終於鬆動。

  季修涵甚是欣喜,跟她小酌了三五杯。

  待到眼前開始模糊,傅嫻才恍然想起自己出嫁後忽然不勝酒力的事情,暈乎乎地趴在桌沿,體內陣陣燥熱。

  季修涵看一眼已經神志不清的傅嫻,把安哥兒交給乳母丫鬟們:「我帶她出去醒醒酒,你們過會兒先帶安哥兒回府。」

  安排妥當後,季修涵便將傅嫻摟在懷中,哄著她下了樓。

  福裕樓離清遠侯府不遠,季修涵昨日便安排好一切,很快乘坐另一輛馬車直奔侯府北邊角門……

  清遠侯府,秦溯裹著一身寒氣歸了府。

  今日早朝由秦溯牽頭,彈劾了季遠橋,跟風之人云雲,皇帝一怒之下,讓季遠橋在午門罰跪,以儆效尤。

  王公大臣原本還對秦溯遊說他們捐銀的事情嗤之以鼻,今日看他動了真格,下朝後紛紛邀秦溯上門飲茶。這次不必秦溯多費口舌,此前不肯捐銀的,都鬆了口。

  但秦溯沒有趁熱打鐵,天剛擦黑便趕了回來。

  匆匆幾口晚膳,然後便在書房來回徘徊。

  「什麼時辰了?」

  展凌看看漏壺,狐疑道:「戌時了,侯爺都問第三次了,可是有何要事?」

  秦溯看一眼桌上的錦盒,沉聲道:「將翠竹軒清一清,閒人勿近。」

  展凌一頭霧水,抬眸看秦溯離開外書房往外走,忙也跟著去了。

  侯府北邊有個小院叫翠竹軒,一直閒置著,展凌本想親自帶人收拾,秦溯卻只讓他們收拾出一間廂房,鋪好床榻後便將人都清退出去。

  戌時二刻剛到,角門外便響起「篤篤」的敲門聲。

  展凌蹙眉上前,想看看是不是醉酒的閒漢在外撒野,一道偉岸的身影竟先他一步,一陣風似的率先抵達角門。

  展凌錯愕道:「侯爺?」

  秦溯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攢起拳,沉聲吩咐:「盯好,翠竹軒十丈內不可近人。」

  展凌沒來得及問原因,待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秦溯「吱」的一聲打開角門。

  門外有個女子倚著,角門從裡面打開時,順勢往裡一滑,直直跌進秦溯懷裡。

  侯府北面有個窄巷,借著昏暗的幽光,隱約能看到兩丈外有道黑影,那裡停了一輛窄小的馬車。

  秦溯淡淡地瞟了一眼,待嗅到懷裡熟悉的牡丹香氣後,便摟住傅嫻的纖腰,輕輕鬆鬆一提一轉身,將人抱過門檻,順手合了門。

  展凌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待看清楚他懷裡的人後,驚得眼珠子都快掉落在地:「侯爺,季府大奶奶來了?」

  秦溯沒吭聲,垂眸看到傅嫻神志不清的樣子,打橫將人抱起,大步流星地進了翠竹軒。

  展凌急忙栓好角門,耳朵里嗡嗡嗡的亂響。

  那廂,秦溯還沒把傅嫻抱進廂房,一隻柔弱無骨的手便貪戀地撫上他脖頸:「我好熱,渴……渴。」

  身子的不適導致她說話時帶了一絲委屈,軟綿綿的,語調勾勾纏纏。

  秦溯渾身緊繃,待到那隻手撫上他的臉,他正要出聲安撫,傅嫻另一條胳膊便勾住他脖頸,往上探著身子,將臉頰貼著他的臉蹭了蹭。

  她身上很熱,摸到比她涼快的便稀里糊塗地湊過去。

  秦溯渾身一顫,頓在原地呼吸緊繃。

  傅嫻開始扯自己的衣襟,艷麗的紅唇微微張開,呵氣如蘭:「水呢?我要喝水,好熱。」

  秦溯只垂眸看了一眼,上涌的氣血便叫囂著要衝散他的理智。

  「難受……」傅嫻無意識地在他頸上蹭著,溫軟的唇不經意間擦上秦溯的側臉。

  秦溯深吸一口氣:「別亂動。」

  嗓音不知何時啞了,他緊抿著唇,艱難走向床榻。

  只是想把人放下卻無比艱難,傅嫻勾著秦溯的脖頸不肯撒手,似哭泣似央求的哼唧,攪亂了秦溯的心神。

  他艱難地與傅嫻扯開些許距離,想掏懷裡早已經備好的東西。

  剛碰到白瓷瓶,傅嫻便又往他身上貼,被她自己扯亂的衣衫也露出一片惹眼的白。

  秦溯只感覺手背上壓了一片溫軟,理智在這一刻潰不成軍:「你不清醒,本侯不想做禽獸……」

  他話還沒說完,傅嫻一隻手便趁機鑽進了他的衣襟,胡作非為。

  秦溯心底那根弦,被這隻手撥動,雜亂鳴響。

  他一雙眼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紅唇,遵從本心,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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