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頭附身
「回！」
陳默一聲低喝，身旁的牛頭馬面瞬間又化作一縷青煙，融入到雙臂之上，化作紋身。
只是，這次馬面的紋身，明顯比之前的紋身成色更深了。
這就是詭氣的奧妙之處。
馬面吸收了詭氣，紋身愈發的明亮，能力就越是全面。
「一隻梳頭鬼，大概在九階左右的樣子，乃是初期最低級別的詭異。」
陳默喃喃自語。
前世，詭異被劃分等級。
九階最低，一階最高。
而在一階之上，還有進化出來的更強詭異。
只是，那等強大的詭異，陳默自身也沒有見識到過，畢竟，他自己前世只是一個沒有覺醒紋身力量的普通人，能夠苟活兩三年，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梳頭鬼估計做夢都想不到，她的出世，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將會是絕殺的存在。
在這樣的人族城市，裡面的那些人類都將會是她成長的口糧。
但好巧不巧。
她拿捏的第一個對象，就是一個命紋師。
而且還是背負整個地獄體系的存在。
拿捏失敗，首戰告退，甚至連命都搭了進去。
「前世，卑微如塵埃。」
「今生，我勢必要走向那頂點，一階詭異，乃至是以上的存在，我未必不能敵。」
陳默信心滿滿。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絕不能再輕易掛了，行事都需小心謹慎，戒驕戒躁。
現階段，出現的詭異大多都是九階的存在，強一點的或者是八階，七階詭異那都要過度一段時間，才會出現。
「正好，牛頭馬面目前足夠我應付前期的危機。」
「差不多一個月左右之後，詭氣會進入第二階段的爆發，在這之前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出去找尋那些詭異進行獵殺，吸收詭氣，激活身上的其他紋身。」
陳默手持消防斧，背身一個黑色的背包，裡面是一些簡單的食物和工具，隨後就出門了。
他的第一個目的地，學校！
前期詭異等級低，對他沒有威脅。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是噩夢級別的。
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需要報團取暖，規避詭異，但對於擁有紋身力量，並且知道獵殺詭異可以吸收詭氣的陳默而言。
現階段，就是為他們這些剛覺醒紋身力量的人專門準備的新手村。
如果錯過這一個階段的發育，詭氣二次爆發，進入詭異變強版本，那麼人類的生存危險指數，將會再度上升。
來到外面街道之上，早已經一片混亂。
車輛衝撞，交通擁擠不堪，頭頂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懸空，不少人都是痴呆的望著血月，口中呢喃著什麼。
「前期血月，有著迷人心智的效果。」
「一些意志力不佳的人，便會入道著魔，變成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最後的結局，大多都是淪為了詭異的口糧。」
陳默快速穿行在街道之上。
他這裡是一片老城區，甚至是算做城中村的存在，人口密度大，詭異也是越容易爆發出現的地方。
街道之上，除了那些被血月迷失心智的人外，還保持著理智的人早已經跑進建築內躲了起來。
社會秩序在這一瞬間就進入了半癱瘓狀態。
「來人啊，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有沒有人啊？」
街道上，一名中年婦女被卡在車內，幾輛轎車相撞，她的車子被卡在中間，車頭車尾都被衝撞的變形了。
陳默看了一眼，猶豫片刻，還是走了上去。
「小兄弟，幫幫我，幫幫我。」
「幫我把孩子救出去吧。」
駕駛位上，婦女右腿已經被嵌入到車廂底部，無法動彈，有殷紅的鮮血從中流出。
但她此刻仿佛沒有看到，也沒有感知。
在看到陳默走來的第一時間，急忙開口，想要讓沉默幫她救自己車座後面的孩子。
陳默看向車後排，上面有一個嬰兒座椅，孩子被保護的很好，沒有受到多少傷害，此刻正安靜的睡著，小嘴還時不時的吧唧一下。
「好，我幫你。」
「記住，待會你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
陳默看向女人，開口說了句，隨後在心口低喝一聲：「牛頭！出來！」
嗡。
左臂之上的牛頭紋身應聲而動，化作一縷青霧，最後三米多高大的身軀出現在轎車面前。
中年婦女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無需沉默下達命令，牛頭抬起粗大的雙手，將周遭擠壓的車輛挪開，隨後暴力的扯開了婦女的車門。
做完這一切後，牛頭便化作一縷青霧，再次融入沉默左臂。
「孩子安全！」
陳默將婦女也救了下來，對方的腿沒有傷及動脈，只是表層皮肉傷到了，沒有大礙。
從車上抱起嬰兒遞給婦女，陳默最後說了一句：「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最好是回到自己屋內，關上門窗。」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能做到這裡，陳默已經仁至義盡了。
中年婦女看著陳默的背影，足足緩了好一陣子，這才回過神來，臉色稍微緩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在剛才，她以為自己都要死了。
一尊三米多高大，牛頭人身的怪物出現，在這個長期和平，鬼怪只存在於影視、小說和杜撰的時代，任誰看了都會被嚇住。
而剛才陳默召喚牛頭的畫面，也剛好被一些躲在街道上屋內的人看見。
「我去，那是什麼？」
「牛頭怪物。」
「不，不對，那怪物並沒有傷害車內的女人和孩子，而且，那怪物，好像是被那個年輕人召喚出來的。」
「不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血色月亮橫空，不少人被迷失心智，還有飄蕩於街道之上的鬼怪，小說裡面的世界成真了嗎？」
有人震驚、有人好奇，但無一人敢出來。
沒走多久。
陳默在一條街道的拐角就停了下來，因為，牛頭馬面的紋身又躁動起來了。
這是有詭異出沒！
陳默側頭，望向街道盡頭，一連竄低沉的嗚咽聲音傳來。
那裡七八個人聚集在一起，此刻或站著、或蹲著，聚在一起低聲哭泣。
如果詭異爆發前，這可能正常。
但在詭異爆發後，這絕對有大問題。
陳默忽然想起來，前世有一種哭靈詭，就專門在一些角落、柜子裡面發出這種嗚咽聲音，用以迷惑他人，最後被影響的人，會隨同這哭靈詭一同沉淪進去。
現在的情況，正好對上。
「哭靈詭！九階。」
陳默嘴角一翹：「又來一隻，正好補充補充牛頭的詭氣。」
陳默心中低喝：「牛頭，附身！」
青霧呈現，一尊三米高大，手持戰斧，青面獠牙的怪物化作一道虛影，最後籠罩住沉默。
看向前方，陳默抬腳，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