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以給她落腳
江羨好想聯繫陳致遠,但是陳致遠一直不接她電話。
她只能去他公司附近等著。
顧思連擔心她出事,這幾天一直開車跟著她。
在他看來陳致遠能跟祁雲舟幹這麼多年,他們都一樣不是什麼好人,特別是現在這種敏感節點,他不敢保證陳致遠會做出什麼事來。
江羨好等到第三天,終於看到了陳致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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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邊招手,但陳致遠的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一咬牙往前沖,攔在路中央。
那輛車幾乎貼著她身前剎住車。
陳致遠氣得火冒三丈,從車窗探出頭罵道:「你幹什麼,不要命了?」
江羨好被嚇得夠嗆,腿都是軟的。
但還是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開口道:「你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和雲舟見一面?」
陳致遠一巴掌拍著方向盤上,車輛發出一聲刺耳的喇叭聲。
「你還想見面?」
陳致遠掃了眼後視鏡跟在後面的車,他認得那是顧思連的車。
這個女人一邊和顧思連糾纏不清,一邊還要跑到他面前裝深情。
只讓他覺得噁心。
江羨好鄭重點頭,「嗯,只要能和他見一面就好。」
陳致遠勾起一抹嘲諷十足的笑。
知道她不會輕易讓開,想了想開口道:「什麼條件都能答應嗎?」
「是。」
「五百萬,就可以讓你見一面。你知道的,裡面手續很多,他不是普通商人,想見一面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陳致遠還想說點什麼讓她知難而退,但是很快,江羨好點頭了。
「好。」
「什麼?」
「我說好。你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會湊齊的。」
江羨好沒再攔他的車,讓開到一邊去。
五百萬對陳致遠來說不是一筆多大的錢,但是他知道這筆錢對她來說絕非易事。
很快,陳致遠就想通了,笑了笑說:「行,我就等你的五百萬。」
五百萬。
除了去找顧思連要,她還能從哪湊來。
陳致遠一想到這兒,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喬伊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總算等到江羨好出現。
「好好!」
江羨好身形一愣,但很快恢復常態,但臉色平平,臉上沒什麼表情。
「喬伊……」
喬伊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又看到她包紮的手,皺眉道:「你手怎麼了?」
江羨好一直很在乎自己的手,不會輕易讓自己的手出問題。
喬伊一想到這兒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江羨好真想像以前一樣拉著她說這幾天的糟心事。
可是,這些糟心事裡面就有喬伊。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羨好沉默幾秒後,把手往後藏了一下搖搖頭,「沒事,擦傷了一點而已,不礙事的。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要出國了。」
江羨好眉心繃緊,「去哪?」
「芬蘭。」
「去工作嗎?」
「不是,去畫畫。」
「聽說那裡天氣不太好。」
喬伊走上前抱住她,「好好,我沒想害你,祁雲舟產業本身有問題,即便沒有我,他以後要洗白產業,總要有人進去,除非他這輩子都能保證不出問題。」
喬伊大概想說的是「自作自受」。
「你做了什麼?」江羨好悶聲問。
喬伊沉默良久,到底是不願意騙她,「我在你手機和電腦里裝過竊聽軟體。」
江羨好手指發抖,握緊拳頭控制住,「為什麼?」
「那個人說可以給我辦畫展,還把我推給一位德高望重的油畫大師。你知道的,我喜歡畫畫,我不光想要功成名就,更想要在繪畫歷史上留名。我當時想的是,如果祁雲舟一點問題都沒有的話,一定不會出事的。」
江羨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順應她說的,罪魁禍首是祁雲舟自己。
還是該指責她竟然利用、欺騙她。
江羨好突然就理解,陳致遠為什麼會對她有那麼強的敵意。
別說陳致遠,即便是祁雲舟知道了,恐怕也會記恨她吧。
「那個人……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也不想騙你,但我想陳致遠他們早晚會查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江羨好幾乎快要哭了。
喬伊說:「如果你在擔心祁雲舟,我想告訴你的是用三年來換企業的洗白,換來下半輩子的安心,對他來說是值得的。」
「按照你的說法,他是不是還要感謝我?」
「我沒這個意思。沒有他,你還是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以後會成為首席小提琴師,只是時間問題。你的夢想是小提琴,不是他,不是嗎?」
江羨好低頭,吸了吸鼻子啞聲道:「這不一樣。是我害了他,我不應該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他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沒臉見他……」
喬伊還想說什麼,江羨好不想聽,推開她往裡走。
喬伊看著她身影消失,最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江羨好進了屋子,關上門後,靠著門滑坐在地上,頭往後仰,眼淚再也止不住往下滑落。
江羨好臨近傍晚開車去了一趟墓園,往她媽媽的墓碑前送上一束她生前喜歡的黃色桌球菊。
天色暗下來,晚風開始吹。
她待了一個半小時後,再回神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她夢中驚醒一般,才轉動僵硬的身體往回走。
「房子還行,可是有點舊了。」看房的一對夫妻里里外外轉了個遍,一直在挑毛病。
房子是江羨好媽媽生前留給她的房子,在首都A,一個帶院子的院子。
雖然破舊,時間也長了,但畢竟是在A市,相比十幾年前,這裡的房價也漲了不少,所以這個院子還值點錢。
這個房子連江明安都不知情。
她媽媽告訴她,以後沒地方去的時候可以回A市。
這裡好歹還有個家,可以給她落腳。
她以前不信她爸會把她趕出去。
但是她媽媽畢竟和江明安夫妻一場,早就看透了江明安的自私自利、無情無義。
她深知江明安的劣根性,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早早為自己的女兒做打算。
可惜她自己的東西也沒有太多,能留下來的就只有這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