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滿意了？
上午十點半，鵬城某國企寫字樓里的茶水間。
柴火旺沖了杯茶水，汪姐就拿著她的咖啡杯朝他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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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旺，上午看你敲代碼都笑吟吟的，中彩票了？」
「啊？」
柴火旺愣了一下，隨後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嗡……」
汪姐打開了咖啡機，不多時就沖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後，對柴火旺道：「那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分享一下唄！」
「你說，一個大姐姐會喜歡比她至少小五歲的弟弟麼？」
「嗯？」
汪姐眉頭一皺，覺得此事並不簡單，「你該不會……看上我了吧？」
「噗！」
聽著雷人的言語，柴火旺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忙用手擋著噴出來的茶水，然後去洗了一下手。
回到工位，在鍵盤上輸入一串密碼，打開了電腦界面。
柴火旺眼神有點放空，盯著「優化一下界面」這幾個字，思緒翻飛，李艷的溫柔以待與一顰一笑以及白芷晴拙劣的演技與套路交替在他的腦海里出現，讓他時而面露笑容，時而面露怒容，讓他產生了一種頭都快要裂開了的感覺。
不多時，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回過神來，噼里啪啦地在鍵盤上敲起了代碼。
「優化一下界面」就好比「看眼緣」，沒有具體的及格線，領導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唉，又是舔領導的一天……
12:00-14:00，是午飯+午休時間。
在公司食堂吃完午飯，柴火旺回到熟悉的工位，戴上眼罩趴在鍵盤前睡了一會，下午繼續敲代碼。
優化背景……測試……界面對比截圖……
做完這一切，便給項目經理董然發了一封郵件。
17:55分，收到董然的回覆：【未達通過標準，請再優化一下。】
看著郵件上簡單的回覆，柴火旺一肚子火。
通過標準？
呵呵。
這一刻，他真想拍桌而起，破罐子破摔，抄起鍵盤，來個膝擊，折斷這破鍵盤，老子不伺候了！
錢是英雄膽，但還在背負債務的他，顯然沒這個膽子。
於是只能吞下滿腔怒火，唯唯諾諾的回覆：【好的經理，我明天再優化一下。】
董然：【儘快吧，周四之前要定下來。】
柴火旺：【收到。】
這破系統，一周只能使用一次，現在只能固定在周日使用。而且下兩周都沒有金錢獎勵，到時把獎勵的車給賣了換錢？
周四是元旦，連帶著周五周六休息三天，周日白天要上班，那麼，周日晚上才能使用這破系統……
【周四之前】的意思就是元旦之前必須優化好界面，要讓董然滿意，太難了……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躺在床上的柴火旺如此想道，然後翻身捲起被子，將捲起來的被子壓在身下，使勁蛄蛹了幾下身子，然後自言自語道：「說！通過了嗎？滿意了？」
然後憤怒地扇了被子兩巴掌，「賤人！！」
罵完後，再次鋪好被子，鑽進了被窩，心裡又開始了胡思亂想，莫名就想到了那晚與他對視的李艷。
「怎麼，我臉上有食物嗎？」
李艷眉目帶笑的俏麗臉龐，以及她溫柔的言語迴蕩在柴火旺的腦海中，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被子，輕輕地親了一下被角，嗡聲回道：「你的嘴角上有一粒米……我替你吃了……」
接下來的兩天，柴火旺把鍵盤敲得劈啪作響，連續做了好幾次優化，在周三下班前的幾分鐘收到董然的回覆：【不如第一版，罷了，勉強就用第一版吧！】
被董然折磨了兩天的柴火旺此時已經沒了任何火氣，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好過要加班。
六點下班，騎著電動車回到村口附近，在一家粉店簡單吃了一份炒粉，懶得自己買菜自己做飯了。
洗了個澡，吹乾頭髮後就坐在電腦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和放在電腦旁邊的平板，開始學習各大神的招法了。
李大雷、潲水小隊、陳公子情感、王婆婆相親切片、以及各類相親月老婚戀的精彩片段都需要逐幀學習一下，打開筆記本，抄下經典語錄，以及附上自己的思考與反擊。
兩個多小時後，打開某站，大太陽張二麻和世界記憶大師保衛哥的視頻也都非常具有學習實踐的價值。
這晚一共學習了四個多小時，柴火旺獲益匪淺，覺得自己又變強了不少。
躺床上，依次打開手牽手、兩條狗、青藤戀等婚戀軟體，逐一查看了一下，有沒有哪款軟體進入了兩人聊天室的狀態。
結果沒有。
倒著滑了回去，在手牽手軟體上滑了好幾個的時候，突然就進入了聊天室。
柴火旺眼前一亮，開始打字：【嗨，美女，很高興認識你。怎麼稱呼？】
對面很快回覆：【我叫文文，哥哥還沒睡麼？】
柴火旺也沒急著回復，而是點開了她的資料：小文文，25歲，身高168，體重98，985畢業，目前在做銷售。
985畢業在做銷售……
這個點還沒睡……
在兩條狗或是青藤戀上遇到985畢業的女生，柴火旺倒是不會覺得太奇怪，只是，手牽手這個軟體……遇到985畢業的女生的概率堪比彩票中大獎。
大概率是這個【酒吧舞】了，她是個夜場女？
呼~~~
用符合既定人設的語氣，先穩住她，待會再查看一下攻略。
文文又發來一條信息：【這麼久不回復，哥哥是在養魚麼？哥哥姓什麼呢？】
柴火旺當即回覆：【我姓柴；沒睡；沒在養魚啊，我不喜歡養魚；在趕項目，忙裡偷閒來這裡看看有沒有人可以聊會天。你做的是什麼類型的銷售？】
發出去後，柴火旺等了幾分鐘都沒收到回復，然後發了句【7點半之前不回復，我會解除匹配，我們就此別過。】，就把手機拿到床頭去充電，鑽進被子，睡了。
這類軟體上的女生大都這樣，撩一下往往就莫名其妙的不回復了，之前兩天，柴火旺還會好奇，是不是自己的回覆出了什麼問題，現在他已經習慣。
這不就是【白芷晴行為】麼？
柴火旺之前當舔狗那會，時不時地被白芷晴這麼來一下來撩動他的神經，時而表現冷漠，讓他擔心，讓他憂愁，讓他主動掏錢來哄她開心，三更半夜地給她點奶茶，點各種大餐。
給女生送花、送愛心、送鑽石、送跑車等禮物，可以提高女生的心動值，提升她聊天的積極性。
但柴火旺知道，願意聊的會主動回復，不願意聊的，他也可以解除匹配，然後再下一位。
都【互相心動】了，還想讓柴火旺再在這個軟體上砸錢給女生送禮物，做夢！
這種需要送禮物才願意聊天的女生，是不會輕易答應線下見面的。
線下送禮物還差不多，送點見面禮提升好感度也不是不行，但線上，連面都沒見過，砸進去再多的錢，都不會起一個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