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要離婚！
「什麼交易？」顧司衍像是忘了。
溫以寧低下頭，咬住嘴唇，那兩個字，怎麼都開不了口。
「我願意做你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抖地開口，「情婦。」
她說完，面容炙熱，羞辱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顧司衍看向她，「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在原地等你同意。」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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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這樁交易已經過期，作廢了。」
溫以寧五雷轟頂，「你耍我。」
「耍你又怎麼了？」顧司衍嘴角嘲諷地冷嗤，「當年王太太，怎麼耍我的，你難道這麼快就忘了嗎？怎麼？就允許你玩我，不許我玩你嗎？」
溫以寧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地顫抖。
她深呼吸，「顧司衍，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再次向你道歉。你能不能，看在曾經，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幫我個忙。」
「幫忙？」顧司衍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面色玩味，「幫什麼？」
「借錢，借我四十萬。」
「呵！」顧司衍像是聽了個笑話，「怎麼，區區四十萬，就讓堂堂王二太太，對著曾經的嫌棄窮的男朋友開口。」
「王二太太，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我憑什麼要幫你啊？」
「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們都可以做。」溫以寧知道，他一定會極具地羞辱她，她現在已經，什麼都可以接受了。
「什麼都可以做？」顧司衍的眼眸中射出寒意，打開抽屜，不慌不忙地從裡面拿出一把小刀，擺在面前的辦公桌上，「那你敢死嗎？」
死！
這句話讓溫以寧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顧司衍，他竟然想讓她死。
溫以寧以為，即使他們曾經，分手分得不體面，但是，他們之間有過那麼多的甜蜜時光。他可以恨她，但不至於這麼恨她吧，居然恨到，想讓她死！
「為什麼？你就這麼恨我嗎？」溫以寧不明白，「好歹，我曾經也照顧過你的母親…」
「你別提我媽！」顧司衍的眼睛裡都充斥著憎恨的火苗，「你不配！」
顧司衍永遠都忘不了那年分手，母親知道，只有他一個人只身前往國外求學之後，追問他是否是分手了。他抑鬱的情感沒忍住，說出了實情。
母親安慰他的同時，竟然會自責地認為，是她自己拖累了他。認為溫以寧是嫌棄她是個藥罐子，是個無底洞，會拖窮他們以後的日子。盡然，直接在醫院裡自殺了。
等他趕回國，只見到母親最後一眼。病床上，母親還在堅持的說著，「司衍，媽媽走了，你去找寧寧，告訴她，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以後的生活了。你告訴她，你是個有能力的孩子，以後會給她富裕的日子的。她是個好孩子，一定會回來的，你不要難過了…」
那一個月，他失去了愛情，失去了母親。而罪魁禍首，溫以寧，卻連看都沒去看過他們母子一眼。她不僅戲耍了他，還利用了一個老人最純粹的愛子之情，逼死了老人。
既然他的母親能因為錢自殺，為什麼她不能！
溫以寧聽了顧司衍的話，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意，她抬起頭，努力的不讓眼淚落下。
「如果…今天，我這個刀，劃下去了之後，你就會立刻借我錢嗎？」
「會！」顧司衍的眼神冰冷、堅定。
「好，我劃。」
溫以寧顫抖地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小刀，鋒利的刀刃慢慢的貼近她纖細白皙的手腕。她閉上眼睛，細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盡的淚珠，咬緊嘴唇。
拿著刀把的右手微微用力，帶著一股令人心碎的決絕。
她的左手手腕，甚至都已經感受到了刀面的寒意。
就在她的右手，即將用力按壓刀柄的那一刻，一隻大手猛地捏住了她的左手，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硬生生將她下墜的左手仍開。
溫以寧驚愕地睜開淚眼，印入眼帘的是顧司衍近在咫尺的臉，不知何時，他臉上冰冷的恨意和殘忍的戲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溫以寧無法看懂的複雜情緒。
「你…」
溫以寧哽咽著，剛開口吐出一個字，就被他滾燙的唇堵了回去。
好兇狠的一個吻。
顧司衍的手還緊握著她的左手，手中的小刀無力地墜落。
似乎是知道她已經無兇器了，他的手來到了她的腰腹，隔著辦公桌，用幾乎將她拎起來的力氣，緊緊地把她貼近自己的胸膛之上。
這個吻，仿佛要將她撕碎。
溫以寧整個半身被他禁錮，完全動盪不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如龍捲風般狂暴的吻，可為什麼，明明是他在索取，在主宰，他卻抖得比她還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因缺氧而呼吸急促，顧司衍終於鬆開了她，結束了這場掠奪。
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上，眼底的火焰被理智拼命地壓住。
「我已經感受到王太太的誠意了，我同意和你交易。」
「不過，你要告訴我，借你錢是做什麼，我要保證，我的資金用途是合法的。」
「買墓地。」溫以寧咬著剛剛被折磨的艷紅的嘴唇，將自己的窘迫全盤托出，「我想把我的姐夫，葬在我姐姐的旁邊，但是…，那個墓地，價值四十萬，我沒有錢買。」
「這個理由我可以接受。」顧司衍抬起頭，五年前貧窮的他，和如今求著借錢的她，就這麼形成一個可笑的閉環。
「真的嗎，那現在可以…」溫以寧面上一喜。
「但是…」顧司衍把玩著手上的小刀，「借錢給你，我的保證，你有這個還款能力。」
「你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抵押的呢？」
「房子！我有房產證，可以作為抵押！」
「王家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買的，在我自己名下的，和王家沒有關係。」
「哦~」顧司衍來了興致，「拿著車鑰匙站起身。」
「帶我去看看吧，看看它值不值這個價錢。」
「一定值得！你相信我！」溫以寧保證，「我那套房子，價值幾百萬呢！」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賣掉房子，去買你姐夫的墓地啊？」顧司衍一副懷疑的姿態。
「因為…」溫以寧將自己的裝飾的臉面全都揭開，「如果賣掉了，我和我女兒，就沒有地方住了，我就沒有辦法，給我女兒一個家了。」
「所以？王太太，你不是和你先生感情很好嗎？為什麼還要帶著女兒出去住啊？」顧司衍的表情更加舒緩了，語氣卻還是咄咄逼人。
「因為，我打算離婚。」溫以寧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我打算和我的丈夫，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