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抵達紐約


  抵達紐約

  翌日。

  黃家豪一行沒有在舊金山多作停留,便繼續飛往紐約。經過將近六個小時的空中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拉瓜迪亞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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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門打開,黃家豪從座位上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幾個小時的飛行讓身體多少有些疲憊,他輕輕轉了轉脖頸,骨骼發出細微的聲響。

  「豪哥,你的外套。」關家慧從一旁遞過西服,聲音不高不低,恰好在嘈雜的機艙里聽得清楚。

  黃家豪接過外套披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隨即,一行人魚貫走出機艙,穿過那條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的廊橋,進入航站樓。

  廊橋里燈光慘白,腳步聲被金屬壁板反覆彈回,匯成一片雜亂的迴響。

  取完行李後,一行人剛走出機場到達大廳,便看見梁博韜已經帶著人在等候。

  他穿著一套深色西裝,站在幾台黑色商務車旁,身形筆挺,遠遠看見黃家豪便微微欠身。

  「黃生,歡迎來到紐約。」梁博韜迎上前幾步,主動伸出手來。

  「梁經理,辛苦了。」黃家豪與他握了握手,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客氣。

  寒暄過後,梁博韜引導眾人往停車場方向走。幾台商務車已經整齊地停在路邊,引擎未熄,空調開著,顯然等候多時。

  黃家豪與梁博韜上了頭車,關家慧和其他隨行人員則分別上了後面的兩台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嘈雜被隔絕了大半,車內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沉嗡鳴。

  車子緩緩駛出機場範圍,匯入前往曼哈頓方向的車流。

  梁博韜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翻開後開始匯報工作,語速不快,條理分明:「黃生,我們已經把取暖油期貨的情況調查清楚了。紐交所那邊可以用一成保證金。」

  「一成保證金?」黃家豪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意思是,這次五億美金,我可以購買五十億的取暖油期貨。」

  「對。」梁博韜點頭確認,「按這個槓桿比例,只要有百分之十的漲跌,就可以賺五個億美金。」

  「也可以讓我們血本無歸呀。」黃家豪笑了笑,語氣輕鬆。

  他收回目光,看了梁博韜一眼,「高盛那邊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我們準備全部委託他們操盤。」梁博韜合上文件,補充道,「另外,他們的一位負責亞洲事務的副總經理,邀請您抽空去高盛訪問。」

  「好,那就約一個時間吧。」黃家豪重新望向窗外,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正好去大廠學習學習。」

  「好,我等會兒就與他們約時間。」

  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窗外紐約的街景漸漸變得密集起來,高樓越來越多,城市的輪廓在天際線上緩緩展開。

  沒過多久,車隊抵達了位於公園大道的華爾道夫酒店。這座歷史悠久的酒店外觀莊重典雅,在紐約的暮色中透著一股沉穩的老派氣息。

  車子停穩,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黃家豪邁步下車,站在酒店門前舒展了一下身體,抬頭看了一眼大樓的外立面。

  「今天先這樣,你先回去休息。」他轉身對梁博韜說道,「明天上午你來酒店找我。」

  「好,黃生你先休息,明天上午我再過來。」梁博韜點頭應下,站在原地目送黃家豪步入酒店大堂,這才轉身上車離去。

  酒店大堂瀰漫著一種克制的奢華氣息,深色的大理石地面映著水晶吊燈的碎光,身著深藍制服的門童無聲地拉開銅框旋轉門,動作利落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黃家豪踏入大堂時,腳下的地毯厚得幾乎能陷進去半個鞋跟。

  前台經理顯然已經接到通知,親自迎上前來,雙手遞上房卡,用那種訓練有素的溫潤嗓音說道:「黃先生,您預訂的套房已準備好,頂層景觀,中央公園的方向。」

  「多謝。」

  關家慧接過房卡,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房號,然後低聲對黃家豪說:「豪哥,四十六樓,行政套房。」

  黃家豪微微點頭,站在大堂中央環顧了一圈。

  華爾道夫他還是第一次住,牆上的壁燈泛著琥珀色的暖光,角落裡一架三角鋼琴安靜地立著,琴蓋擦得能照出人影。

  幾個穿著考究的西方人從身邊經過,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

  一個東方面孔的年輕人,身後跟著隨從,在這個等級的酒店裡並不算顯眼,但那股氣度卻又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關家慧說道:「行李稍後會送上去。豪哥,要先吃點東西嗎?」

  黃家豪抬手鬆了松領帶,露出一絲疲態,「上樓吧,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得忙。」

  兩人走向電梯間,金銅色的電梯門映出他們的身影。

  關家慧按下四十六樓的按鈕,電梯平穩上升,幾平感覺不到任何晃動,只有樓層數字在安靜地跳動。

  套房比預想中還要寬敞。客廳鋪著暗紋的織花地毯,一組奶油色的沙發圍著矮几擺開,窗前的絲絨窗簾半掩著,隱約能看見外面紐約的夜景。

  黃家豪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縫,紐約的風裹著城市的氣息灌進來,帶著一絲初冬的涼意。

  遠處曼哈頓的天際線在夜色中起伏,帝國大廈的尖頂亮著燈,像一個沉默的坐標。

  六小時的時差,此刻正是紐約的夜晚,而他的身體還停留在舊金山的時間。

  疲倦是有的,但腦子卻清醒得像剛磨好的刀。

  關家慧站在窗前,打量著窗外的高樓,眼睛瞪得圓圓的,喃喃自語:「高樓好多呀————」

  「過幾年香港也會一樣漂亮。」黃家豪摸摸她的頭道。

  關家慧點點頭,但她想像不出香港未來的樣子。

  翌日。

  八點五十五分,黃家豪已經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區。

  他手裡拿著一份《華爾街日報》,翻到了能源版塊,目光在幾篇關於原油庫存和取暖油期貨的文章上停留了片刻。

  這些信息他早就看過,但再看一遍,總能多嚼出一點味道來。

  九點整,梁博韜準時出現在大堂入口。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那個標誌性的黑色公文包。

  看見黃家豪,他加快腳步走過來。

  「黃生,早。」

  「早,梁經理。坐。」黃家豪合上報紙,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喝杯咖啡。」

  梁博韜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好,那就喝杯咖啡。」

  侍者端上一杯美式咖啡,梁博韜加了一包糖,攪了攪,喝了一口。他的動作有些急,大概是一路趕過來還沒緩過氣。

  「高盛那邊約好了,」梁博韜放下杯子,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今天上午十點半,在他們的總部。

  負責接待的是亞洲事務副總經理,叫MichaelChen,美籍華人,在高盛幹了十二年,主要負責亞太區機構客戶的衍生品業務。」

  「華人?」黃家豪微微挑眉。

  「對。祖籍寶島,在紐約出生長大,中文說得不錯,但骨子裡是美國人那套做事方式。」

  梁博韜翻開文件夾,裡面夾著幾張列印好的資料,「這是他的履歷和一些公開的訪談記錄,黃生你可以路上看。」

  黃家豪接過來翻了翻,目光在幾行關鍵信息上掃過,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MBA.

  在高盛從分析師一路做到副總經理,擅長的領域正是能源衍生品和結構化產品。

  「行,路上看。」黃家豪把資料合上,站起身,「走吧。」

  三個人走出酒店,門口已經有一輛黑色的林肯商務車在等候。

  梁博韜提前安排好的,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低調而體面。

  司機是一個頭髮花白的白人老頭,穿著黑色制服,看見他們出來,利落地打開車門。

  「高盛總部,百老匯大街85號。」梁博韜對司機說。

  車子駛入公園大道的車流中,匯入曼哈頓早高峰的洪流。

  黃家豪坐在後排,翻看著MichaelChen的資料,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街景。

  車子經過中央車站,那座布雜風格的建築在晨光中顯得莊重而古老,門口人群進進出出,像蟻群一樣忙碌。

  「梁經理,」黃家豪合上資料,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梁博韜,「他們對五億美金的槓桿交易有沒有什麼疑慮?」

  「沒有。」梁博韜搖搖頭,「高盛在這方面經驗很豐富,比這大得多的單子他們也接過。

  不過他們提出了一點,希望能和你當面聊聊,了解你對市場的看法。」

  「應該的。」黃家豪嘴角微微翹起,「總不能讓人家覺得錢來了就閉著眼睛往裡扔。」

  車子沿著百老匯大街往南行駛,兩側的建築越來越高,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穿過幾個街區之後,一棟灰白色的現代建築出現在視野中,外立面簡潔冷峻,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入口上方幾個金屬字母拼出了公司的名字:GOLDMAN SACHS。

  林肯商務車緩緩停在大樓門口。黃家豪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這棟建築,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紐約的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和這座城市特有的焦灼感。

  他整了整領帶,邁步走向高盛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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