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奪你百年壽命
陸淵神色如常,暗金拳鋒轟在那塔型虛影上,發出沉悶重響。
塔型虛影瘋狂閃爍,符籙層層碎裂,紫金光幕在這一拳之力下炸開無數細密裂紋。
不過片刻,這太一護體符便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光。
一拳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孟懷玄胸口。
老道悶哼一聲,倒在碎石堆中,渾身溢血,再不能起。
塔型虛影被一拳轟碎,他腦海中天旋地轉,意識幾近迷離。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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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禮癱坐在庭院角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心中那座矗立了數十年的巍峨高山轟然崩塌。
在他身後,玄清觀弟子臉色蒼白,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兩招!
僅僅兩招!
虛境五層的觀主便被這個年輕都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往日裡在清溪縣橫著走的玄清觀,何時受過這等碾壓?
「這不可能……」
碎石堆中,孟懷玄本能地念動口訣,試圖以天地之力加持符法令自己恢復清明,但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他心頭猛地一沉,趕忙將殘餘神魂沉入體內,這才發覺四肢百骸內有數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煞線正無聲纏繞。
那些煞線封住了他周身經脈與天地之橋的每一處節點,將虛境五層的靈力盡數鎖死,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一瞬間,孟懷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掌伸來,五指泛著屍白,結結實實地扣住了他的面門。
孟懷玄身軀巨顫,整個人宛如風中殘燭。
下一刻,陸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記得你先前對周統領說,要親自領教我的手段?」
「我……」
孟懷玄嘴唇顫抖,視線透過指縫落到那張冷峻面容上。
他下意識想否認,可卻連一個字都辯不出來。
此時此刻,眼前這個紫袍青年給予他的危機感,遠遠超過了當年突破虛境時的天地威壓。
直至現在,孟懷玄才明白自己盯上了一尊什麼樣的人物。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都尉,不是仗著甲子盪魔令逞威的後生晚輩,而是一頭披著鎮魔司官袍的凶人。
「說話。」
陸淵神色如常,嗓音冷漠。
隨著他五指發力,劇烈的疼痛令孟懷玄面容扭曲。
咔嚓——
顱骨被指力擠壓,孟懷玄在劇痛中感到頭皮發麻,整個人被強烈的恐懼席捲。
他怕了。
再不求饒,他真的會死。
「陸大人……」
孟懷玄的心神終於崩潰,鮮血順著陸淵指縫間湧出,口中哀嚎起來。
「我錯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陸大人饒我一命!」
死到臨頭,他哪裡還顧得上平日裡最看重的體面。
在眾多弟子驚愕的目光中,這位虛境五層的道門真人,變得和那些被他以修為碾壓過的對手一模一樣,不顧形象地開始求饒吶喊。
孟懷玄不斷掙扎,模樣悽慘無比。
短短片刻,他就從清溪縣最頂尖的虛境真人墜入塵埃。
他感到無比絕望,但為了活命,只能不斷地卑微求饒。
如此大的落差,讓他幾近崩潰。
就在這時,他感覺身上一輕,整個人落到了地上。
陸淵鬆開了手,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孟懷玄下意識地左右環顧,那些往日裡對他敬畏有加的弟子們,此刻的目光中混雜著驚駭、茫然、恐懼……
他心中猛地一緊,此情此景,猶如一場噩夢湧上心頭,強烈的屈辱幾乎要將他吞沒。
然而他沒有任何辦法,直接跪在陸淵腳下,悽慘喊道:
「陸大人……求您……求您饒命!我不敢了!」
陸淵輕輕搖頭:「你不是不敢了,你是打不過我了。」
「為了逼我出面,你上朔陽駐所打傷周統領,現在敗了,便想以一句求饒揭過。」
「孟觀主,你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響了些。」
他居高臨下,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身為玄清觀主,仗著修為壓人,仗著輩分欺人,仗著虛境五層就敢堵駐所的大門、打傷朝廷命官。」
「在我眼中,你死不足惜,可是有周統領在前說情,今日我不取你性命,但你必須付出代價。」
陸淵說罷,抬起右手,灰霧自掌心汩汩湧出。
無聲無息,不疾不徐,整座庭院瞬間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以你的修為,活到三百歲不成問題,但現在,我奪你百年壽命。」
「好好品嘗這份滋味吧,孟觀主。」
話音落定,在場眾人無不譁然震驚。
百年壽命!
這是碰碰嘴皮子就能奪走的?
若真如此,那簡直比殺了孟懷玄還讓他難以接受。
虛境武者壽命可達三百餘載,孟懷玄修行已過百載,若不被奪壽,至少還有近乎兩百年可活。
如今被硬生生奪去一百年,等於將他餘下的歲月攔腰斬斷。
對於一位執掌玄清觀數十年的虛境真人來說,還有什麼比眼睜睜看著自己即將提前走到生命盡頭更令人絕望?
那些曾經被他以修為碾壓過的對手,被他虛境身份震懾過的仇敵,都會在他接下來的歲月里繼續活著。
而他,卻只能在日漸衰老中數著自己所剩不多的日子,每一天都在屈辱與悔恨中懊惱。
灰霧神出鬼沒,瞬間纏繞在孟懷玄周身,霸道的命濁之力迅速侵蝕著這尊虛境真人的生命力。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能消耗我壽元?」
孟懷玄瞳孔震顫,驚呼聲中,他的身軀在灰霧侵蝕之下肉眼可見地蒼老下來。
如此屈辱之下,若是陸淵直接殺了他,他反倒能一死了之。
可陸淵偏偏留了他一條命……
從今往後,他連報復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根本活不了那麼久。
重傷之下的孟懷玄愈發虛弱,渾身蒼老衰敗,體內傷勢在生機流失之下愈發嚴重,徑直昏死了過去。
陸淵並未看他一眼,轉身朝山門方向走去。
庭院中上百名玄清觀弟子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
走出正殿庭院,他忽然腳步一頓,似有所感望向玄清觀後山方向。
只見一道裹挾著滔天怒意的身影騰空而起,周身虛境威壓將後山雲霧攪得天翻地覆。
「豎子!竟敢在我玄清觀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