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故意的
當時的事情還上了新聞頭條，可想而知那場暴雨有多嚴重。
被困的山民和遊客更是不計其數。
陳越一陣後怕，「當時還是旅遊旺季，光是失蹤的就有將近兩百人。」
「是啊，還好沒去。」
陳越疑惑道：「你怎麼突然提到這個？」
顧斯連扯了扯嘴角說：「我們是沒去，但是好好去了。」
陳越愣怔住，「什麼？」
「她當時在外面出差，沒和我一起去，我跟她約好在溫泉酒店碰面。」
「她先我們一步進山。」
「比泥石流先來的是陰天和暴雨，她當時挺害怕的吧，給我打過好幾通電話，但是我喝多了沒接到。」
「後來她失聯。」
陳越倒吸一口涼氣，「她當時一個人在山裡嗎？」
「準確來說是進山的路上，失聯是因為車翻了，手機也摔壞了。」
顧斯連說：「我當時忙工作，沒有時間管她，我想她家裡人會處理這件事，會找人聯繫她。你猜怎麼樣？」
「怎麼樣？」陳越聽得心頭直打鼓。
「她家裡人也沒管她。她爸知道這件事後，沒什麼反應，那個後媽倒是口頭上著急了兩句，但最後他們家人什麼都沒管，只有她家那個弟弟多問了兩句，僅此而已。」
「我想既然她家裡人都不著急，我就更沒必要著急了。」
「其實也沒什麼的，如果她真的死了，那沒必要浪費精力再去找她。」
「如果她沒死，她自己會有辦法回來。」
陳越越往下聽越沉默，看向顧斯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三天後就回來了，看上去瘦了點，不過精神狀態不錯，她自己也說沒吃太大苦頭，後來我哄了兩句，她也就好了。」
「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說著急也是有點。」只是不太樂意分出時間去找她。
顧斯連頓了頓說：「你看，生死這樣的大事，我都能哄回來，別說只是現在這點小事。」
陳越嘆了口氣，突然有點替江羨好不值，恐怕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她那三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別說一個小姑娘凡人之軀，在天災面前，就是鋼鐵做的軀體，也渺小如螻蟻。
「你不能因為她好惹，惹完了好哄就老欺負人家，她真離開了，到時候就有的你後悔。」
顧斯連相當自信，「她才不會離開我，跟我分手，她家會來跪著求我。」
陳越也不明白，「你是真喜歡她嗎？還是只是希望身邊有個對你好、對你百依百順、不會跟你吵架的人。」
這個問題問倒顧斯連。
他回答不上來。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進嘴裡，猩紅的雙眼竟有兩分茫然。
良久，顧斯連啞聲道：「我只知道她必須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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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好早上起來洗漱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眼裡紅血絲多得嚇人。
她平常都是素顏去上課，今天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正常點，想了想還是化了個淡妝。
畫完後看上去精神多了。
等她到辦公室時，其他同事紛紛朝她看去，江羨好還以為自己臉色太差，化妝也沒蓋過去，下意識地想戴個口罩。
「江老師，主管叫你去下辦公室。」有同事說道。
「好。」
江羨好搓了搓臉，深呼吸後抬腳往主管辦公室走，進去後，主管讓她把門帶上。
主管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人，姓劉，性格溫和，在江羨好剛來的時候幫過她不少，她很少像今天這樣嚴肅。
「坐。」
「主管，您找我？」
「你嗓子怎麼啞了？」
江羨好說：「有點感冒了，沒事，一會兒上課我會戴口罩的。」
劉主管遲疑片刻後開口道：「你前幾天給學生吃漢堡了嗎？」
江羨好說：「嗯，他說他餓了，他家裡人也一直沒來接他，我就帶他吃了點漢堡。」
劉主管臉色更為嚴肅起來，辦公室氛圍格外凝重，江羨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能看得出來不會是什麼好事。
劉主管嘆了口氣，「怪我，我之前沒提醒過你不能請學生吃東西。」
江羨好抿唇，隨後道：「劉主管，有什麼話您直接說就好。」
劉主管看著她說：「你被家長舉報了。」
江羨好眼皮微微一跳，第一反應是學生吃了漢堡吃出問題了。
江羨好臉色蒼白問：「他怎麼了？吃出問題了嗎？現在還好嗎？」
短短几秒的時間，從腸胃炎、食物過敏到食物中毒，她想了個遍。
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是她疏忽了。
劉主任說：「學生沒事。」
江羨好鬆了口氣，「孩子沒事就好。」
「有事的是家長。家長覺得漢堡是垃圾食品，吃進孩子的肚子，即便沒事也對身體有害，而且家長看到孩子拍的照片，說你給他點的是便宜的，不捨得給孩子吃貴的。」
「我可以給家長合理的賠償，以及公開道歉，以後我也不會再犯這樣的錯。」
劉主任搖頭，「家長不要道歉，她要我辭退你，否則就聯合其他家長停止上課。」
劉主任的神色很複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也不能說家長小題大做，否則他們也只會認為我們不重視他們的孩子，所以我很抱歉，我不能留你了。」
劉主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江羨好無力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劉主管說：「我不辭退你，你自己申請離職吧，我給你批。另外，下次你找工作的背調我不會提這件事。」
事到如今，江羨好也沒什麼好說的。
「謝謝劉主管。」
兩天的時間內，失戀又失業，江羨好頭一回發現自己真是倒霉透頂。
這幾天陸陸續續下著雨，路面到處濕漉漉一片，不平整的地方還會有積水。
回去的路上，一輛飛馳而過的車濺了她一身泥水。
淺色的裙擺上全是泥點子。
臉上也濺到了一點。
沒多久，那車倒回來，看到車上下來的人後，江羨好再好的脾氣此刻也繃不住了。
「你是故意的。」江羨好氣的咬牙。
「我不是故意的。」祁雲舟眼中抹過一絲驚訝，他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江羨好。
江羨好和祁雲舟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