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顧斯連被懟一句，氣得想動手。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祁雲舟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從農村來的鄉下窮小子要什麼沒什麼，還能活得這麼二五八萬！
看著就讓他很不爽。
「斯連，你別衝動。」
眼看顧斯連準備動手，江羨好連忙抱住他手臂，把他往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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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動手打架，贏的坐牢，輸的住院，最先動手那個責任更大，不管怎麼樣都不划算。
最重要的是，那個祁雲舟看上去體格更大點，手背青筋畢現，那種力量感看著就嚇人。
江羨好擔心的是，顧斯連打不過他。
「你放開我，我今天就是要給他個教訓！」
江羨好不敢鬆手，緊緊地抱住顧斯連，生怕他衝出去。
祁雲舟視線在他那手臂上稍停，隨後沒什麼表情地轉身離開。
但是他身上有很明顯的厭煩的情緒。
江羨好連忙安撫道：「斯連，好了，別生氣，你不要衝動。」
江羨好暗道，這兩人還真是死對頭，一見面就能吵起來。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
以前明明是那麼好的朋友，現在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而且，祁雲舟好像確實很兇，特別是最後離開時的眼神，看過來時涼颼颼的，跟刀子似的。
看來，那天晚上在醫院算是臉色好的時候了。
這麼一對比，祁雲舟好像真的有點表里不一。
被祁雲舟這麼一氣，顧斯連也懶得回去吃飯，打過招呼後，就先送江羨好回去，路上也一直在生悶氣。
江羨好扭頭看到祁雲舟開車跟在後面，很快追上來。
「看他做什麼？」
「他的車有點眼熟。」
等江羨好想看眼車牌時，顧斯連在十字路口拐彎，後面的車也便消失在視野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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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打電話過來叫她晚上回家吃飯，剛進家門，她已經察覺到家裡氛圍不太對。
「躲個屁啊，上啊上啊，豬頭！」
「廢物，一群廢物，人全沒了，繞後繞後，說了八百迴繞後，一個兩個只會跑上去送人頭是嗎？！」
「回家找你媽帶你玩得了，手殘啊！」
他爸不在家，弟弟在房間裡玩遊戲，房門沒關，他一邊打遊戲一邊罵人的聲音一起傳下來。
他一打遊戲就吵吵嚷嚷個不停，激動上頭的時候還會砸滑鼠、鍵盤，砸的砰砰響。
江羨好被他嚇到過好幾次，但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
他是後媽的兒子，後媽也沒說什麼，江羨好這個不是親生的姐姐，也不好說他。
每次回家，都只是默默忽略掉那種聲音。
後媽趙亞麗在廚房裡和阿姨一起做晚飯。
江羨好放下東西就進廚房幫忙，沒有多餘的圍裙，把袖子擼起來就開始幫著洗菜。
趙亞麗保養的很好，而且年紀不大，跟江羨好只差了十一歲，總是打扮得很時髦。
「你跟顧總那邊出什麼事了？」趙亞麗直接開口。
江羨好低著頭眨了眨眼睛說：「挺好的。」
「你還想騙我，好好，家裡可沒人教你撒謊。」趙亞麗聲音多了兩分嚴厲和尖銳。
旁邊的阿姨見狀，雖然已經習以為常，還是同情地看了眼江羨好，隨後出了廚房忙別的。
廚房裡就剩下江羨好和趙亞麗兩個人。
廚房不大，雖然開了抽油煙機，但江羨好還是有點喘不上氣。
「就是最近有點吵架而已。」
趙亞麗放下手裡的動作，語重心長道：「你別跟他吵，你是個女孩，你得哄著他明白嗎？男人要面子，是要哄的，這個最基本的事情你要搞搞清楚，不然你這麼大個人了談個戀愛也談不明白。」
江羨好沒吭聲，趙亞麗頭也沒抬繼續說下去：
「我這麼說你，不是為了我自己，你不為我考慮，也要為你爸想想。你爸這把年紀這麼晚沒回來還在外面跟別人應酬，就是因為顧總那邊一直談不下來。」
「可是……」
如果不是當初一開始，趙亞麗打著她是顧斯連女朋友的名頭去談項目，後面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而且獲利的時候，也沒見他們說過什麼。
現在出事了，就知道騙她回家找她的問題。
江羨好不敢說這些，她知道說出來只會讓趙亞麗說更多「大道理」。
甚至還會把她爸叫過來，一起圍剿她。
她實在受不了那種被兩個人指著說教的場面。
「不管怎麼樣，你趕緊跟他道歉，你爸最近資金一直有問題，項目再拿不下來，我們家都得賠進去。」
趙亞麗說話每次都很誇張地把整個家都帶上。
以至於，江羨好都分不清她說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誇張的。
晚上，江羨好躺在床上睡覺，弟弟那邊還一直在打遊戲。
很吵。
他爸一直到凌晨，才醉醺醺地被司機送回來，在客廳就吐了一地。
趙亞麗一直在抱怨自己的事，連同江羨好和顧斯連的事情一起叨叨絮絮。
他爸喝多了，舌頭有點大，但不妨礙他和趙亞麗吵架。
聽聲音，還摔了不少東西，花瓶、水杯、菸灰缸之類的，稀里嘩啦地響。
所有聲音都混在一起，江羨好用手捂了捂耳朵，最後受不了，戴上耳機調高音量鑽進被窩裡躲起來。
第二天一早，在飯桌上趙亞麗用眼角瞪他爸江明安。
江明安搓了搓臉，關心道：「好好，最近工作忙嗎？」
江羨好：「還可以的，和之前的課差不多。」
江明安：「聽說現在有的小孩不好教。」
江羨好點頭說：「嗯，但只是個別的，像我最近新教的一個小朋友，他沒什麼耐心，有的時候上了五分鐘課就喊著要回去，有的時候喊著要吃零食……」
哄小孩的內容，可比教小孩困難多了。
江羨好說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飯桌上包括江明安，根本沒人想聽她說這些。
江羨好抿了抿唇，識相地閉嘴。
江明安順勢問起顧斯連的事，這才是他想問的。
「小情侶鬧矛盾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爸爸知道你一向懂事乖巧，你去找他說說好話，道個歉，別跟他一直鬧脾氣。」
江羨好沒膽子明著反抗，吃早餐的時候一直在啄木鳥似的點頭。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弟弟一聲不響吃完早餐，拿上書包出門，趙亞麗跟在後面叮囑他慢點。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江羨好藉口約了朋友逃似的跑出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