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牛頭完全體
嘩啦啦。
數十條黝黑的鐵鏈從右臂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那些散開的血珠罩去。
血珠再次分裂，變成更小的顆粒，試圖從鐵鏈的縫隙中鑽出去。
但這一次，陳默早有準備。
鐵鏈沒有去捕捉那些血珠，而是相互纏繞，在走廊里編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將整條走廊攔腰截斷。
血珠被堵在走廊中段，無路可逃。
「聚！」
陳默低喝一聲，鐵鏈開始收縮，鐵牆逐漸縮小，把那些血珠一點點擠壓到一起。
血珠被迫重新聚合，變回那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液體。
它在鐵鏈的包圍中瘋狂掙扎，不斷變形，試圖找到縫隙鑽出去。
但鐵鏈織得太密了，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牛頭！」
陳默一聲令下，牛頭虛影跨步上前，巨斧高高舉起。
斧刃上，幽冥之力凝聚成一層青黑色的火焰。
「劈！」
巨斧落下。
這一次，血蛭無處可逃。
斧刃精準地劈在血蛭的核心上，幽冥火焰瞬間將它吞沒。
血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身體在火焰中劇烈翻滾，暗紅色的液體被一點點蒸發，化作腥臭的白煙。
三秒後，嘶鳴聲戛然而止。
血蛭的身體徹底蒸發，只剩下一團拳頭大小的青黑色詭氣，漂浮在半空中。
陳默張嘴一吸，詭氣入體。
溫熱的感覺流遍全身，左臂的牛頭紋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從肩膀一路向下蔓延，衝過手肘、手腕，直至指尖。
整條左臂，徹底亮透。
牛頭，完全體。
陳默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湧入的信息。
牛頭完全體的能力，和馬面類似，也是三個。但方向不同，馬面偏向控制和輔助，牛頭則是純粹的正面戰鬥。
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兩隻八階詭異，血蛭和之前的播音詭，加上之前吸收的那些九階，牛頭終於完全體了。
現在，該去處理那三隻被引開的九階了。
陳默收回鐵鏈和牛頭，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一隻九階詭異就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飄影詭，之前在教室里見過的那種，人形，半透明，沒有五官，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霧。它看到陳默，立刻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陳默沒有召喚牛頭，也沒有用鐵鏈。
他只是抬起左手，朝飄影詭虛虛一握。
一隻巨大的虛影手掌憑空出現在飄影詭周圍，五指合攏，將它牢牢攥在手心。
飄影詭劇烈掙扎，但那隻虛影手掌紋絲不動。
陳默用力一握。
噗。
飄影詭像一隻被捏爆的氣球，瞬間炸開，化作一團稀薄的詭氣。
陳默張嘴一吸，詭氣入體。
量不大，但聊勝於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這就是牛頭完全體給他的第一個能力。
虛影之手。
可以凝聚幽冥之力，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抓住十米內的任何目標。對低階詭異可以直接捏碎，對高階詭異可以限制行動。
簡單，粗暴，有效。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下樓。
另外兩隻九階詭異也很快被他找到，一隻藏在三樓的廁所里，一隻躲在一樓的樓梯間下面。都是九階的低級貨色，連牛頭都不需要召喚，直接用虛影之手捏碎。
三隻九階，加起來提供的詭氣還不如半隻八階。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陳默照單全收。
處理完三號樓，陳默走出樓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血月還在頭頂掛著，看不出時間。
但他的生物鐘告訴他，大概過去了兩個小時。
還有五號樓的二層。
他轉身朝五號樓走去。
五號樓和二、三、四號樓的結構差不多，六層，每層十二間宿舍。
但一進門，陳默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這裡的詭氣濃度比三號樓低不少，但分布很均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控制詭氣的流動。
他放輕腳步，一層一層往上走。
一樓，沒有異常。
二樓。
陳默剛踏上二樓平台，就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上爬行，發出沙沙沙的摩擦聲。
他貼著牆根，慢慢探頭看過去。
走廊里，一個巨大的黑影正趴在牆邊，緩緩移動。
那是一隻巨型蜈蚣狀的詭異，三米多長，身體由數十節組成，每一節都長著兩對細長的足。
它的背部覆蓋著一層黑亮的甲殼，頭部有一對猩紅色的眼睛，頭頂長著兩根細長的觸角，在空氣中不停擺動。
食腐蜈蚣。
八階。
陳默前世見過這種東西，但沒見過這麼大的。
正常的食腐蜈蚣大概一米來長，這隻三米多的，怕是已經接近八階巔峰了。
它的速度不快，但防禦力極強。
甲殼的硬度堪比鋼鐵，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防。弱點在腹部，那裡的甲殼比較薄，而且每節之間的縫隙是暴露的。
陳默沒有急著動手。
他在等。
食腐蜈蚣的移動路線是沿著牆根走，從走廊這頭爬到那頭，然後掉頭，再爬回來。
它在巡邏。
它守著什麼東西？
陳默仔細感知了一下詭氣的分布，發現詭氣的源頭不是食腐蜈蚣本身，而是它身後的一間宿舍，走廊中段，右手邊第三間。
那間宿舍的詭氣濃度，是其他地方的好幾倍。
陳默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不跟食腐蜈蚣正面硬剛，先看看那間宿舍里有什麼。
他右手一揮，一條鐵鏈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面滑出去，繞過食腐蜈蚣，鑽進那間宿舍的門縫。
鐵鏈的感知延伸進去，宿舍里有三個人。
活著的人。
陳默眉頭一皺。
三個人，蜷縮在宿舍角落，渾身發抖。
他們身上沒有詭氣，不是詭異。
但他們的狀態很奇怪，呼吸很淺，心跳很慢，像是陷入了某種半昏迷狀態。
在那三個人旁邊，還有一團更濃的詭氣。
那團詭氣的形態很奇怪，不像是一隻完整的詭異，更像是……某種東西的碎片。
陳默收回鐵鏈，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食腐蜈蚣在巡邏，宿舍里有三個倖存者，還有一團奇怪的詭氣碎片。從食腐蜈蚣的巡邏路線來看，它應該是在守護那間宿舍。
或者說，是在守護那團詭氣碎片。
先引開它，再進宿舍。
陳默從背包里摸出一個空易拉罐，用力朝走廊另一頭扔去。
哐啷啷。
易拉罐在水泥地面上彈跳了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食腐蜈蚣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掃去。它的身體快速收縮，然後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朝走廊另一頭撲去。
速度比陳默預想的快得多。
但他早有準備。
在食腐蜈蚣撲出去的瞬間，陳默從拐角衝出來，直奔那間宿舍。他單手一推門，門鎖應聲而斷，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