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就是報應
江羨好被餓醒時,狹窄的單人床上只剩她一個人。
手機拿過來看,已經是上午十點,此前她睡得格外沉,祁雲舟什麼時候離開的,她毫無察覺。
如果不是身上留有難以言喻的吻痕,恐怕她都要以為昨晚的瘋狂只是個夢。
她在床上呆坐片刻,爬起來時兩腿軟得像麵條。
她緩了口氣,往房外走,想煮點東西吃。
剛推開房門,映入眼帘的是桌上擺放整齊的三菜一湯。
她走過去摸了摸碗壁,還是熱的。
江羨好洗漱過後坐下來吃飯,三年過去,入口後還是原來的味道。
江羨好吃了兩口就停了下來,嘀咕一句:「他不會給我下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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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進去這三年,他的公司虧損高達數百億。
對一個商人來說,斷人財路無異於謀財害命,這可是「血海深仇」。
誰會給仇人做飯?
江羨好動作硬生生停下來,更不敢吃了。
昨天晚上就奔著弄死她的狠勁兒往死里干。
晚上沒把她弄死,所以就只好在臨走前專門做一頓斷頭飯送她上路……
就在她胡思亂想、越想越偏之際,手機響了。
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HR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江羨好江小姐嗎?」
「我是。」
「我是灝亮醫療器械公司的HR琳達,首先恭喜您通過面試……」
那頭把公司入職待遇詳細說明後,詢問她的入職意願,以及最快到崗時間。
江羨好擔心到手的offer又會丟,多問一句:「請問你們的背調是通過了嗎?」
「這是當然,江小姐的銷售業績相當優秀,灝亮正需要您這樣的優秀人才加入。」
江羨好掛斷電話後,第一時間把今天下午的高鐵票退了。
只要有工作,她就能掙錢,能掙錢她就有機會治好她的手。
天降好運,江羨好高興得站起來轉圈,剛轉了半圈腰疼,又趕緊扶著桌面坐回去繼續吃飯。
好運一茬接著一茬。
江羨好入職第三天,資料還沒背熟練,就有位經銷商跟她聯繫上。
經銷商屬於大客戶,讓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個個眼紅。
都說她命好。
日子越是過得順,江羨好反倒越是覺得這裡頭有坑。
約好客戶談合作那天,她剛推門進去,就看到了包間裡坐著個「熟人」。
熟人戴一無邊小框眼睛,穿夾克,站起來跟她打招呼。
「江老師,還記得我吧?」
江羨好眉眼以不可見的速度跳動一下,隨後馬上跟他熱情握手道:「當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您,錢主任,好久不見,我今天出門還專門看了黃曆,說我今天會碰到貴人,沒想到就見到您了。沒想到錢主任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坐到了大領導的位置,佩服,佩服!」
錢主任低調謙遜地擺了擺手,「哎,都是打工的,哪有什麼領導不領導的。」
江羨好馬上接話說:「看來別人說的都是真的,越是大領導,越是謙遜,要不然您能當上領導。」
旁人連忙站起來,笑道:「原來是熟人啊,我們說呢,錢總怎麼點名要跟江小姐談工作。」
錢主任招呼著眾人:「都坐,坐下談,別站著了,都自己人嘛。」
江羨好臉上保持微笑。
呵呵,不是貴人,是仇人相見。
江羨好心裡那叫一個愁。
錢務明。
她以前當小提琴老師那家機構的領導。
當時因為機構里有不少關於她的流言蜚語,後來顧思連動用資源,把他這個領導裁了。
看錢主任一眼就認出她的架勢,還有專門指名道姓要她過來的架勢。
百分百就是對三年前的仇恨牢記於心。
錢務明客氣地給她倒了杯茶水,嘆了口氣提起以前的事。
「那個時候被人惡意舉報丟了工作,後來我在當地機構成了過街老鼠,沒人敢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連孩子的襪子都買不起……」
錢務明一邊說一邊嘆氣,旁邊幾個人一時間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江羨好聽得明白,這是在點她呢。
錢務明話音一轉,「當時江小姐跟我就是同事來著,是吧?教小提琴來著,江老師?」
這下,其他人總算聽懂了。
旁人趕緊附和,「沒想到江小姐會拉琴,巧了,這外面就有小提琴手,我讓服務員拿琴進來,你給露一手。」
江羨好舔了下乾燥的唇,笑道:「瞧您說的,我跟您還真是同病相憐,我也被人舉報了,後來實在沒能力教,這不出來轉行做銷售了麼,拉琴就算了,太獻醜了,怕污了大家的耳朵。」
江羨好越是推辭,錢務明就越是臉色難看。
「看來江小姐沒什麼誠意。」
「我認為誠意最要緊的是利益,我們公司的機械品質屬於一流,這個毋庸置疑,我的作用不過就是給大家爭取更多的利潤空間,拿到最大化的折扣。」
江羨好此話一出,旁邊的人也有點坐不住。
在中間能抽點,那就能掙錢。
但是錢務明不說話,他們誰也不敢接這話茬。
錢務明也不裝了,冷笑一聲,「江老師還是瞧不起我。」
「真想聽?」
一群人盯著她一個女人看。
江羨好沒轍,她下個月就有一場手術,她很需要這筆訂單的提成。
她只能去把服務員叫過來,借來了小提琴。
時隔多年,她已經很久沒碰過琴,再次摸到小提琴時,她手指隨之顫動。
江羨好深吸一口氣,架起小提琴拉起來。
剛開始還算正常,但很快,她的右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無法控制拉琴的速度和動作。
一首曲子,被拉得像鋸木頭一般刺耳。
很快,聽得在場的人紛紛捂住耳朵。
錢務明以前也是學音樂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江羨好那手廢了。
錢務明一邊抽菸一邊嘲諷道:「哈哈哈,這就是報應,一個小提琴手手廢了,你跟廢物有什麼區別。你這輩子都拉不了琴了,哈哈哈。」
江羨好抖著手,堅持拉完了一首曲子。
再放下琴時,錢務明朝她招了下手。
等她走過去,錢務明端起茶壺要給她倒茶,但他沒往茶杯倒,反倒往江羨好那隻還在發抖的手倒上去。
滾燙的茶水倒下去,白皙的皮膚瞬間紅腫。
江羨好的手沒來得及躲開,就被後面的人死死抓住胳膊不讓抽身。