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血光之災
啪嗒——
那位名喚秦瀚的四季樓主隨手捻起一枚黑色棋子落下,而後將那枚戒指給順手拾了起來。
深邃的眼眸之中,隱隱有神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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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
他將戒指重新放回桌上,並幅度極小的搖了搖頭,笑道:「還是算了。」
晉入通神境的法門、神境尊者遺留下來的洞府……這些東西固然珍貴,但都不是他目前所欠缺的東西。
而且,最近幽域出了個聞所未聞的大亂子。
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還是不要參與這種一看就能撞上對方的機緣爭奪了。
天象推算,就連北冥幽域那座擁有著三位武道大能,背靠天妖宮青玉宮,外加一些實力稍弱幾分的幽域頂尖勢力,都會在今日迎來各自的滅宗之日。
光是初步的估算,隕落在那位散修手上的武道大能足有五位之多。
這紙面實力堪稱恐怖。
秦瀚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來此地只是來磨練技藝的,需要留得有用之軀回到天樞祖星,以便未來能夠繼承監天司的衣缽。
雖說心中並不是心懷大志。
但天樞神州抵禦萬族,終究是少不了監天司的幫助。
更何況,自己在此地傳播四季樓的名號,司內一個月才給算兩百點貢獻,實在是犯不著玩命。
「秦樓主……你這算是拒絕出手協助了?」
眼見青年將戒指推回,黑風門主雙眼微眯,似笑非笑的問道。
「正是,還望門主另請高明。」
對於他的反應,秦瀚顯得沒有多少意外,嗓音中也聽不出絲毫驚慌。
黑風門在數千年前在爭鬥中成功吞併了數個頂尖勢力,藉助著如此助力,以及數千年的時間蘊養,如今足有四位天境武者,是幽域名副其實的巨擎勢力,其門主有點性情實屬正常。
但他四季樓同樣不是什麼軟柿子,經過這些年的運營,樓內早就積累起了深厚的底蘊,外加兩位天境強者坐鎮。
雖說放在老家祖星上不值一提,但在這北冥幽域內就顯得舉重若輕了。
哪怕眼前的黑風門主當真不顧情面的暴起動手。
秦瀚也有相當的把握,將其永遠留在四季樓內,只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到萬不得已,沒必要撕破臉皮。
況且,北冥幽域深處不同於其餘三域的散亂,諸多頂尖勢力都在明面上結成了同盟,而這個聯盟如今還需要四季樓的能力。
權衡利弊之後,秦瀚相信這位黑風門主不會,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看來是在下的這份薄禮沒有送到位,缺乏了能夠打動秦樓主的份量啊。」
果不其然。
黑風門主在沉默了兩秒,臉上便是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只是希望如果樓主接下來回心轉意,最好及時聯繫在下的黑風門。」
「大家都是幽域的同盟,這種時候還是一致向外比較好。」
只是話到最後,他的嗓音竟還是變得陰冷了下來。
「洞府的出世就在近日了,恕在下過期不候。」
「……」
原本打算起身送客的秦瀚臉色微變。
狗屁的同盟,這分明就是一群唯利是圖的白眼狼!
對方的言語間明顯透露出了幾分威脅意味,在四季樓內動不了手,不代表出了樓門也動不了手。
樓內的弟子經常外出歷練,便是最好的動手目標。
平日裡有那層象徵性的同盟關係護著,任誰都會給四季樓中人三分薄面。
但如今是什麼情況?
一座數十萬年不曾見過的尊者洞府擺在眼前,在北冥幽域這座傳承有缺的生命星辰上,其誘惑力足以撕毀任何情誼深厚的同盟!
誠然,憑藉自己背後天樞神州的實力,可以輕易碾碎整個北冥幽域,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自己就是離開天樞星域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心中對於這些僅有武道大能坐鎮的幽域勢力,缺乏了應有的重視。
四季樓或許不懼區區一座黑風門,但絕對無力對抗整個北冥幽域的勢力。
念及此處,秦瀚微不可見的輕嘖出聲,頗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為了避開那位在幽域鬧得沸沸揚揚的散修,他近日連續推掉了數次來自幽域的委託,就算對方出價再高也是斷然拒絕。
還特別交代了樓內的閣老執事,近日千萬不要理會那些來自幽域的委託。
為的就是在眼下暗流涌動的幽域中自保。
沒想到,還能沾染上這等麻煩。
「真是多事之秋啊……」
在黑風門主略帶笑意的注視下。
秦瀚輕嘆口氣,隨即眼神冰冷的看去,用忠告的口吻最後勸誡道:
「赤門主,看在兩家過去相安無事的份上,有句話我說在前面。」
「據我此前的推演,幽域近日將會有一場事關重大的血光之災,多半是有相當數量的武道強者要隕落了。」
「如果您不想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還是勸解諸位同盟,趁早打消獨占洞府的心思比較好。」
「我當是什麼。」
聽聞此話,黑風門主竟是顯得不甚意外,微微搖頭。
「這種事情我早有所預料,秦樓主自稱神機妙算,卻還是有所不知。」
他順著方才並未說完的話語,戲謔笑道:
「幽域深處那座天妖閣的閣主為了拿下此次機緣,前日主動拿出了一件代代相傳的神境法器,威能強悍無匹,打算屆時由數位天境強者出手催動,絕對能讓那些域外來的修士吃盡苦頭。」
「你所推演的血光之災,必然就是這個了。」
「門主就這麼自信自己能安全無恙?」
秦瀚淡淡的問。
「幽域地界遼闊,每天橫死的武者數以萬計,但就是沒有我們這些搬山移海的武道大能,何須過分擔心。」
黑風門主下意識的自信笑道。
但他轉而便是反應過來,笑容當即收斂了些許。
「不過,我們並未打算獨占洞府中的珍藏,樓主對此倒是有些多慮了。」
「原來如此。」
秦瀚垂眸看著眼前的棋局,心中莫名有些想笑。
自己分明就差把你有血光之災給說出來了,對方卻還是跟個二愣子一樣自信滿滿。
那就怨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