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姑奶奶
喋喋不休，跟念咒是的，裴晏川頭都大了。
一個翻身，兩人換了位置，大掌捏了捏她小臉，「你要是不想睡覺呢，我可以做點別的，別一晚上泡在醋缸里行嗎？」
「我就泡，我就愛吃醋。」
他的態度，文鴦膽子也大了，敢直接懟他了，哪還有怕他的痕跡。
「好了，別吃醋了，你要實在睡不著你可以吃我，我這不在你床上呢麼，我又沒去找她，你哪裡還不知足。」
言外之意就是，電話雖然我接了，但是人我沒去，讓她鬧的時候適可而止。
文鴦信了，表面信了，內心嘲諷。
他人雖然沒去，但電話他接了，畢竟蘇寅在現場，默許蘇寅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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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川要是真的不想管，那電話里就直接說明白了。
兩人畢竟當初轟轟烈烈過，別看今晚他全向著她，實則給足了藍星榆體面，只是藍星榆自己扛不住罷了。
她跟他始終是床上的關係，僅此而已。
屋子裡死寂，文鴦不在說話，兩人在一起的初衷到底不是因為感情，所以，現在她也沒資格去追究這些。
所以，她選擇沉默。
反倒裴晏川有了一絲情緒變化，這女人未免太安靜了吧，這段時間她在他面前可從來沒收斂過，突然安靜，他還不適應了呢。
黑暗裡，男人看向她，手不自覺往懷裡摟，「怎麼不說話了？」
文鴦委屈，眼眶濕潤了，「話你都說完了，我還說什麼，睡覺吧。」
裴晏川摸到遙控器開了屋裡的燈，女人眼淚婆婆，粉唇撅著，一副小媳婦受氣的樣子，惹得他笑了。
「又怎麼？姑奶奶。」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孫子，別攀親帶故的，受不起。」
文鴦說話間，翻身背對他，不想看他，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裴晏川抱著她朝向自己，不允許她背對著，低頭吻她，動作極其溫柔，說話聲音更是似的讓人酥麻。
「不鬧了好嗎？她都過去了，怎麼沒發現以前那麼愛吃醋呢。」
文鴦埋怨，「誰讓你老是欺負我。」
裴晏川嗤笑一聲，眼底含笑，就喜歡捏她臉，怎麼都捏不夠，「我怎麼欺負你了？說說。」
「你還帶著前女友一起欺負我呢。」
文鴦這句話說完，男人眼裡染上一抹冷意，還有不耐煩。
緊接著她又說：「裴晏川我困了。」
「睡覺。」
男人說的兩個字，你剛才冷了點，文鴦當然聽得出來，她就想膈應一下怎麼了，她都讓人膈應一晚上了，還不允許反擊了。
互相裝著心事的兩人，相擁貼得那麼近，心卻隔得很遠。
—
第二天晚上，山頂老宅召喚裴晏川回去，昨晚的事到底是傳到了裴家老夫婦的耳朵里。
棋桌前，裴老爺子擺好等候多時了，見湯身影走來，眼鏡架在鼻樑上，翻眼看了一眼那臭小子。
「哼，還不趕緊過來，磨磨蹭蹭，又想被關祠堂了。」
裴晏川看起來懶散的樣子，笑起來帶著點小壞，眼底不再是一貫的冷意，老爺子面前他總是帶著敬佩。
在老爺子面前坐下，並且給他到了一杯茶水，遞過去。
「您指點，我又做錯什麼了？」
不等裴老爺子說話，裴老夫人從地里出來，手裡拿著幾根剛摘的黃瓜，傭人接過去拿去洗了，又拿來放在棋牌桌一邊的桌子上。
「越來越沒規矩了，隨便玩玩就行了，你怎麼還把藍星榆趕走了。」
裴晏川壓根沒當回事，看著棋盤，「你又同意了？」
「不是我同意，本來我也沒反對，要不是她奶奶當時說那樣的話，我氣不過才會那樣，其實你爸媽說得對，藍星榆才是你的最佳配。」裴老夫人再次試探他。
今晚老宅聚餐，也是裴副裴母從京城回來，裴晏川來不來都無所謂，老爺子下午親自打電話，就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所以他才會提早來一會。
裴晏川不想見他父親。
裴家家族興旺，又是一季聚餐，來的人挺多的，幾桌分開坐，從最親到旁支。
只不過，今晚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藍星榆爺孫倆。
當然，理所當然被安排在了主桌位置上。
裴老爺子提酒，「老藍啊，別讓生意上的事情影響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現在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時代不同了，我們老了。」
「那是自然，孩子們的事情我們不管。」
藍老爺子雖然這樣說，也是出於無奈，想當年裴藍兩家起步差不多，裴家不知道怎麼就發展得那麼快，迅速占領港城第一豪門世家。
現如今，裴氏被裴晏川接手，沒多久扯掉跟藍家合作，裴老爺子又這般說話，顯然袒護自家孫子，認同自家孫子的做法。
長輩們喝過酒了，氣氛融洽了許多，沒有那麼多的規規繞繞，二十幾個人的大桌子，轉個菜都費勁。
鄰座的人閒聊起了家常，裴晏川坐在父母身邊，沒什麼胃口，吃得不多。
裴母小聲：「最近怎麼瘦了，又不好好吃飯？別整天晚上去俱樂部喝酒玩耍，老大不小了，注意身體，該娶媳婦了。」
聽得裴晏川嗤笑，看了母親一眼，帶著手套，給母親剝蝦，剝好之後親自餵到母親嘴邊，扔掉手套。
「媽，您怎麼也變得這麼俗了，學什麼不好，學我爺爺奶奶催婚。」
裴母瞪他一眼，就知道這兒子給她剝蝦沒安好心。
「昨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男人挑眉，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跟人聊天的父親。
裴母看見這細微的變化，伸手給他整理一下領帶，「你爸不知道，我給瞞下來了。」
「我的謝謝您。」
「臭小子，沒正形呢，謝我可以啊，再給我剝個蝦。」
「得嘞。」
裴晏川重新帶了一副新手套，給她剝了兩隻蝦，同樣親自餵給母親吃。
裴母高興，好久沒見到兒子了，當然開心。
「嗯，兒子剝的蝦就是好吃。」
裴晏川面對母親的時候始終是溫柔的，裴家人見慣了這些場面。
倒是藍星榆，跟他談戀愛的時候，她都沒見過裴母。
原來，他也會這樣溫柔，不知道他在那女人面前的時候會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