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歡迎回家
凌晨時間,文鴦落地京城機場。
機場熟悉又陌生,踏進京城的土地上,內心複雜萬分。
這裡有她小時候的回憶,也有對故鄉的那種抗拒。
京城,是個她又愛又恨的地方。
即使多年不回來,站在這個片土地上的時候,文鴦本以為自己會排斥,結果,全是對這裡的想念。
「鴦鴦寶貝。」
唐歡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懷念這種事放在心裡就好了,臉上強顏掛上笑容。
「寶貝想死我了,歡迎回家。」
最後那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唐歡眼眶濕潤了,文鴦同樣是。
真的是『歡迎回家』。
太久了,沒人跟她說這四個字,文宇澤的事情解決了,她也能安心來京。
不過,眼下不是感慨,感慨的話留到後邊去說吧。
「歡歡,我....」
「打住,我知道什麼事,我們不去酒店,去我家。」
文鴦,「你家?你爸媽....」
「我現在自己住在釣魚台,我自己的房子。」
文鴦再次震驚,「你什麼時候買的房子,怎麼沒跟我說?」
「蘇寅買的,房本就我一個人的名字,門鎖我也換掉了,他的東西,今天下午保潔阿姨全都清理乾淨了,家具我全部換成新的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文鴦確定,她已經知道蘇寅要結婚的事情了,眼底不免露出心疼。
倒是唐歡,看起來挺樂觀的,甚至開始安慰起她來了。
「好了,我們先回家,你是不是餓了,阿姨做了好吃的呢。」
文鴦還是於心不忍,「歡,我....蘇寅讓我來的。」
「我知道,你下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回家吃飯。」
唐歡始終笑著說,臉上看不出任何悲傷,倒是文鴦滿眼的擔憂,明明是她,兩人好像互換了似的。
後來想想,文鴦是來安慰她的,不能自已先這樣了。
小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好,回家,我還真餓了呢,你們家阿姨還是以前那個吧。」
「當然了,做的全是你愛吃的菜呢,我今晚好好招待你。」
「有辣雞爪嗎?」
唐歡拍著胸脯子,「當然有了,為了你這道菜,屋子裡的東西全都換了,我就是沒換阿姨。」
文鴦,「仗義,走回家。」
閨蜜倆手挽著手,一路上聊得很開心,她知道唐歡一定也是強顏歡笑,既然這樣,她不去破壞這個氣氛,等著她。
——
港城這邊,MTT俱樂部。
裴晏川到的時候,整個頂樓狼狽不堪,在常去的包間找到蘇寅。
窩在沙發上,抱著懷裡抱著酒瓶子,臉頰紅暈,一看就是醉酒的厲害。
嘴裡嘟囔著,不知道說什麼,身上的衣服更是凌亂不堪,哪裡還有豪門貴公子的矜貴氣質,頭髮亂亂糟糟,整個一流浪漢的樣子。
裴晏川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腳踹到他腿上。
「滾起來,要死不活的給誰看?」
男人醉醺醺地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之後,嚎得一聲,扔掉手裡的酒瓶子,半瓶酒水全部散在沙發上了。
搖搖晃晃起身,一把抱著裴晏川,「嗚嗚嗚,裴哥,我難受。」
裴晏川有嚴重的潔癖,蘇寅這一下可謂是踩到男人的雷點上了。
「滾開,髒死了。」
「不滾,你不愛我,我都難受成這樣了,你還顧得上髒不髒。」
誰知道蘇寅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粘在他身上了,長在他身上。
不管裴晏川怎麼用力,都被他死死抱著,一個大男人抱著他,怎麼就那麼難受,彆扭呢。
「你看,唐歡來了。」
「在哪?」
「啊~痛。」
裴晏川使詐,讓蘇寅放鬆了警惕,接著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他身上,用力很大。
蘇寅直接被踹出幾米遠,肖助理急忙上前攙扶,蘇少爺痛得難受,徹底清醒了。
坐在剛才的沙發上,扶著被踹痛的地方,還埋怨裴晏川。
「裴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裴晏川看了看沙發,十分嫌棄,保鏢重新搬來一把椅子,男人這才坐在他面前,讓人把俱樂部經理找來。
「沒出息的樣。」還不忘罵他一句。
接著,看了一眼俱樂部經理,「今晚全場消費又蘇少爺買單,一會去下通知,清點一下,今晚他破壞了多少東西,全部照價賠償。」
經理詫異,看看沙發上同樣震驚的蘇寅,「好的裴總,我馬上去清點。」
蘇寅,「哎,裴哥,你落井下石,我都這樣了,你今晚還坑我?」
「那又怎樣?活該,你自己惹出的事情不去決絕,文鴦現在已經去京城了,該。」裴晏川冷漠地說,仿佛在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似的。
得,問題原來出在這裡,又踹他,又讓他照價賠償,又讓他全場買單,鬧半天是心疼自己女人。
「你愛上她了?」
裴晏川眯了眯黑眸,寒意皺起,「管好你自己吧,自己一地雞毛呢。」
他這個樣子,蘇寅跟那幾個朋友早就發現了,裴晏川不僅僅是欣賞文鴦這麼簡單的事,這份感情里夾雜了其他。
「看你們安然無恙,我心裡不平衡,問一下怎麼了。」
「你是不是覺得剛才我踹你踹輕了?」
話說到這裡,蘇寅不敢再繼續開玩笑了,認慫第一名。
「錯了錯了裴哥,我就是過過嘴癮,今晚賠償能不能少點,看在我們多年兄弟的份上,好不好?」
裴晏川看著他祈求的樣子,噁心,起身準備離開,更多的是,看到他沒事,也就放心了,今晚給俱樂部搞成這樣,估計得停業整頓幾天了。
不過,剛才的賠償是真的,蘇少爺不缺這點錢的。
「啊~」
「怎麼了蘇少?」
男人剛走到包間門口,身後傳來蘇寅痛苦的聲音。
裴晏川轉身,看著他捂住肚子,瞬間明白了,估計是喝酒喝多了,胃疼。
俱樂部的人跟他說,蘇寅下午四點就來了,一直喝到現在,現在已經是晚上是十一點半了。
整整喝了幾個小時,胃不難受才怪呢。
二十分鐘後,裴晏川的車子停下了市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