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怎麼知道?
江羨好有點後悔說那句「我送你一條新的」。
晚上她打開平板和手機,查看餘額。
上次的比賽不是小賽事,但也並非大型比賽,金獎獎金稅後只拿到兩萬二。
這兩萬二是最近比較大的一項收入,要預留這個月和下個月的生活費和房租水電,另外還要攢一部分當學費用,這三部分沒法省。
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開支,刨除這些獎金沒剩多少。
原來送祁雲舟那條領帶是某個大牌貨,要三千八一條,那天買的時候還是咬牙買的。
當時覺得合適就買了。
現在還要重新買一條,別說咬牙,牙崩了都很難下手。
江羨好手機響了兩聲,祁雲舟的信息跳出來,她點進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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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舟:【睡了嗎?】
江羨好看了眼時間,也才九點半:【還沒有。】
祁雲舟:【我這星期要出差,馬上就要登機了。】
江羨好想了想:【領帶等你回來我再送你。】
祁雲舟:【好。】
江羨好:【你有喜歡的款式或者顏色嗎?】
祁雲舟:【都行,你送的我都喜歡。】
祁雲舟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看了好一會兒,那頭一直沒信息發過來。
秘書過來提醒準備登機,祁雲舟先回了一句:【晚安。】
江羨好:【晚安。】
江羨好放下手機後,看著羞澀的餘額數字,最後打開招聘軟體找兼職。
只能把藝考那邊的兼職工作之外的時間先拿出來用。
找了半小時,不挑活,還要在藝考兼職之外的時間,最後找到兩份兼職。
一份在世紀公園表演的工作,兩個小時九百;還有一份在酒吧拉琴的工作,一個小時80塊。
不過跟她對接的都是中介,都得先交兩百介紹費。
世紀公園表演的舞台其實就是公園的草地,提前一小時到場準備,從下午六點到晚上九點。
江羨好穿無袖連衣裙,夜裡有點涼,等結束時臉都白了,吸了吸鼻子當場打了個噴嚏。
十點到酒吧。
再把小提琴架到肩膀上時,她的手腕和手臂已經開始酸痛。
酒吧里氛圍挺熱鬧,江羨好低頭在拉小提琴,拉完一首接著一首,中途休息過兩次。
等從酒吧下班回到家,已經是凌晨,江羨好還沒進屋,累得靠著門邊往下溜跌坐在地上。
祁雲舟開完會後大跨步回到臨時辦公室,掐了掐眉間後,打開手機看上次在電影院拍的視頻。
江羨好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翹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
江羨好窩在旁邊靠著,那么小一團,臉頰壓得有點變形,跟小貓似的。
祁雲舟越看越心癢,恨不能隔著手機屏幕把裡面的人抓出來,摟成一團,塞進兜里,走哪帶哪。
一邊看一邊想起來發信息,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一點半,江羨好那邊估計早就睡了。
秘書頂著黑眼圈從外面抱著一疊資料進來,放他桌上,「祁總,您要都在這裡了。」
「你先回去休息。」
「好。」秘書轉身往外走,見祁雲舟沒動靜,扭頭問:「祁總,你不走嗎?很晚了。」
「我還有工作。」
秘書一邊驚嘆於祁總的工作量,一邊震驚他的精力,「需要咖啡嗎?」
「不用。」
秘書熬不住先回去了,一邊走一邊嘀咕,「七個工作日的工作量,非得壓起來干,恨不能一天給幹完,不愧是老闆,分秒必爭。」
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凌晨四點。
祁雲舟第二天下午沒安排工作,一個人出了酒店,去了附近的一條珠寶街。
珠寶街兩邊有不少奢侈品牌門店,他找了家靠角落的門店,一樓是門店,二樓是他們首飾定做工作室。
他自己不認識這地方,專門找了業內朋友推薦,說這裡有位老藝人,手藝和審美都是一流。
上了二樓後,裡面是間古風裝修的茶室,其中端坐著一位頭髮半百的老爺子。
「您好,黎老師,我是朋友介紹過來的,昨天我們通過電話。」
黎老師笑容爽朗站起來跟他握手,「我知道,我今天特意過來等你。想做什麼首飾?」
「做短項鍊。」
「想要什麼材質的?」
「我帶了,幫我做點設計,最好是低調一點。」
「沒問題。」
黎老師一口答應,等祁雲舟把東西拿出來推到他面前時,他卻收斂了神色,細細打量起來。
「這是哪個地方產的藍寶石?」
藍寶石為矢車菊藍,藍得純粹漂亮,具有獨特絲絨質感。
「我買的時候證書上寫的是克什米爾。」
「真正的克什米爾藍寶石在現在的市場上極為罕見,大多只能出現在頂級拍賣行。」
價格更是天文數字。
「嗯,拍賣行買的。」
他在拍賣行看到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這塊藍寶石,當時已經在想像江羨好戴上的樣子。
琥珀色的眼睛,配上藍色的寶石,那得多漂亮。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還是別人的女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種幻想。
「可以做嗎?」
「當然可以了,不過今天恐怕做不完,要等幾天的時間。」
「那就麻煩您了。」
「別客氣。」
從二樓下來後,祁雲舟拿出手機準備給江羨好發信息,比他先一步的是歐陽果發過來的信息。
歐陽果:【她這兩天沒來上課,最近是有什麼事嗎?】
祁雲舟眉頭皺起:【練琴呢?】
歐陽果說不清楚這事,她只在上課時間到場。
祁雲舟轉頭去問了音樂室老闆,那頭查了記錄後表示:【她這兩天沒來。】
江羨好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不會中止每天的練琴和上課。
祁雲舟給江羨好打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
「祁總?」江羨好還是喊不習慣「雲舟」,喊來喊去,喊祁總還方便一點。
聲音聽上去正常,也挺精神。
祁雲舟不留痕跡鬆了口氣,問:「你在開車嗎?」
「嗯,你怎麼知道?」
「聽出來的,我坐過你開的車,你一邊開車一邊說話就是這種語氣。」
別說說話,呼吸不對勁兒他都猜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