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其實不是來評審的!
第141章 其實不是來評審的!
19年,04月22日,世界地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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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華國,湘省,衡市,衡市中心醫院。
創傷骨科的某間手術室的里里外外都站了不少人。
手術室門口,站著的是隨時候令的手術室護理部成員。
幾個人還在竊竊私語:「這算是我們醫院,第一次如此高規格的特殊手術授權考核了吧?」
「從來沒見過醫院能搞出如此大陣仗。」
另一個年長的巡迴護士:「那可不!」
「一般人的手術授權考核,最多就是主治申領三級手術,都是由本院的人就幹了。」
「主治要去申領四級手術權限,醫院和科室都不允許的,這需要市裡面的專業委員會進行評定。」
「大概率是丟人的。」
「這次就巧了,一個住院醫師,直接申請高難度三級手術權限!」
「中間橫跨了多少個大等級啊?」
年長的護士推了推眼鏡:「並且,這一次的專業委員會組成,那可厲害了。」
「衡大附一的骨科主任,都只是個小秘書。」
另外一個小護士咳嗽了幾聲:「骨科主任,小秘書?開玩笑吧?」
衡大附一是衡市最好的醫院。
一個行政主任,哪怕只是中心醫院的行政主任,在小護士看來也是高高在上的。
雖然說,醫務部和護理部是分開的。
但一個主任說不讓你去他們科室,你一個小護士就是不可能進得去!
哪裡有那麼多互不干涉?
「這什麼開玩笑?」
「我聽說評審委員會的主委是湘雅醫院的創傷骨科行政主任,湘雅二三醫院、省人醫還有積水潭,中大附一,都有教授組成了評審團。」
「衡大附一的主任,在這些人面前,當哪方面的專家呢?」
就在這時,忽然手術室裡面喊了一聲。
「要調一瓶雞尾酒!」
「好!」年長的護士馬上站起來,「我去拿藥。」
這雞尾酒自然不是真正的雞尾酒,是用止痛藥物調試而出的止痛藥。
一般是羅哌卡因、腎上腺素、酮咯酸混合組成。
手術室里,排站著的人數也不在少數。
骨科的羅湘平主任幾乎是貼著牆的,骨科的大主任也就在羅湘平的旁邊,與羅湘平四目相對。
醫院醫務科的副主任徐濤峰,與唐志雄、羅湘平二人交換著眼神。
幾個人都很無奈啊。
不是他們不想看手術。
而是手術台旁邊,此刻都扎滿了人。
就現在視野,麻醉醫生的位置都被占領了。
終於,可能是手術接觸尾聲後。
一個人才喟然嘆了一口氣:「董教授,還是你帶學生帶得好啊。」
「青出於藍勝於藍。」
「怎麼教的?」
這話像是在捧,其實是另有所謀。
董根東教授當然聽得出這話的陰陽怪氣,可他不在乎:「悟性好,怎麼了?」
「學生可以完成老師做不出來的操作,很不對勁嗎?」
「學生會的所有操作,你必須都得會嗎?」
「那就真未必,我有個學生,他還非常擅長炒股呢?」
「就碩博六年,他五萬塊錢的本金,搗鼓到現在三百多萬了。」
「你怎麼學?」
董根東這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胡坤教授毫不猶豫地說:「董老師,請務必介紹一下。」
董根東說:「介紹個屁。」
「我跟著他還折了兩萬,這就不是我們能玩得明白的。」
「我說的是這麼回事兒。」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擱我這裡玩聊齋————」
「陰陽怪氣誰呢?」
說話的其實是彭一刀教授。
彭一刀與董根東的關係是不錯的,他馬上扶了扶董教授的肩膀:「董哥,別生氣嘛,我就只是說你學生帶得好。」
「是你太敏感,過度解讀了。」
「你要是帶得不好,陳忠能有現在的水平?」
「你給我講,你有沒有用心再帶?」
彭一刀直接把董根東架了起來,他能說自己之前其實沒過多關注麼?
董根東:「那肯定是費了些心思的。」
「我覺得吧,這手術質量是標準以上的。」
「而且,今天的三台手術,都還中規中矩?」
鄧遠山拍了拍董根東的肩膀:「走了走了,吃飯了,別聊了。
鄧遠山吆喝了一聲:「陳醫生,安排飯了嗎?」
陳忠本來正在手術台上等著打石膏的。
曾亮聽到這話,就意會了,趕緊使了個眼色,就與陳忠下台了。
陳忠一邊退出手術台,一邊說:「鄧教授,晚飯曾主任和羅主任已經安排好了。」
「今天辛苦各位老師了。
「9
鄧遠山則說:「這辛苦什麼?」
「免費白跑一趟,有吃有喝,還能學點東西。」
「這能算什麼白跑?」
「下次注意點,手術別做那麼好看,不然的話,我們的參評意見都不好寫了。」鄧遠山開了個玩笑。
硬找茬沒意思。
手術做得好不好,大家一眼都能看出來。
只是,所有人都會覺得奇怪的就是。
陳忠的手術技術,為什麼可以這麼好。
操作完美、思路也完美。
看起來完美,實則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陳忠怎麼能搞得近乎完美呢?
手術結束後,手術室里的眾人也就陸陸續續出門而去了。
羅湘平與唐志雄等人也自然在人群里。
走了一陣後,曾亮主任就給鄧遠山等人介紹了科室的唐志雄和羅湘平還有醫務科的領導。
醫務科的人,所有人都只是略撇一眼。
行政而已,在技術方面卵都不是。
陳忠的病區主任和科主任,倒是值得多看一眼。
畢竟,能放任陳忠在科室里搞截骨矯形,這兩位主任的膽子也是夠肥。
當然,膽肥歸膽肥,規矩還是合規的。
陳忠也沒有單獨上過台,都是主任醫師臨床指導的,誰也不好說規矩不對。
不然的話,新醫生就學不起來技術了。
待得一群人分成了好幾撥各自到達吃飯的寬敞包廂里後,鄧遠山等人就迫不及待地把隨身鞋帶的PPT投影儀給打了出來。
是梁遠親自擺弄地設備,而且還將手術中錄製的視頻播放了起來。
手術才剛開始,鄧遠山就吩咐:「先按一下暫停。」
梁遠照做。
鄧遠山看向陳忠:「陳忠,你手術前就預設了這次的手術切口是五厘米?還是打算,邊做邊看?」
「一般來講,五厘米的口子在截骨矯形裡面,還是有些極限了。」
陳忠說:「鄧教授,這切口的長度,是個人習慣。」
「我們是手術前就預設了的,但不必重複,每個人按照自己的習慣就好。」
「五厘米、八厘米、十厘米都差不多,不糾結微創。
「需要就再擴一點。」
「比如說,我們的第二台,就預設了八厘米左右,主要還是看病人的病情。」陳忠對答自如。
鄧遠山看了一眼曾亮主任和羅湘平。
兩人如同陪客服務員一般的擠出笑容。
意思就是。
別看我,我懂個J8!
鄧遠山也就不為難他了。
視頻繼續播放。
第一個視頻,大家都只是過了一遍。
但是,董根東還是叫停了:「陳忠,這個截骨矯形技術,是標準的。」
「但你的一些習慣,似乎和我平時做的都有些不一樣啊,這是為什麼?
陳忠的記憶力很好,便如實作答:「師父,是這樣的。」
「您說的是截骨習慣嘛。」
「按照常規的截骨習慣,是慢慢增加截骨厚度!」
「但我覺得,一次性可以到位的話,可以讓截骨過程變得更加簡易。」
「次則,截骨矯形的重點在於截骨量和截骨最終角度。」
「之後的加壓過程,是為了骨質沉澱,松解關節————」
「抓住這幾個點,我覺得一些細枝末節,可以不予理會了。」
「這樣的手術整體流程和時長,都可以略縮短————」
董根東:「不必糾結?」
「那如果截多了怎麼辦?」
陳忠:「截多了就只能墊骨片了,或者在局部進行移植處理,這樣也沒什麼。
,「對患者術後的功能沒什麼影響。」
「你怎麼確定?你還試驗過?」董根東對陳忠比其他人更加苛刻。
這是他作為老師,必須要做的流程。
因為,這些疏漏,其他人肯定也可以發現。
陳忠搖頭:「我沒有試驗過,這只是我想的找補方案。」
「我目前的操作精度,並不會犯下截骨多餘的低級錯誤!」
截骨量多少是理論。
截骨具體的操作是手法,是手裡的技術,是功夫。
都非常重要。
「董教授,這些細節就不用再摳了嘛。陳忠的手裡,是有活的。」鄧遠山寬慰了一句。
董根東則說:「我怕他年輕,懂不得什麼叫吃虧。」
「最開始接觸手術的時候,還是要按照流程走完,才最好。」
鄧遠山則笑了笑:「董教授,您確定,陳忠他這叫剛接觸手術?」
「這話有點鬧麻花的味道吧?」
董根東一想也覺得是這樣。
便就不再多話了。
第二台手術是骨折畸形癒合的截骨!
這一台手術,陳忠可以說是非常非常標準,標準得如同教科書預設。
標準的,與術前方案如出一轍,沒有一絲一毫地變化。
徹底的標準,其實就是一種問題所在。
手術有標準方案,但在實際實施的過程中,多多少少都會因為各種因素出現變故一所以,乏善可陳。
然而,第三台手術,則是有講究了。
陳忠的操作,堪稱巧妙。
那熟練度?
才是真正的讓眾人驚嘆和愕然!
不過,基本原理和核心都是一樣的,只是陳忠的表現形式,太過於完美,所以才會讓大家覺得自嘆不如。
這會兒再回顧,則是覺得,很多細節層面,都值得琢磨。
學手術就是這樣的,先抓關鍵和重點。
只要這兩個東西在,萬變不離其宗,可以有無數條表現形式,最後都是異曲同工。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陳忠還是被勒令要求,將手術的全程都複述了一遍。
在這個複述的過程中啊,大家就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比如說,陳忠不僅精確地記得自己的操作如何如何。
他還精準地記得自己老師董根東操作的小細節和評判標準。
陳忠是引經據典,根據自己老師的習慣,辨析自己這麼做的目的,為何這麼操作?
這麼操作的細節體現!
這就是,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如此一來,很多人既驚嘆陳忠的記憶力水平,又覺得情理之中。
——
如果只是單純的理解性記憶,陳忠還能這麼強的話,那就解釋不通了。
過目不忘且能靈活應用。
這是變態和天才可以具備的能力啊————
這一次的考核,教授們竟然都會覺得受益匪淺。
如此一來,接下來的飯局,那就堪稱是一個其樂融融了。
飯局開始後,陳忠作為代表,也是用小酒杯打了一圈。
因為董根東教授在的緣故,氣氛很好,沒有人為難陳忠。
飯局結束後,陳忠終於是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地專業委員會專業能力評審表。
最後的一致通過以及頂級團隊的各自簽名,讓陳忠笑著將其塞進了自己的文件夾里,小心保存!
是夜——陳忠失眠了。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都未能平復下心情。
雖然陳忠一直暗暗告訴自己,你是走了好運,不是什麼厄運當頭,你根本不用緊張。
——
但是,大量腎上腺激素不僅因害怕、焦慮而分泌,也會因為興奮、激動而不斷分泌。
這是生理本能。
一年前,甚至半年前,陳忠不過路邊一條,最多只是比一般本科生稍大一點的螞蚱小醫生。
這一輩子,他的路,本該和科室里的副主任醫師、主治一樣。
三十歲左右,能夠把簡單骨折手術都拿到手裡,就已然是燒高香。
三十五六歲,能把髓內釘手術做得圓潤,已然是走到了人群前列。
這輩子,能做一些骨盆骨折手術,就已然到了個人骨科生涯的極限。
什麼截骨矯形、什麼重症骨感染,骨缺損、甚至創傷骨科的巔峰,和他陳忠有半毛錢關係?
可現在,不過短短十個月時間,一切都不一樣了。
畢業至今,僅僅十個月,陳忠不僅走完了常人十年時間都走不完的路。
而且在年僅二十七歲的時候,就正式拿下了截骨矯形這種高端技術的破格授權!
至此,在外人眼裡,普通人的身份,再與他陳忠都不在產生聯繫。
這是固定的變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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