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都尉大人,貧道與你應當沒有恩怨吧
見到道長飛了出去,身後幾名玄清觀弟子當即就要動手。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其中一人沖得最急,口中厲喝:「敢對我玄清觀無禮——」
話還沒說完,陸淵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那人凌空懸了一圈,隨後被一隻大手箍住腦袋猛地砸向地面。
砰!
碎石四濺,那張臉鮮血淋漓。
陸淵抓著他的頭髮,將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提起來,另一隻手緩緩指過在場所有玄清觀弟子。
漠然眼神跟隨之下,冷聲開口:
「誰敢動一下我看看?」
這話一出,伴隨著狠辣的手段在前,當即震懾住了所有人。
周平和孫正站在木柵旁,看著那道絳紫身影,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
他們在這古墓外守了多日,與這玄清觀的人周旋也不是頭一回了。
對方仗著人多勢眾,又吃准了駐所人手不足,每次來都是軟磨硬泡,打不得罵不得,偏偏還趕不走。
可這位大人一來,二話不說直接動手,一個照面就把對面領頭的掀飛了。
灌叢堆里,那中年道人掙扎著起身,拂塵不知甩到了哪裡,道袍上滿是泥灰草屑。
他腳步有些不穩地走過來,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
在離陸淵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他指著陸淵怒道:「大膽——」
砰!!!
這一次,江不塵出手的速度比陸淵還快,還重。
就看那中年道人再一次倒飛出去幾十米,又砸進了灌叢之中。
江不塵收回手,語氣懶散卻字字清晰:「躺好了,再起來一次,我就弄死你。」
說完他瞥了一眼陸淵,抄著手往旁邊一站。
「無關差事,純是個人恩怨。」
「一想到這些牛鼻子跟長生教那些人一樣喜歡鑽空子耍小聰明,我就噁心。」
陸淵隨手一丟手裡提著的玄清觀弟子,目光掃過剩餘幾人。
那些個青衫道袍的年輕弟子被他目光一掃,齊齊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手已經摸上了劍柄,卻遲遲不敢拔出來。
陸淵抬手指向旁邊的空地。
「不是要站個一天半宿嗎?去,那邊兒站著去,不站夠一天不准走。」
這話一出,這一群玄清觀弟子皆是臉色一變。
人群中走出個高個道人,面容清瘦,看上去像是觀中執事之類的角色。
他眼神落在陸淵那身絳紫敕紋錦袍上,瞳孔微縮,但很快便壓下了眼底的忌憚,上前一步,拱手道:
「這位都尉大人,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對,衝撞了鎮魔司辦差,貧道代玄清觀向您賠個不是。」
「但您以勢壓人,這恐怕有點不合規矩吧,即便您是都尉,也不能隨意折辱宗門弟子。」
他指著灌叢里昏迷的那個道人,繼續說道,「那位師弟已經受到懲罰了,這不關我們的事吧。」
陸淵一步向前,「你倒是個明事理的。」
高個道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下一刻,陸淵取下腰間都尉腰牌。
「既然你明事理,就不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本官做事就是這樣,你要是不服,可以去青州鎮魔司告發檢舉。」
「你要是不忿,也可以直接對我動手。」
隨後,陸淵抬手指向一眾玄清觀弟子:
「他們,要站夠一天一夜,而你,明事理的人——」
「你得跪在這裡,一直跪到我滿意為止。」
高個道人臉色一變,眉頭緊緊皺起:
「都尉大人,貧道與你應當沒有恩怨吧。」
「沒有,當然沒有。」
陸淵搖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是難得碰到一個明事理的人,想多聽聽你的道理。」
「你要是不跪,我就當場打爛你。」
「你要是在跪的時候,挪一步,動一下,我會讓你親眼看到自己的腦漿。」
面對那些衝上來找死的蠢貨,陸淵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放倒便是。
但面對這種愛耍小聰明、還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人,偏要說幾句讓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的話,才能讓他記住疼。
他自己不夠強,奈何不了你,卻又咽不下這口氣,那就只能活活憋著。
越憋越難受。
此刻這道人便是如此。
一腔悶氣堵在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嘴污泥,噁心透頂,偏又不敢往外吐。
因為他看見了陸淵眼底的冷意。
沒有戲謔,只有純粹的漠然,是真正殺過很多人之後才會有的漠然。
高個道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側目,看向一旁的江不塵。
那紫袍青年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站位卻已經封死他的退路。
高個道人喉頭滾了一下:壞了,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
玄清觀憑什麼敢來招惹在這裡值守的鎮魔衛?
因為這裡是深山。
鎮魔衛有規矩拴著,他們卻可以踩著線走。
真要鬧僵了,這荒山野嶺的,清溪駐所馳援不及,就周平和孫正兩人寡不敵眾,最後吃虧的只能是駐所。
說到底,是駐所擺在這裡的力量不夠看。
可現在來了個夠看的。
玄清觀這些人只敢踩著線走,陸淵卻明擺著告訴他,我壓根不打算跟你講規矩。
你只能認。
不認,我就收拾你。
橫的怕不要命的,耍小聰明的怕不講理的。
高個道人僵在原地,胸脯劇烈起伏了幾回。
「都尉大人,貧道孫元禮,家師是玄清觀觀主馮道川。」
「今日之事是我玄清觀有錯在先,衝撞了清溪駐所辦差,貧道向您賠罪。」
他頓了頓,腰板微微挺直了些,語氣里重新夾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底氣:
「還請都尉大人看在家師的面子上——」
「玄清觀?沒聽說過。」
孫元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觀主馮道川?」陸淵偏了偏頭,「也不認識。」
他往前邁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元禮。
「無論玄清觀還是馮道川,在我這裡都沒有面子,就算是你師父親自來了,也得跪。」
孫元禮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想開口,卻被陸淵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要麼跪,要麼打,你自己選。」
孫元禮仰頭看去,心裡最後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是明白人,比誰都清楚,眼下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狠,要麼慫。
比他狠他做不到。
那就只能認慫。
孫元禮臉上那點不忿徹底化作恭順。
「您是爺,貧道服了。」
話落,他生生眼下心底翻湧的憋屈,雙膝砸在碎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