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溫柔一點
老闆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溫和道：「那當然，童叟無欺，不過這是友情價，對別人可不是這個價格，誰讓你們是祁總朋友呢。」
江羨好總有種占了別人便宜的不好意思，「謝謝。」
老闆說：「要謝就謝祁總，我們這個……算了，不說了，你們需要幫忙錄視頻或者錄音嗎？我們這邊是免費幫忙拍的。」
江羨好說：「需要的，麻煩你了。」
「不客氣，都是祁總的朋友，以後你們隨時都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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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和他員工在調試機器，專業性極強。
喬伊壓低聲音說：「看來這個祁總人還挺好的嘛，這個朋友沒白交，你幹嘛老防賊似的防著人家。」
江羨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思來想去，非要找一個原因的話，說到底還是因為她慫。
江羨好說：「我怕欠人人情。」
喬伊指了指她腦袋說：「人跟人之間欠點人情很正常的，欠人情才有往來，有往來才能將關係長久地維持下去，懂嗎？」
和祁雲舟維持長久的關係……
別說以前，江羨好現在也不敢這麼想。
江羨好認真：「他只是朋友需要，而我又剛好合適才推薦的我，而且招聘肯定不止我一個人，還會有其他候選的。等這事過去了，以後應該也不會有機會接觸的了。」
喬伊搖頭，「你總是把事情想得太遠太複雜。你聽我的，就看當下，當下有人對你好，你就老老實實伸手接著，別想其他的了，實在過意不去，你找機會還人情不就好了。」
江羨好只聽進去最後一句——找機會還人情。
「調試好了，可以開始了！」
「好，謝謝。」
祁雲舟收到江羨好發過來的視頻時，短短十來分鐘的視頻，愣是反反覆覆看了一小時。
江羨好黑色長髮挽起，小提琴抵在肩頭上，微微側著頭拉動琴弦，面容乾淨清冷，神色卻格外溫柔。
換誰見了，都要感慨一聲：仙女下凡也不為過。
祁雲舟在電腦上看的視頻，電腦屏幕將江羨好的面容放大，任何一點小細節他都不想錯過。
「我說，我已經和顧斯連分手了。」
「我不知道你和顧斯連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我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跟他沒有關係了。」
那天晚上江羨好說了兩句話。
後面的話他就當沒聽見。
唯一真正聽進去的也就分手那句。
當時江羨好的樣子氣鼓鼓的，有點憤怒，但眼睛圓，一瞪眼就更圓了。
神似鼓起來的河豚，還帶刺呢，準備一不留神給人來一下。
刺沒硬挺多久，倒是先一步走了。
祁雲舟摸了摸自己的臉，扭頭看向黑屏的電腦屏幕，看著那張倒映出來的臉。
好像是有點脾氣不太好的樣子。
眉毛有點粗。
眼神有點鋒利。
髮型也有點老套，不顯時尚潮流。
怎麼看怎麼都有點問題，再回頭看看視頻里的江羨好。
哪哪都那麼完美。
朋友樂團那邊很快有了回信：【小姑娘挺厲害啊，我們要排練了，看她有沒有時間過來跟我們排練一下磨一下細節，我們試試看。】
祁雲舟：【行。還有票嗎？】
林之寒：【你要來啊？】
祁雲舟：【嗯，去看看你們的表演。】
林之寒：【你不是從來沒空看這些嗎？怎麼性情大變了，還是公司破產了干不下去了？】
祁雲舟：【突然想看了不行嗎？】
林之寒：【行，您想怎麼就怎麼，只要你來就是沒票我也給你弄張票，你最好能坐得住別提前跑，不然我跟你沒完。】
祁雲舟：【她膽子有點小，你跟她說話小聲點，收著點你的脾氣。】
林之寒：【我脾氣還能壞得過你嗎？】
林之寒似乎嗅到了瓜的味道：【怎麼的了？你欠她錢還是她手裡有你把柄？】
祁雲舟：【是有把柄。】
整個人都是把柄。
林之寒：【那我得好好對她。】
祁雲舟把彩排的消息轉發給江羨好：【還要過去彩排看看。】
祁雲舟：【不過彩排只是走的形式，他們很看好你的水平。】
江羨好：【好，謝謝你。】
祁雲舟：【不客氣，我也是為了能幫到我朋友。】
江羨好看著最後一句，再次感嘆：祁總對他朋友真的很上心。
拋開別的不談，對朋友好這方面，祁總人還不錯。
一個這麼看重友情的人，當初和顧斯連撕破臉，也不知道是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江羨好：【你周末有空嗎？演出完後我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給我推薦工作機會。】
祁雲舟：【有空的。】
江羨好：【你有什麼想吃的或者忌口嗎？】
祁雲舟：【我吃海鮮和紅豆過敏，也不喜歡吃香菜和姜。】
江羨好默默記下來，要想一下吃什麼東西才好。
祁雲舟：【你呢？】
江羨好：【我不挑食，也沒忌口。】
祁雲舟：【你不愛吃芹菜。】
江羨好看到這裡，還真的認真回想了一下芹菜的味道，沒想起來是什麼味道，好像很少吃。
江羨好：【你怎麼知道？】
祁雲舟：【上次吃飯有一道芹菜小炒黃牛肉，你沒動過芹菜。】
江羨好從來沒考慮過什麼合胃口什麼不合胃口的事。
在家裡的餐桌上，她早就習慣了沒有挑的資格。
江羨好：【你愛吃嗎？】
祁雲舟：【還可以。】
江羨好：【不用在意我，你喜歡就可以。】
祁雲舟：【吃飯是兩個人的事情，以後我們一起多吃幾頓飯就知道彼此喜好了。】
「以後」這個詞，從祁雲舟這裡看到，江羨好莫名覺得有點……奇怪。
江羨好：【好。】
江羨好放下手機，倒了杯水，背上小提琴出門，她想趕在天黑之前在公園練兩個小時琴。
那天下班後，祁雲舟約了一位理髮師理髮。
祁雲舟微信聯繫時，給理髮師發了一大堆要求，看的理髮師還沒到場，就先跟同事蛐蛐上了。
「我敢打賭，這麼多要求的人，肯定硬體條件不怎麼樣。」
要求越多的人越奇葩。
這種單子不是真的缺錢，理髮師都不敢去。
等見到祁雲舟，理髮師眼睛微微發亮，按捺住激動的心問：「想要什麼髮型？」
祁雲舟說：「溫柔一點。」
「哥，我覺得你適合走霸氣風。」
祁雲舟掃他一眼，理髮師瞬間閉嘴，「好，溫柔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