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掃地去了。
孫偉臉都綠了。
"大、大掃除？"他顫抖著指向坑洞外，"就咱倆？」
「收拾這爛攤子？"
岑霧歪頭，黑草跟著晃了晃，像在嘲笑他的天真。
"不然呢？你當閻王那老登的賠償是白拿的？"
她打了個響指，身後鬼門轟然洞開，百名陰兵列陣而出，鐵甲森森，卻齊刷刷對著岑霧行禮。
那恭敬勁兒，看得穿越男眼皮直跳。
"這、這合理嗎？"他指著陰兵，"地府編制內員工，聽你一個編外的？"
"現在合理了。"
岑霧拋了拋手中的幽冥通行令，"老登給的特權，三界陰邪不得侵，地府關卡任我行。」
「包括調兵。"
她忽然湊近，笑得人畜無害："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不是咱倆，是你自己哦。"
孫偉："………"
"好了不說其他了。"
岑霧直起身，從鬼門裡拽出一把摺疊椅，施施然坐下，"你的系統金手指，現在還能用嗎？"
孫偉一愣，下意識召喚面板——
【叮！宿主你好，"萬界物資投放系統"竭誠為您服務】
【當前庫存：玻璃珠×999、紙人傀儡×50、衛星信號接收鍋×3、《母豬產後護理》×1、畸變符籙×20……】
孫偉臉色變了："它、它還在！我以為閻王會把它收走！"
"收不走。"
岑霧眯起眼，"那東西不屬於此方天地，老登追查三十年都抓不到本體。它留著你，就是留後手。"
你給我穩住它！」
「它要是跑了，你這輩子都想留在這裡了」
說話間，岑霧指尖輕點，一縷黑氣纏上孫偉手腕，與系統面板產生共鳴。」
剎那間，岑霧看見了。
那系統深處，藏著一扇門的輪廓。
血紅、扭曲、貪婪地吮吸著周大偉這些年投放物資所收集的濁氣：貪婪、痴妄、怨念……像一顆寄生在時空縫隙里的毒瘤。
"果然。"
岑霧收回黑氣，面色冷下來，"它在養門，用你的金手指當吸管，吸了三十年的濁氣。"
「真可憐，被人當刀子使了30年了還不知道！」
孫偉腿一軟，差點跪了："那、那怎麼辦？我、我不會已經被吸乾了吧？"
"那倒沒有。"
岑霧站起身，鬼門中飛出一隻紙鶴，鶴眼燃著幽綠鬼火，"但繼續留著它，你遲早成乾屍。"
她掐訣，紙鶴化作流光沒入周大偉眉心。
"這是鎖魂印，暫時封住你和系統的聯繫，讓它吸不動濁氣。"
孫偉摸了摸額頭，一臉悲壯："那我的金手指……"
"沒收。"岑霧攤手，"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用。」
「這次教訓還不夠嗎？」
孫偉："……"
就不能給他留個念想嗎？
"行了，快幹活。"
「別給我逼逼賴賴的，再羅嗦下去，你這輩子都別想著回去！」
岑霧展開一卷泛黃的輿圖，上面標註著三十年來所有物資投放點，密密麻麻像長了霉斑，"第一站，青蘿山！」
你當年在那兒丟了本《母豬產後護理》，現在那兒的道觀全改行養豬了，豬還會吐火球。"
孫偉："……啊？"
"畸變符籙污染了豬圈。"
岑霧已經跨入鬼門，回頭瞥他，"再不去，明年那群豬能組建妖軍造反。"
周大偉連滾帶爬跟上。
青蘿山，火雲豬觀
道觀牌匾上，"清虛觀"三個字被豬啃得只剩"虛"，旁邊歪歪扭扭掛著新匾：母豬聖境。
殿內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尊泥塑巨豬，豬背上騎著個拿《母豬產後護理》的老道。
岑霧：…………
好抽象！
孫偉躲在岑霧身後，看著殿內虔誠跪拜的養豬戶們，心虛得直冒汗。
"這、這是我造成的？"
"騷年，你的書，你的系統物資，你的鍋。"
岑霧數得清楚，那口衛星鍋現在還在後山，接收的不知哪界的信號，全轉化成畸變能量了。
「真礙眼！」
岑霧抬手，黑草葉片舒展，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後山。
轟！
衛星鍋炸成碎片，漫天虹彩黏液如雨落下，卻在觸及岑霧周身三尺時被陰兵鐵甲彈開。
殿內巨豬泥塑突然睜眼，發出刺耳嘶吼，豬嘴一張，火球噴涌而出！
岑霧厲喝：「跑！」
百名陰兵瞬間列陣，黑霧凝成屏障，將那群被嚇傻的養豬戶抓起來丟一邊。
可那群養殖戶被丟到旁邊去，立馬就爬了起來。
鬼哭狼嚎的往裡面沖。
岑霧卻笑了。
"有點意思。"
她掌心鬼門旋轉，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現在泥塑巨豬頭頂。
那株黑草迎風瘋長，根系扎入泥塑，瘋狂汲取其中濁氣。
"孫偉！"她頭也不回，"書！原版的《母豬產後護理》！"
周大偉手忙腳亂從系統庫存取出那本破書，岑霧接過，指尖黑氣纏繞書頁，竟將其還原成最普通的畜牧手冊，然後——
塞進了泥塑豬嘴裡。
"以毒攻毒。"她輕笑，"你污染的東西，你自己來治。"
泥塑巨豬劇烈顫抖，豬嘴裡的書頁翻飛，火球漸漸熄滅，最終轟然倒塌，化作一地普通泥土。
殿內養豬戶們茫然抬頭，看著空蕩蕩的神龕，又看看從天而降的少女和她頭頂迎風飄揚的黑草。
"神仙……？"
"不是。"
岑霧拍了拍手上的灰："掃地的。"
她轉身走向周大偉，後者正對著系統面板發呆。
【叮！檢測到污染源清除，回收畸變能量……】
【能量轉化中……】
【恭喜宿主，系統升級！解鎖新功能：時空定位！】
周大偉猛地抬頭："岑霧！系統定位到了！那扇'災門'的位置——"
他聲音發顫。
"在、在我老家。
現代，2024年。"
岑霧腳步一頓。
頭頂黑草驟然繃緊，葉片如劍鋒直指虛空。
"老登說得對。"她輕聲道，"它拿我當最後一道攔路牆。"
"那現在怎麼辦？"周大偉慌了，"我、我能回去了？但那扇門……"
"回。"岑霧收起鬼門，目光穿透兩界壁壘，"我跟你一起。"
"什麼？"
"幽冥通行令，三界陰邪不得侵。"她拋了拋玉佩，笑得肆意，"那扇災門若開，三界皆危。老登欠我的人情，該還了。"
她拽住周大偉的衣領，鬼門在身後轟然展開，卻不是通往地府——
而是一條逆流時空的長河。
"抓緊了，大偉。"
"咱們去現代——"
"掀了那扇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