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吃了心情會好點
顧斯連拉開落地窗，陳越把他抓過來逼問：「顧斯連，喝多了吧你，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顧斯連捂了把臉，最後只是抬頭說：「別跟她說，她知道了真的會生我氣。」
江羨好紅了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只顧埋頭往前走。
直直地撞上一堵肉牆。
江羨好頭也沒抬說了聲，「不好意思。」
江羨好繼續往前走，坐電梯下樓。
進了電梯後，發現有人進來，帶進來一股成熟男性的香水味兒。
江羨好低著頭往旁邊讓出位置。
一張紙遞到她眼底，她這才抬頭看過去，淚眼朦朧中接過紙巾擦眼睛。
「謝——謝謝……」江羨好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真的沒看錯人。
真的是祁雲舟。
江羨好腦子這個時候馬上想到剛才他和他朋友說要報復顧斯連的事情。
按理說，她在他眼裡，算仇人吧。
想到這裡，江羨好小心地往後面退開半步，啞聲道：「你要去幾樓？」
祁雲舟有的時候真佩服她，都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思想幫他按電梯。
「你想去哪？」祁雲舟反問。
江羨好愣了愣，「什麼去哪？」
「離開這裡還是回樓上找他們當面說清楚。」
江羨好還真的沒有那個勇氣，當著顧斯連這麼多人的面，質問顧斯連和沈安然。
她要是有這個膽子，早在剛才看到的時候，就衝進去了。
江羨好心想，如果是喬伊，她肯定敢這麼做，可她不是喬伊。
這個時候，江羨好腦子亂成一團漿糊，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什麼祁雲舟會出現在她面前。
甚至好像還知道她和顧斯連之間的事情。
江羨好說：「還是……先走吧。」
「我送你回去。」
江羨好沒聽清，走出電梯後，站在外面低頭髮信息。
江羨好：【斯連，我先回去了，不用找我。】
江羨好還想多發兩句，可又想到有些話還是要當面才能說清楚，在手機上說不明白。
還是改天有時間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江羨好發完信息，站在路邊發呆，沒一會兒響起兩聲車鳴。
循聲看去，祁雲舟從車上下來。
「我送你回去。」
江羨好已經沒有力氣再等下去，滿腦子都是顧斯連和沈安然抱在一起接吻的畫面。
稀里糊塗就上了車。
「喝點水。」祁雲舟擰開一瓶水遞過去。
「謝謝。」
水有點涼，碰到嘴唇正好合適，江羨好坐在車上慢騰騰地喝，不知不覺喝了一大半。
祁雲舟偶爾扭頭看過來，看了好幾次。
江羨好有點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抬頭往後視鏡看了一眼。
看到自己那張哭紅的臉，眼睫毛濕漉漉的，有些都黏在一起了。
江羨好看著自己說：真狼狽啊。
其實她早就猜到會有今天，只不過想像一直沒有親眼目睹來的真實和心痛。
顧斯連那邊打電話過來，接通後電話那頭說話的不是顧斯連，而是陳越。
「嫂子，你上哪去了？顧斯連他喝多了，吵著要你來接他回去。」
顧斯連醉醺醺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好好寶貝兒……老婆，你怎麼還不來接我……說好的要送我回家的……嘔——」
陳越那頭大喊一聲，「啊！快扶住他，吐我一身了，我這樣回家不讓進門的！」
「寶貝……我的老婆呢？去哪了……」
「大哥，我求你了成嗎，別吐了我的天！嫂子，你趕緊說說他……顧斯連，手機拿好了，在這兒。」
江羨好捂了把臉，並不想說話。
祁雲舟靠邊停車，說了聲下車買點東西，留江羨好一個人在車上。
她吸了吸鼻子，拿紙巾擦臉。
可能因為車上只剩她一個人，她沒忍住又開始鼻尖泛酸。
過了一會兒，江羨好才啞聲道：「斯連，你喝多了。」
顧斯連：「你說你會送我回去的……我不管，你快點回來接我。」
顧斯連在那頭髮酒瘋，陳越攔都攔不住。
「大爺，您消停會兒行嗎？」
「別碰我，我要好好過來接我！」
陳越也沒轍，重新拿回手機說：「嫂子，你看要不你回來一下，我們實在壓不住他。」
江羨好知道現在跟一個醉鬼說什麼都沒用，只能先安撫下來，別跟其他朋友添麻煩。
「你把手機給他，我跟他說。」
顧斯連趴在沙發上，陳越拿著手機湊他耳邊，「你別亂動，嫂子要跟你說話。」
江羨好等那頭安靜下來，才說：「讓陳越送你回去，明天等你酒醒了，我會找去找你的。」
顧斯連就聽到最後一句，「真的？」
「真的，你別折騰陳越他們了，能做到嗎？」
江羨好聲音很軟，有點啞，聽起來有點像薑糖的味道。
這是江羨好哄人的時候會用的語調。
這對顧斯連一向受用，那頭沉默過後，應了一聲就沒再發酒瘋。
「那你明天能早點來嗎？我想快點見到你。」
「我上完課就會過去。」
掛斷電話前，那頭傳來一點別的雜音，在喊「顧哥，我頭好痛」。
聲音黏糊又嬌氣。
江羨好掛斷電話後兩分鐘，一直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沒動。
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祁雲舟下車後，靠著車身抽菸，煙火在黑暗中像一點星光。
抽完後，他沒在回車上，繞了個路口，鑽進一家甜品店，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紙袋子。
等祁雲舟回到車上，江羨好已經調整好狀態，看上去只是眼睛和臉有點紅。
看不出更多的情緒。
事實上，江羨好整個人已經丟了魂，剩下的只是靠本能在作出反應。
祁雲舟什麼也沒說，默默地開車。
把江羨好送到樓下時，祁雲舟把紙袋子送過去，「這個拿上吧。」
江羨好沒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會哭出聲，但也沒伸手接。
只是眼神微動，表示疑惑：「這是什麼？」
「烤紅薯和草莓巧克力蛋糕，吃了心情會好點。」
祁雲舟大手托在紙袋下方，等了一會兒又說：「裡面的烤紅薯有點燙手，你拿著吧。」
祁雲舟動作算得上強硬地將袋子往江羨好手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